雲雁書生翻開書本,一頁一頁的翻看著:“盧薪辭的目的,是要從內部瓦解封魔殿,讓逍遙道觀毫無阻礙的一統中原。
而最好的計劃,便是從長老下手,讓剩余的長老死於非命。
這樣便能造成封魔殿高層戰力盡失,魔族最大的勢力名存實亡,逍遙道觀再無後顧之憂。”
莫坤道:“這是最合理的可能,那先生可有應對之法?”
雲雁書生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這局會有四步。
第一步,長老公審時,引爆場內的炸藥。將場內的長老和其他人盡數炸死,而自己因故不能到場,這樣盧薪辭便會成為封魔殿內唯一的話事人。
第二步,調查爆炸案。但實際上的炸藥是從莫買醉的鍛天殿中所得,這樣所有的罪責都會歸於莫買醉,死無對證之後,便是對鍛天殿勢力的清洗。
第三步,集中權力成為魔首,然後單方面宣布和平協議無效,向逍遙道觀發動戰爭。
第四步,全面戰敗。逍遙道觀攻佔封魔殿易如反掌。而盧薪辭死在沙場,不會在意身後的罵名。而真正的盧薪辭在此時將恢復身份,重歸光明。”
莫坤道:“先生可有應對之法?”
雲雁書生拿出一封信,道:“這封信裡面有相應的應對之法,以及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的做法,請長老觀之。”
莫坤接過信封,拱手道:“封魔殿就拜托先生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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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太衝長老,屬下已經做好全部的安排,只等長老公審之日,便可以啟動所有計劃。”盧薪辭化為黑影,向莫太衝報告著。
莫太衝道:“你可有依照我的要求做下安排?”
盧薪辭道:“只要莫染塵死,留下莫買醉,羅烈的性命。這雖然與最早的計劃不同,但更改起來也並非難事。”
莫太衝點了點頭,道:“將你的計劃與安排與我說明。”
盧薪辭道:“第一步,公審之時長老需要晚一點到,而長老未到之時我會引爆炸藥,將莫染塵炸傷或者炸死,將其他長老炸傷。
第二步,炸傷其他長老之後,將所有的罪名推給莫買醉,死無對證之後,便可趁機清算鍛天殿勢力。
第三步,長老需利用此事所得到的名望,便可名正言順登上魔首之位。
這樣的計劃,不知長老可有疑問?”
莫太衝喜道:“很好,你不愧是我最信任的人。在我百年之後,下一個魔首定會是你。”
盧薪辭低頭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求給封魔殿一個更好的未來。”
莫太衝哈哈哈大笑,道:“我魔族有才如此,我魔族怎能不興!”
盧薪辭低著頭一言不發,心中卻有著其他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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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日,莫買醉帶著兩柄劍找上了莫染塵,將兩柄劍交付給他。
“這兩柄劍我已經打造好了,你看看吧。”莫買醉看著莫染塵,笑道。
莫染塵將劍抽出劍鞘,寶藍色寶石般的劍身鑲嵌在精鐵所鑄的劍柄上,劍身上還有奇異術法所留下的紋路,整把劍顯得又妖異又美麗。
莫染塵喜道:“呀,這劍可真好看!”
莫買醉笑眯眯的,道:“你喜歡就好,這劍可不只是好看這麽簡單。不過……”莫買醉神情一變,嚴肅起來:“你是不是練了萬法逍遙訣?”
莫染塵默默的將劍收起,道:“在進封魔殿之前就練了。”
莫買醉摸了摸莫染塵的腦袋,
道:“不必緊張,我其實不在意你練了什麽功法。 但只要在殿內,就絕對不可以暴露這件事情。否則,你就會被當成逍遙道觀的暗樁,被人借此理由攻擊。”
莫染塵道:“是要小心某個長老嗎?”
