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個刹那,在那瞬間裡,陸羽很想說: “那就讓他們殺了我好了,你就可以去找其他人來拯救你。”
但又覺得自己的這個念頭從任何角度來看,都太過自私了。自己也並不想死,如果這隨口說的荒誕,確有其事的話。
便不去做聲了,並沒有和秦葉葉在一起時的,那種不回話就很擔心對方不開心。裝作它並不存在就好了。
“小羽,怎麽不走了?”
陸羽感到手心裡緊了緊,是秦葉葉反手捏住她了。她回望過去,秦葉葉正不明所以的看她。
“啊――沒有,走吧。”
“嗯,一會看電影的時候可不許這樣發呆哦!”
“嘿嘿,不會啦!”
陸羽手裡用力,捏得緊緊的,總覺得像握住一塊軟玉般的溫潤。
晃過神來,繼續走,不需片刻即已到了地鐵站裡了。
這次陸羽緊張的製止秦葉葉。當然,這次秦葉葉本來也沒有什麽要出錢的動作。所以又覺得陸羽傻得可愛了。
陸羽倉惶的將錢放進去,就迅捷的操作起來。
“你買兩張票幹嘛呀,我有公交卡的……”
“啊?”
“好啦,買了就買了,走吧。”
“誒誒――”
陸羽連忙應道,面上泛起紅潤。看來我又二了的樣子。
上了地鐵,就沒那麽好運了。因為今天本來就屬周末,人來潮潮,空氣都悶得難聞了。
陸羽與秦葉葉沒搶到位置。想起車門剛開時蜂擁而出,又擁簇進去的人群,也覺得無奈。哪搶得過這幫土匪。
兩人倚在門上,極目四望。卻也不知是何時,眼神撞在一起了。望著望著,就含情脈脈了。就覺得需要滋潤。嘴裡都乾澀起來。
陸羽又去牽過秦葉葉的手,分離捏緊,才覺得舒緩了些躁動的心情。
但冥冥中,也不自在起來。有人在看。不僅是那凌於虛空而無法望見的惡魔貓,還有些帶著讓自己不喜的神色的目光。
那望向這邊的眼神,甚至有些是放在自己身上的。而他們,是男的。
而那些目光裡,帶著好奇,帶著猜疑,帶著緋靡,還帶著猥褻。身上都毛躁起來。
原來在別人眼裡,我確實已經是女生了嗎?這樣的。
倒不是說被人這麽看如何了,當然,絕對不喜歡這樣。
也有更多是看秦葉葉的,大抵來看,還是秦葉葉要好看些吧。因為陸羽的髮型著實沒有哪個男生會喜歡,而秦葉葉則是那種較弱清純的女孩子的面貌,有著一頭好看的發,有女孩子的裝飾,與那一身的紗質衣裳。
這些目光交織來看,就好像我們並不是情侶了的。陸羽便有些惱羞成怒。但又並無人這麽說――原來是我自己沒有自信嗎?
不過秦葉葉是把我當男朋友看的,而我也有把握做到男朋友該盡的義務。這麽想著,又覺得好些了。
紛雜思緒下,很快便也到了站。這短暫路途中,還是對望佔多。都覺得看對方不夠,都帶著萬千柔情。似水般的。
……
……
來到電影院前,陸羽就已經能適應偶爾有人看來的目光了,不管對方是怎麽看的。
陸羽買了可樂,買了爆米花,又買了點雞翅膀。遞給秦葉葉時,看見她笑的還甜,就又沁滿了說不出的幸福。
進了電影院,坐下等開幕時,燈光昏暗,有無人在看。就算是貓也跟近了,那就隨它看吧,
最好氣死它,知道我還是有女人要的。而這個女生,我也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死了這條心吧!然後或許它其實是有能耐將自己變回去的。 因此,陸羽在秦葉葉猝不及防時,吻了過去。
那唇柔懷似水,也熱情如火。秦葉葉並無羞澀,反應過來後,即刻回吻起來。
但陸羽莫名的有些慌了,傳統的觀念多少起了些作用。如此來看,秦葉葉的戀愛史,應該不短的吧。否則又怎會這般泰然自若呢。
但這時情欲更多。
陸羽慌了一霎,便永陷沉淪。怎麽能抗拒如此美味。
致使脫離如綿嬌唇的是兀然亮起的銀幕,電影開始了。
離了唇,相互望去,便都能看見意猶未盡。兩人的眸裡都柔情萬種的了。
“陸羽。”
“又怎麽了?”
陸羽與秦葉葉終於意識到這樣下去,豈不是浪費了好幾十塊錢的票錢,雖然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好歹是帶著更加難耐的心情,去看此時來看,並不精彩的電影了。而就這時,心間有聲響起。
“我感覺到魔族的氣息了。”
“……”
陸羽打心裡懷疑這家夥是覺得它的交媾計劃漸行漸遠了,才會有此舉動。
可――
“嘭!”
銀幕黯淡下去。
“靠!怎麽回事?!”
便聽見周遭抱怨起來。
“小心點,他們在朝著我們這裡過來。”
“真的是來找我的?”
陸羽忽的寒了起來。如此荒誕的事情,莫非真的會發生?可此時竟無法去質疑。
“不好意思,諸位!出了點故障,可能需要過一會才能修複。我們深感抱歉,請隨我到售票口領取退款!”
“小羽……”
“我在,別怕……”
陸羽連忙捏住秦葉葉的手,安撫道。
“不是呀,第一次一起看電影,就這麽晦氣……”
“沒事啦,下起再一起來,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嗯。”
兩人起了身,隨著人潮向外走去,走在走廊時,也並無異樣,陸羽便慶幸的在心間道:
“我就說肯定是你多疑,你看現在不是沒事嗎?”
“小心!”
隨著心間促喊的還有破空而來的咻咻聲,陸羽訥訥的還未作出反應,便在暗暗中似乎看見空氣都在律動,隨著“嘭”的一聲,蕩起漣漪。
起了風來。
但或許是貓足夠強大吧,連風都甚微,吹到自己臉上,都幾乎感覺不到了。它甚至還隱於蒼茫,並未現身。
“咕嘟……”
但總覺得如果直接的、沒有障礙的撞在自己身上,不會這般輕松。
陸羽禁不住捏緊秦葉葉的手,望去,卻並未看見她有半分察覺的神色。或許那嘭的聲音,也不過是以為誰的可樂瓶掉在地上了吧。
一時間,覺得這戀情都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