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生堂裡平平無奇的莫染塵忽的搖身一變成了封魔殿少主,這個轉變讓與他朝夕與共的孩子們一時間難以消化,再次見面之後難免有所拘謹。
“少……少主……”一個小男孩面對著莫染塵,有些拘謹,但莫染塵說過不允許別人向他跪拜,也隻得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說了嘛,我就是我,不用當我是少主。”莫染塵微笑道。
那孩子撓了撓頭,還是不知道說什麽,便躬身離開了。
“哎……”莫染塵搖搖頭,苦笑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凌羽在莫染塵身邊,道:“果然少主這個身份很難讓別人無視掉啊。”
莫染塵點點頭,“也許我應該早點習慣這種感覺。”
鍾聲敲響,眾人安靜下來,盧薪辭緩緩的從自己房間走出來,手裡拿著書本,在眾人的目光矚目之中緩緩的走向莫染塵,躬身行禮道:“參見少主。”莫染塵趕緊起身將盧薪辭扶起。
盧薪辭意味深長的看了莫染塵一眼,轉身回到講台,開始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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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莫太衝仍待在自己的房裡等待著來自黑影的消息。
“魔首,屬下接觸到了莫邪君的孩子。那紫瞳和額頭上的傳承印記不會有錯,是莫染塵沒錯。”
莫太衝神色一喜,找了十一年,終於是被找到了。只要找到了就有辦法,在他成長起來之前悄悄地解決掉。
莫太衝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之情,甚至開始計劃何時開始解決掉莫染塵。“你可有方法助我解決此禍患?”
黑影遲疑了一下,想起莫太衝十分在意的那個預言,但仍是勸阻道:“魔首,現在莫染塵身份暴露,反而成了一種保護,大家都在注意他。如果這種時候邪君之子忽然出事,那只會惹人猜忌。”
“不名禪心大師啊……我究竟該怎麽做……”莫太衝歎了口氣。
黑影神色一動,上前小聲道:“屬下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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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場,眾人修煉自己從藏書殿獲得的武功。有些人得到的是掌法,有些人拿到了棍法,在身旁拿著各種武器演練著,而周一鳴和一些護堂弟子們,正在指導著孩子們各種武器的基礎。
這些護堂弟子,大多十五六歲,而他們大多都是來自各個長老門下的最年輕一屆的弟子,對武學的基礎已經十分牢固。
而凌羽拿到的卻不是武功,準確的來說,是一種術法。
“四元真訣……據說這套術法可以讓自身魔力結合天地間的元素,讓修煉者能駕馭元素之力,練到最高層還可以同時調用四種元素之力,若是結合我現在修煉的這套掌法,說不定有非常好的效果……”凌羽盤腿而坐,按照四元真訣所寫,開始感受天地間的元素力量。
在凌羽身後,莫染塵雙眼緊閉,額頭的傳承印記閃動著。在莫染塵的腦海中,出現了兩個身影,一男一女,男人右手持劍,使一套劍法攻向那女人,而那女人左手持劍,出招全是防守。
等到男人出招完畢,也未見女人出招攻擊。
莫染塵滿頭是汗,單是看完男子演練一遍劍招已經讓他耗去七分的心神。莫染塵心知不能再繼續下去,隻得退出意識空間,讓自己好好休息,恢復精神。
“邪君七劍……這是我爹自創的劍法?”莫染塵在心裡默默的回想著剛才那男人演練的招式,也撿起一柄木劍嘗試著演練一遍。
“少主!”一個聲音自莫染塵身後響起,
一人手持長棍,神情跋扈,絲毫沒有半點尊敬的感覺。反而莫染塵能從他眼裡看到深深的不屑。 “你是?”凌羽感覺到此人來者不善,便起身站到莫染塵身前。
“屬下魔首莫太衝座下護衛弟子羅烈。”來人自我介紹一下,又拿著棍子一拱手:“羅烈鬥膽,想向邪君之子討教一二。”
凌羽怒道:“你學武多久,染塵學武又有多久?這是擺明了以大欺小嗎?”
羅烈不以為意,冷笑道:“我聽說邪君當年天資過人,在魔族同輩裡堪稱無敵。十三歲自創劍法擊敗十六歲護衛弟子,十五歲擊敗二十歲殿前護法,二十三歲天下無敵。我今年我想他的孩子也不會比邪君差吧?”
