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儒這句話算是給這三人的一個定心劑,畢竟要舍棄都市來到荒山野嶺看著這些花花草草,心裡多少都有些許慌亂。
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能夠定心安心於此的。
三位司藥聽到柳君儒這般說,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參與選拔來到這裡,那是夢想,在這裡努力學習,那是本分,而渴望學成離開,卻是生活。
柳君儒沿著整個小孤山轉了一圈,這裡的藥田不少,負責的人自然也不僅僅只有這三位司藥,柳君儒巡視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事情,也就回了他在小孤山的住處。
這是一個山洞,林管家已經讓人打掃過這裡了,床單、毛巾也都換上了乾淨的了。
柳君儒洗了把臉,在床上躺下,閉上眼睛便陷入到了意識海中。
這段時間他雖然並未出門,經歷的卻不少。
正好今天有時間,他可以整理整理近來所得。
一來,是空間,空間來歷不明,但顯然可信度還是很高的,但過度依賴就不必了。
二來,是遠古語言的時間,即便只是剛開始接觸,柳君儒已經能察覺到,學習遠古語言,讓他能更加的貼近道的存在。
包括意識海中的那青銅古門,對遠古語言也依是有感應的,而這也是他的立身之本。他對遠古語言的學習,只是還得多上點心。
第三則是花店的事情,這幾天柳君儒隱隱有些感覺,他如此自在的生活大概已經不多了,花店定然是要托付給人的。
柳君儒不想托給柳家之人,若是外人的話,他那幾個設計師顯然不合適,那幾個人做做設計還行,參與店鋪開設就完全不是他們擅長的事情了。他顯然得找別人。
事實上,如果顧輕雲要留在這裡的話,柳君儒很想讓她來接手花店,從各方面來說,這顯然是一個最合適的人。
但顧輕雲如果留下,朱昱大概也不會離開,朱昱是的難得的人才,無論是他的本事,還是為人,都無可挑剔。
他如果要將朱昱帶走,顧輕雲顯然也要跟著離開。
這些年,柳君儒心裡其實也有個想法,他不想繼承柳家,事實上也是因為這個想法,只是當初他畢業回來的時候,實際並不成熟。
一來,是因為當時即將要突破;二來,他當時想找的人,還沒達不到他的要求。
反倒是現在,他關注的這幾個人顯然已經顯露崢嶸了,柳君儒想著,自己大概可以準備出一趟遠門了!
一夜過去,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柳君儒醒來之後,便去了浴室洗漱了一番。
等他出來的時候,林管家已經給他準備好了早餐。
吃過了早餐,坐上了車,一路回市區走去。
今天送他回來的,並不是林管家,而是林管家的兒子,林若海。
柳君儒一路都在閉幕沉思,快到市區的時候,就聽到林若海問了一句:“少爺是要回花店嗎?”
“不回,去戰堂。”柳君儒回答了一句。
“是!”林若海應了一句,給司機使了個眼色,讓他直接奔戰堂而去。
戰堂其實就在市區邊緣,這一番過去,並沒有花上很長時間,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所謂的戰堂外。
柳君儒下了車,讓林若海在門外等著。他自己走進了戰堂。
在門口,驗證了身份,進去後也算是熟門熟路,他從十歲便待在這裡,到現在也有十來年了,不過是近些年,沒怎麽管事,
也就來的少了。 “少爺!”有熟悉認識的戰堂主事認出了他,差異地叫了一聲。
想到此時正在戰堂裡的柳君葉倒也釋然了。
王異看著柳君儒試探著問道:“少爺是來看少堂主的?”
柳君儒點了點頭:“他人呢?”
“少堂主此時在修羅場修煉呢!屬下陪您過去?”王異試探地詢問道。
柳君儒點了點頭,隨之便往修羅場走去。
所謂的修羅場,其實是戰堂訓練戰士的地方,早些年柳君儒也在這裡練過,髒,難,累,一不小心就會丟掉性命,可也是真的很鍛煉人。
柳君儒沒有進修羅場,只是在觀察室觀察著柳君葉的現狀。
看著修羅場裡的柳君葉雖然疲憊,卻不是章法,柳君儒倒是笑了,訓練中的柳君葉到是一點也沒有網癮少年的模樣了,完全是一個修煉狂人。
從這幾個方面來說,柳君葉其實倒也算是專注之人,專注於做一件事情。
“少爺,可需要我將少堂主叫出來?”王異問道。
“不必了!”柳君儒搖了搖頭,“他在這裡的情況如何?”
“少堂主是天縱之才,天賦極好的。”王異只是誇了一句。
“他天賦如何,我心裡自然有數,讓你說你就說,少說廢話!”柳君儒冷哼了一聲。
“少堂主甚少接觸到戰堂事物,剛開始多少都有些不適應,但表現已經是比大部分剛來的新人好多的,待到熟悉環境之後,反倒是有了少爺的幾分風采!”王異自是知道自己這位少爺雖然並不是戰堂的管事,但對戰堂事物那可是了解的很。
甚至,在他們這些老人來說,當初的時候,還以為這位為人宛若翩翩君子,行事卻雷厲風行,鐵血堅毅的少爺會成為他們的少堂主。
哪知道這位少爺愣是在做了七八年的戰堂事情後,愣是拐了個彎,跑去玩風清月明、鳥語花香去了。
做了少堂主的,反而是當年那個跟在少爺身後軟軟糯糯的糯米團子。
不夠話說回來,像少爺這般月朗風清的人物,還是做些風花雪月的事情才是更好。能混入泥沼,卻不沾半點汙垢, 這般宛若天水蓮一般的人,就該就是肩頭上挑著清風明月、楊柳依依和草長鶯飛的。
“像我?”柳君儒有些驚訝了。
“是啊,像您。”王異笑了,“雖然少堂主不說,可心裡卻是敬仰您的。當年跟著您來到這裡,見識過您的手段於風采,會有如此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臭小子······”柳君儒啞然失笑。
王異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其實,少堂主之所以參加了戰神選拔賽,坑跟我們有些關系。”
“恩?”柳君儒看向了他。
“您知道的,戰神繼承人會繼承戰堂,所以在選拔賽開始之前,我們這些人也在私下裡談論過這些。”王異說道。
“當時就有人說,少爺您接手管理戰堂也有七八年了,無論是身份,本事,還是天賦,都是那個最適合做繼承人的人。還說,若是到最後您都不參與選拔賽的話,那他一定會前去花店,去請求您。而這些話卻被少堂主聽到了,最後的結果,您也看到了他成為我們的少堂主。”
“公然議論傳承人的事,你們是不想活了嗎?”柳君儒聲音有些冷。
“本來說,我們作為戰堂的下屬,是沒有權利選擇這些的。可對我們來說,戰神繼承人,在某種程度上便是主宰我們性命的人,我們也希望這樣的人會是一個我們能夠托付性命的人。”王異歎了口氣,他也知道這樣子不太好。
“在我們面前,明明就有一個合適選項,卻無法去選擇,多少心裡都會有些不忿。還請少爺切勿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