莫買醉歎了口氣,道:“無需知道的太清楚,只要注意別暴露你的功法即可。
我有種感覺,也許……公審之時將有大事發生。”
莫染塵點頭道:“我明白了。”隨後莫買醉便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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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轉眼間變到了新生大考的日子,由於莫染塵特殊的身份,莫太衝免去了他的考試。
但莫太衝也告知了他,由於少主身份所帶來的責任,他必須在封魔殿內每個分殿都需要待滿兩年,以徹底了解封魔殿的運作機制。
而這兩年裡,莫染塵需要從下到上依次挑戰殿內每一個人,從護衛弟子到長老,取得他們的認同。
這才是成為魔首的必要條件。
“太麻煩了吧……”莫染塵忽的覺得成為少主並不是什麽好事了。
莫太衝道:“莫要抱怨,這是你選擇的道路。而且我相信以你之能,遲早能夠做到。
你父親也沒有花太多時間,便做到了,如此退縮,難道是自認不如你父親嗎。”
莫染塵眯起眼睛,笑道:“我怕我花的時間太短你會掛不住面子。”
莫太衝冷笑道:“我拭目以待,不過也許說不定到不了那個時候。”說罷,莫太衝轉身離去。
莫染塵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看著外面正在進行考試的眾人,忽的頓感乏味。
“啊——下一個考試的人,凌羽!”周一鳴拿著一卷名冊,點到凌羽的名字。凌羽左右扭頭,尋找某個人的身影。但左右看過之後,尋之不得。
周一鳴疑惑道:“找少主啊?長老找他有事,在房間裡呢,要等一會嗎?”
凌羽眼神有些失落,但搖了搖頭,自己並不是沒有莫染塵就什麽事情也做不好的人:“護法請開始考試吧。”
周一鳴點了點頭,拿出一塊玉佩:“把你的手放在玉佩上,然後玉佩便會以你自己的能力,化出一道幻影。
你要與你自己的幻影戰鬥,並戰勝它,或者撐過半柱香的時間。”
凌羽點了點頭,將手放在玉佩上。頓時,玉佩光芒乍現,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隨即,玉佩從周一鳴手中飛起,慢慢的憑空變大,逐漸變化成凌羽的模樣。
周一鳴道:“其他人,退至場外,凌羽,準備開始!”
等待了幾分鍾,清場之後,玉佩所化的凌羽便開始攻擊。
“四元真訣!”化身運起術法,一股火流從掌中噴出。四元真訣總共分四篇,這化身使出的,是火屬性的炙之炎訣。
凌羽下腰躲過這第一波的攻擊,卻不料化身的攻擊一波接過一波。凌羽迎接不暇,左肩被火流術法集中,當即負傷。
周一鳴道:“玉佩化身本身含有無窮無盡的能量,如果只是一味躲避的話,極其容易落入頹勢。”
“必須速戰速決。”凌羽心中已有決斷,運氣出掌。
“能克制火屬性術法的颶之風訣,加上自己修煉的掌法,雖然這只是初步設想,還來不及完成。但必須賭一把!”
凌羽下定決心,要嘗試之前所設想的,以掌法使出四元真訣的方案。凌羽右手微微抬起,停在胸前,調動自身的魔氣,在手上凝聚出風刃。隨後,凌羽一掌拍出,與化身的炎訣火流直直對上。
火流遭遇風刃,如風中落葉般四散開來,而凌羽一掌結結實實的與化身對上。
砰的一聲,令人震驚的結果卻是:凌羽被分身一掌拍的倒飛而出。在場觀戰的眾人都為此驚訝無比。
“怎麽會這樣?”
“凌羽應該已經破了那招才對啊,怎麽會這麽一掌就被擊飛啊?”
