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旻慈二人乘著馬車,一路奔馳在一條泥濘的田野道路之中。
“先生下一步有何打算?”安旻慈坐在馬車前頭,塵隱書生坐在她身旁,安旻慈看向周圍,神色之中不禁有些擔憂。
煆體門位處湘北地段,水源豐富,氣候適宜種植水稻。而在這條路的兩邊,種植有大量的水稻和甘蔗。這些作物在肥沃的土壤上肆意生長,直至無邊無際,讓別有用心的人無法無天,也讓無辜的過路客無從防備。
“按照先生所說的,如果路上遭遇襲擊,那這裡該當是最合適的地點。”安旻慈眼神戒備,堤防著周圍時時刻刻可能的進攻,“不過有一事我不能理解,為何先生會認為我們會遭到襲擊呢?”
塵隱書生道:“種族有別,逍遙道觀的人無法直接插手魔族內部門派的動向,他們定是在等待事態發酵。而我那師弟沒有這種顧慮,他一定不會放過這種機會,而煆體門動作這麽迅速,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由此來聯想的話,師弟一定會讓煆體門安插眼線,傳遞情報,掌握動向,這都是很基本的手段。
而師弟如果得知我出現的消息,他一定會明白是我要阻止他,而他也會不顧一切的阻止我。我甚至能推測出接下來這些刺客的戰術,因為我們的戰力信息太明顯,太單一。而最好的應對的方法也只有一種。”
塵隱書生話未說完,而周圍隨風飄蕩的作物林,忽的傳來一陣不規則而的律動。
安旻慈眼神一凜,道:“先生說的沒錯,果真來了。”
塵隱書生道:“請門主不可留守,定要將那幾人格殺當場。”
安旻慈一愣,隨即應程下來,慢慢的將馬車減速。待到它完全停下的時候,安旻慈將身後背著的一柄竹木劍向作物林中扔出,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傳出。
“齊上吧。”
安旻慈右手虛抓,竹劍帶著溫熱的血珠倒飛回到安旻慈的手中。十數名黑衣蒙面人從周圍閃身而出,將兩人團團圍住。
“今日我便讓你們見識女人的能為。”安旻慈右手一甩,將竹劍上的血液甩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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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楓一愣,他沒曾想,從雲雁書生口裡說出怪物兩字。他有些不可置信,更有些毛骨悚然。
“先生...此話當真?”段青楓的額頭有一縷冷汗流下。
雲雁書生道:“說來話長。我的師兄,在鬼谷門期間學習時,家中出了變故。全家慘遭滅門而未能阻止,以至於讓他的心性越發的扭曲,已經逐漸沉淪在仇恨之中,無法自拔。”
“那,先生又從何評斷你的師兄是怪物呢?”段青楓道。
“我們在鬼谷門修習時,老師曾經對我們說過。”雲雁書生道,“學習了知識,懂得了方法,提升了智慧。但絕不可將自己的智慧過分的用於私情之中,若有人因私念造成他人的損失或是傷亡,那便是十惡不赦的罪行。
我那師兄淹沒在仇恨之中,這樣的人掌握著智慧,便會將智慧用在自己的私仇之中。這其中造成的傷亡,不可計量。”
“希望我那些手下能順利將人帶回”段青楓歎了口氣,道:“世態炎涼,命運弄人啊。”
雲雁書生也是長歎一聲,緩緩看向北方,輕聲說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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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一黑衣人說罷,一揮手,黑衣人眾將安旻慈團團圍住,
“蒙面攔截,非奸即邪。
就算我今天將你們盡數殺死,也不會有人怪罪我吧。”安旻慈冷笑著說道。 “廢話少說,納命來!”
黑衣人一人接著一人、一拳接著一拳、一掌接著一掌,輪番攻向安旻慈。緊密的攻勢,讓安旻慈找不到出手攻擊的時機,但也防守的毫無破綻,讓黑衣人眾不由得感歎,安旻慈果然是頂尖的高手。
為首的黑衣人長喝一聲,凝氣一掌拍向安旻慈。安旻慈看出此掌非同尋常,將竹劍橫起,擋住他的進攻。
嘭的一聲,竹劍被硬掌打的向內彎曲起來。
安旻慈橫著劍,冷笑道:“這種強化肉的術法,果然是九煉煆體術。煆體門何時開始做這種攔路奪財的勾當了?”