莫染塵聽他說這些便知道此人有備而來,是專門衝著自己來的。凌羽也反應過來,正要反駁,卻見莫染塵拍了拍自己肩膀,示意不要繼續說下去。
凌羽急道:“染塵!他……”
“沒關系的。”莫染塵搖了搖頭,凌羽便不再多說什麽,只是瞪著羅烈。
莫染塵將凌羽護到身後,迎向羅烈,問道:“我若不是邪君之子呢,你還會來挑戰我嗎。”
羅烈哈哈大笑,將棍子往地上使勁一頓,笑道:“你這樣子的廢物,若不是邪君之子,我根本不想理會你。”
周圍一片嘩然,頭一個有人敢稱呼邪君的孩子是廢物。周一鳴也被嘈雜聲吸引,好奇的往這邊瞧過來。
莫染塵眉頭一皺,怒氣漸漸衝上腦門,但仍是冷靜:“所以是你希望借我這個邪君之子的名頭在封魔殿裡闖出名聲呢,還是與邪君有仇呢?”
周一鳴在遠處看著,正準備上前阻止,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羅烈新生不耐,怒道:“哪那麽多話!我知道你沒有修煉武功,所以我也不會動用武學。這樣子夠嗎!若是還不夠,我不會使出封魔訣第二層的內力,這樣夠嗎?”
莫染塵心知此事已經不能避過,對方似乎有備而來,想盡辦法逼自己與其決鬥,也不見有人阻止。既然這樣的話,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隨即,莫染塵後退數步,抱拳道:“請賜招。”
羅烈一喜,同樣抱拳道:“哈哈,這樣的邪君之子,總比待在女孩子身後強。請賜教吧。”
眾人紛紛停下練習,一同圍過來觀看這場突來的比試。
“在下羅烈,年十五歲,莫太衝座下護衛弟子。修煉封魔訣三年,修為已至第三層。但我知道你剛修煉沒多久,所以我會將自己的內力控制住在第一層以內。”羅烈擺好架勢,開始向莫染塵說著有關自己的信息,讓這場比試看上去盡量公平一些。
莫染塵提劍,比劃了兩下,這才對羅烈開始介紹自己:“嗯……在下莫染塵,十一歲,新生堂學生一名。封魔訣沒修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一層,如果我待會下手沒輕重,也請你不要保留。”
羅烈哈哈一笑,提棍橫掃,攪動一片氣流激蕩。莫染塵向後一仰,躲過這一棍。羅烈收棍又是一刺,莫染塵提劍擋在自己身前,武器交接之時,莫染塵被羅烈的勁力震退數步,木劍之上也出現一絲裂痕。
羅烈趁勢猛然進攻,一連快棍攻的莫染塵只能倉促應付。數招過後,莫染塵應付不及,被一棍掃中小腿,莫染塵驚叫一聲,應聲倒地,失去了反應。
“染塵!嗯?”凌羽驚叫一聲,又很快的發現不對。
“哈?莫邪君之子,只有這點能耐嗎?”羅烈收起木棍,走過身去查看莫染塵的傷勢。當羅烈靠近之時,莫染塵忽的一動,一掌拍向羅烈,羅烈不及閃躲,被這一掌拍了個結結實實。
羅烈悶哼一聲,退出數步,被這一掌拍的氣血翻湧。穩住氣血之後,羅烈怒上眉梢,想不到自己竟然中了如此幼稚的計謀,不由得滿臉漲紅,再次出手時,已經用上了八分內力。
“竟敢戲弄我!”羅烈的聲音已趨尖銳,他實在不能接受這種羞辱。
莫染塵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笑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才十一歲呢,你個臭不要臉的就只能指望和比你小四歲的人公平決鬥嗎?”
說罷莫染塵揮劍擋下羅烈一棍,莫染塵驚訝的發現這一棍似乎夾帶了十足的內力,羅烈已經惱羞成怒的開始使出全力了。
“喚風棍!”羅烈魔氣催動,揮出的每一棍帶有強烈的氣勁。莫染塵閃避不及,嗤啦一聲,氣勁劃破衣袖,鮮血直流。
莫染塵一驚,這人怕是為了殺自己而來,自己也必須拿出全部的本事了。
“如果是我剛剛學的那招的話應該可以!”莫染塵來不及細想,隻得強催魔氣,提劍出招。按照腦海中的人影演練出的劍法,使出自己唯一能記得的第一招。
“邪君七劍,一步江湖!”莫染塵使出邪君七劍,但卻忽然力不從心,一股無力之感彌漫四肢。“不對勁,這招式有問題!”