周一鳴道:“玉佩化身吸收了你全部的知識和內力等級,而且不會有留手,對於化身來說,每一場都是堵上性命的生死之戰。”
場外,莫染塵默默關注著凌羽的大考之戰,眼看著凌羽陷入頹勢,不由得心中一急,卻又想不出該如何幫助,隻得在心裡為她加油打氣。
雲雁書生走向莫染塵,與他一同觀看這場戰鬥,過了一會,書生皺眉道:“這小姑娘是不遜色於你的武學奇才,可惜有些燥進。”
莫染塵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雲雁書生道:“玉佩化身出手不留余地,對於那姑娘來說,可算是沒有性命之憂的死鬥。
最穩妥的應對之法,應該是以自己已經熟練的武學,全力搶攻。而非臨場發揮,強行糅合招式,這樣反而會讓自己無法發揮最大的戰力。”
莫染塵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嗎,那她現在豈不是很難戰勝化身了?”
雲雁書生道:“那也未必……”
凌羽一掌拍出,卻被反作用力擊飛。而她摔倒在地的那一刻,便已經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
“我必須另想辦法,否則我很難取勝。”
“賭!”雲雁書生道,“賭玉佩化身沒有那麽高的智慧。”
“賭!”凌羽心裡已有腹案,便隨即開始實行自己的計劃。
玉佩化身見凌羽倒地,隨即追上繼續進攻,但看見倒地不起的她始終不曾起身,玉佩猶豫了一下,便不再出手。
凌羽見計劃成功,趁著這個空隙,暴起突襲,一掌拍中玉佩化身的腿部。玉佩化身反應不及,雙腿被直接拍碎。
雙腿碎片散落一地,又化成光點,融入玉佩化身的身體裡。
周一鳴大聲喊道:“好——獲勝!換成是人的話,這一擊過後非死即殘,沒有再戰的必要了。”
凌羽吐出一口鮮血,又拿出手帕擦了擦,這才道:“謝謝護法,我回去調養了。”一轉身,便看到莫染塵在遠處朝自己招手,凌羽的神情這才放松下來,快步向莫染塵趕去。
雲雁書生道:“了不起的姑娘,若是給她十年,不知道會成長至怎樣的地步。”說著又遞給莫染塵一封信,道:“這封信在無人時觀視,不可讓旁人知曉。”
莫染塵好奇道:“這是?”
雲雁書生道:“一個為你父親報仇的機會。”說罷,便轉身離去。
書生離去後不久,凌羽便到了莫染塵身側,笑容滿面道:“我今天表現的怎麽樣?”
莫染塵笑道:“不愧是你,魔族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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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獄之中,羅烈聽外面的獄卒提起大考之事,心中便已明白公審之日不遠了。
“我真的有命活過那一日嗎……”羅烈低下頭顱,語氣低落。
“當然可以。”盧薪辭忽的自陰影處出現,道:“我這不是來了麽。”
羅烈心中一喜,盧薪辭自那一日後便再沒有出現過,而他今天的出現無疑給羅烈下了一劑定心丸。
“你終於又來了,我該怎麽辦?我要怎麽做?”羅烈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活命的可能。
盧薪辭笑了笑,道:“不必緊張,我有一個計劃,你且聽好……”
羅烈聽罷,點了點頭,又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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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分,莫染塵走出房間,走至一個無人看見的角落,從懷裡拿出雲雁書生給自己的那封信。
“你又有什麽事情想瞞著我?”凌羽忽的從莫染塵身後出現。莫染塵猛的轉身,對上凌羽那雙酒紅色的雙瞳。
莫染塵拿起信封,道:“我有預感,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東西。”
凌羽怒道:“能有我生氣危險嗎?”
莫染塵噗的一聲笑了起來,道:“那倒是沒有,只是可能沒命。”
凌羽收起生氣的表情,認真道:“是這樣嗎……那我更應該陪你一起承擔。
如果一個人去有可能會死,那兩個人一同承擔的話,就多出一分活下去的機會。”
莫染塵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既是如此,那就一起承擔。”說著將信封遞給凌羽,凌羽笑道:“這才對嘛。”
兩人一同看完了這封信上的內容,而這個舉動,將會為兩人的未來誕生兩條出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