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道:“休要胡說,九煉鍛體術只要有錢便能買到,我等無需投靠煆體門!”
“眼神飄忽,言辭閃爍,你們竟是連撒謊也不會。煆體門內如果都是你們這般愚蠢之輩,那你們珍視的門派能存活至今,果真是上天憐憫。”塵隱書生走下馬車,開口便是挑釁。
有年輕氣盛的黑衣人被他這麽一激,不由得怒道:“放你娘的屁!煆體門實力強盛,需要你來懷疑嗎?”黑衣人說罷,便憤怒的轉而攻向塵隱書生。
塵隱書生面對怒拳來襲,不閃不避,甚至將眼睛閉上,只是緩緩開口道:“愚蠢。”
黑衣人怒拳攻至塵隱書生眼前之時,忽的有一木杖在自己的眼中憑空出現,快速放大。
伴隨一生哀嚎,黑衣人被木杖打飛三丈,落地便失去了氣息。
“嗨呀,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不懂得沉穩啊。”劉峑摸了把胡子,在馬車後緩緩現身。在拿回自己的手杖後,便站在塵隱書生身旁,背手而立。
“饅頭!”為首的黑衣人不料自己的同伴竟死的如此突然,不由得悲呼出生。
安旻慈一腳踢開攻向自己的黑衣人,笑道:“我很快就會讓你們去陪他。”
黑衣人紅了眼,怒道:“臭女人!你們都該死!”說罷上前便攻,快拳攻勢更加瘋狂,甚至讓其他黑衣人找不到配合的時機。
其他刺客見為首者攻勢瘋狂,已經沒有配合的可能,便轉而攻向塵隱書生。
劉峑見眾人攻來,便笑著說道:“嗨呀,年輕人要懂得敬老尊賢啊,尤其是敬老。”說罷,木杖揮動,以守為主,眾人一時間也是攻他不下。
而為首者放棄防守,全力進攻。而在他瘋狂的攻勢下,安旻慈瞅準一個破綻,一劍刺出。黑衣人被刺中肋下,血流入柱,已經是受了重傷。
“你看上去與那被殺的人感情極好,否則怎會露出破綻。可惜你武功修煉的不到家, 今天若是段青楓來此,這一劍,絕不會被刺的這麽深。”安旻慈道,“可惜了,你們非要動這歪心思,半路殺人,實力不夠,只能被殺。”
黑衣人暗歎一聲,又看了一眼塵隱書生方向的戰況。卻只見到劉峑揮動木杖之間,眾人竟是攻之不下。黑衣人無奈之下,隻得強撐著傷勢,大喊一聲撤退。
眾刺客猶豫了一瞬間,眼神交換之後,便立即退開,向周圍的作物林中急奔,一一散去。
“走得了嗎。”安旻慈上前一步,殺氣四散而出。感受到這股氣息的黑衣人不由得腳步一頓,行動變得遲緩起來。
“怎麽會...”黑衣人驚駭無比,“這殺氣竟已經幾近凝成實體,能可拖住我的腳步,可惡啊...快動起來!”
“武林中,從來沒有人見過我動武。因為見過我動武的人,不是自己人,便都已入土為安了。”安旻慈冷笑道。隨後,她右手一翻,便將竹劍收入劍鞘之中,閉目凝神運招。
緊接著,纏住刺客的殺氣緩緩的向竹劍的方向聚攏,當殺氣聚攏至一點時,刺客便恢復了行動力。
“快走啊!”刺客們大聲喊道,四散而去。
安旻慈竹劍出鞘,劍光寒芒一閃而出,分出數十道的劍氣,朝著眾人直直追去。
身軀破碎的聲音不斷響起,血肉飛濺之下,染紅一片水稻。安旻慈隻一招,便將十數名刺客全部殺盡。
“小女子的這招‘絕代風華’,不知各位滿意嗎?”安旻慈朝著一眾屍體的位置,微笑著行了一個萬福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