羅烈來勢洶洶,喚風棍與邪君劍交接,激起一陣強勁的衝擊波。哢的一聲,木劍應聲而破,而莫染塵口吐鮮血,倒飛出數丈。
“死來!”羅烈上前幾步,提棍欲刺,卻難以再進半步。“你……你做什麽!”羅烈怒道。
“這句話不該由我來問麽,你……想要做什麽。”周一鳴按著羅烈的肩膀,一雙利眼看著羅烈,眼神不善,“封魔殿內允許挑戰,但嚴禁死鬥,這規矩你忘了嗎?”周一鳴說罷,按著羅烈的手再加催力道,直疼的羅烈齜牙咧嘴。“對……對不起,我修煉了封魔訣以後,難以控制情緒了……”羅烈滿臉是汗,疼的連話也說不連貫了。
“染塵!”凌羽衝出人群,趕忙上前扶起莫染塵,“我沒事……”莫染塵在凌羽的幫助下這才艱難的爬起來。凌羽雙眼滿是怒氣,回頭狠狠瞪了羅烈一眼。
“給我滾。”周一鳴松開握著羅烈肩膀的手,背過身去。“我會把此事告知莫太衝長老,等著領罰吧。”
羅烈左手扶著肩膀,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咳咳……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信息呢……還是你覺得贏了我一個十一歲的小孩很榮耀呢。”
羅烈停下腳步,一言不發。
“你不是十一歲了,更何況……”莫染塵笑了起來,繼續說道,“你也不是邪君的兒子呀。”
羅烈的身體因為憤怒劇烈的顫抖起來,哼了一聲以後,快速離開。
凌羽好似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般,上下打量著莫染塵,笑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有這麽壞呢!”說罷拍了一下莫染塵的後背,拍的莫染塵直喊好疼,凌羽又是一陣慌忙的道歉。在眾人一陣手忙腳亂以後,莫染塵總算是被送回房間休息。
周一鳴回憶著莫染塵與羅烈的比試過程,最後一招時,莫染塵原本充足的氣勢突然一阻,整個人就好像泄了氣一般毫無防備,這才被重傷。
“少主的那一招有點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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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時分,羅烈從莫太衝所在魔首殿出來,正準備回到自己的住所。忽的,面前有一個人,背對著自己,擋住了去路。
“今天下午,你向少主挑戰,言語之中充滿挑釁和試探,過程中更是企圖對少主下殺手。”
莫坤緩緩轉過身來,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羅烈。羅烈心知不妙,轉身便跑,而轉過身來,才發現身後也出現了另一個人,白衣,青冠。
“第一個問題,你是奉誰之命這樣做的。”莫坤緩緩的逼近羅烈, 羅烈隻感覺到有泰山壓頂之勢朝自己襲來。
“第二個問題,你有何目的。”身後出現的陌生人也跟著開口問道。
“第三個問題,你希望我給你定下什麽樣的罪名呢?”莫坤眼神壓逼,羅烈終於抵抗不住,跪倒在地,汗流浹背。
雲雁書生皺著眉毛,看向莫坤:“我還以為只要問兩個問題就夠了。”
莫坤冷笑道:“多出來的第三個問題就當做是我的私人贈禮吧!”說罷,莫坤運起陣法,就要將在場三人轉移。
忽的,莫太衝的聲音自遠處響起:“莫坤長老在我的地盤下抓我的人,不太合規矩吧?”
“嗯?他竟然會在此時出現?”莫坤心道不妙,隻得解除施法,向莫太衝拱手一禮:“莫坤參加魔首。”雲雁書生也是拱手一禮:“見過魔首。”
羅烈見莫太衝到來,神色大喜,急忙爬起來向莫太衝走去。還沒走出兩步路,莫坤又是大喝一聲:“跪下!”這聲跪下夾雜著渾厚的魔氣,羅烈被這聲跪下喝出內傷,立時跪倒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羅烈的神色被莫坤與雲雁書生兩人盡收眼底,當下即可確定正是莫太衝指示羅烈出手刺殺莫染塵。
莫太衝自遠處走來,看見雲雁書生後神色訝異,抱拳一禮道:“先生許久不見了,今日怎會來此呢?”
雲雁書生回以一禮道:“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莫太衝哈哈一笑,道:“能驚動雲雁先生,不知是怎樣的災?”
雲雁書生淡淡一笑:“十二年前,魔族內亂遺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