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看著眼前由一名穿著全身亮銀盔甲的英武戰士帶領的一大堆人,劉爽有些費解的詢問身旁的撒托斯。
“我按照咱們昨晚的計劃,在鎮長跟前稍微吹捧了你一下……”
“可我們的計劃是讓鎮長對我們的實力產生興趣,並加大雇傭我們的可能性對吧?眼前這些人看起來可不像是要和我們談什麽雇傭條件的樣子啊。”
劉爽抱著比諾,一邊跟著人群前進,一邊虛著眼看著身旁一臉尷尬的撒托斯。
“這可不能怪我!前面領頭的這位就是那個將巨石擒下的巴羅夫家的騎士長!剛剛……我正好在鎮長家宣揚你的強大的時候,這家夥不知道怎麽的就鑽了出來,然後……”
“然後就對我的實力產生了興趣,想來親自確認一下?”
“額……我覺得他可能是覺得我吹捧的過分了一些,所以可能想來戳穿你的謊言吧?雖然要做的事情差不多,但我覺得氣氛可能不如你說的那麽和諧。”
撒托斯猶豫了一下,最終小小的糾正了劉爽的一些失誤。
“……撒托斯,說真的,咱們是一夥的對吧?你不是告訴我你和人溝通的能力比我強麽?為什麽我有一種被你坑了的感覺?”
“好了,就這吧~”
不待劉爽和撒托斯竊竊私語更多,前頭領路的巴羅夫家的騎士長就停了下來,手中大劍向周圍一劃,跟隨而來的衛兵們便自覺圍攏一圈,將中間空地留作一會騎士長大人和對面那個手裡抱著狗頭人的古怪家夥的“擂台”。
劉爽看看四周,正是希爾斯布萊德鎮外空曠的野地,周圍除了圍攏戒備的衛兵外,還有一大堆跟著看熱鬧的鎮上居民——怕不得有上千人!
也不知道那個鎮長是不是瘋了,圍攏著這麽多人居然也不提前驅散……他就不怕萬一發生點騷亂什麽的?這些土著果然一個個都心大的很……
“那個……我想先確認一下,就是普通的切磋比試對吧?”
看著對面武裝到了牙齒的騎士長,劉爽有些不確定道。
“隨你~你的夥伴可是把你吹捧的很厲害,如果你有本事的話,或者你也可以給我幾下狠的,讓我以後能記住你的名字~”
騎士長顯然不將劉爽放在眼裡,說出的話更是引得周圍衛兵們一通哄笑。
“那個……我能借一把你們誰的劍用麽?我的劍質量一般,我怕不小心打壞了之類的……畢竟傭兵的報酬都不多,我已經換不起一把新劍了~”
而劉爽的話更是惹得周圍的衛兵們大肆嘲笑,仿佛已經看到了眼前這個小醜般的家夥一會萬一輸了,就會將責任都推脫到他的爛劍上一樣……但難道那小子真以為換把劍就能抵得過巴羅夫家的騎士長嘛?
在衛兵們的哄笑聲中,一個年輕的衛兵不情不願的在自己隊長的要求下貢獻出了腰間佩劍,而後撒托斯帶上比諾也退到了空地邊緣,挑戰正式開始。
騎士長先生似乎還挺紳士的,示意劉爽可以先進招……可劉爽哪會什麽武技切磋啊?乾脆便大步上前,猶如一個完全不懂的如何用劍的菜鳥般揮劍向眼前的騎士長砍去~
看似魯莽毫無技巧的進攻,騎士長本人招架起來卻為對方的力量而吃了一驚!沒想到面前這小子看著年輕,體格也不如何強壯,力量居然會這麽大……
可難道這兩個土包子以為戰士靠的就是力氣大?哼!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
心中頓覺無聊的騎士長隻想趕緊擊敗這小子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或者說是平撫下自己莫名湧起的好勝心,
反正也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泥腿子…… 只是等到他施展開流暢綿長的劍技攻勢後,他卻忽而發現對方的動作一下變得犀利靈動起來!
不但能夠連續躲避自己的追擊,甚至還能不斷找到反擊的機會!
裝傻???
騎士長楞了一下,發覺這小子眼下和剛剛的動作判若兩人,還以為對方有什麽陰謀,立時跳開兩步警惕起來。
可艾澤拉斯在上!劉爽哪裡有什麽陰謀啊?他只是真的不會切磋的菜鳥而已~
劉爽的戰鬥力無非就是兩方面的綜合,升級提高的基礎身體素質,以及系統技能、天賦帶給他的犯規級的可怕戰鬥能力。
除此之外,劉爽這小半年的磨礪,也就是讓自己在心理上,從一個和平時代的普通良民,變成了一個敢掏刀子捅人卻連眼都不眨的“狠角色”而已。
可心理上的轉變並不會讓劉爽就變成一個戰鬥經驗豐富的“武技高手”。
如果是“生死鬥”的話,劉爽肯定上上手衝鋒+撕裂+英勇打擊,兩下平A接一個雷霆一擊基本就能收尾了。
可說好了是切磋……對面更是巴羅夫家的騎士長,劉爽除非是真不想活了才會下殺手~
不下殺手就意味著技能基本都不能用,只能靠【預知】、【招架】、【偏斜】一類的被動天賦糾纏一下,表現出來可不就是眼下劉爽這種“進攻起來狗屁不是,防禦起來滴水不漏”的情況麽?
騎士長在那疑神疑鬼,劉爽也不知該怎麽應付,隻得繼續追上去暴揍……當然了,不是他暴揍騎士長,而是騎士長一路壓著劉爽施展開各種大開大合的劍技套路!
局面上看,騎士長簡直威武霸氣!從戰鬥一開始周圍那些衛兵就在興奮地為這位巴羅夫家的大人加油鼓勁,仿佛劉爽被乾倒了他們也與有榮焉一般~
可打著打著眾人很快便意識到不對了……
雖然那個怪人攻擊起來綿軟無力(?)、毫無章法,很符合沒見識的土包子傭兵的身份,但怎麽……就跟滑不溜手的泥鰍一樣,躲避、防禦起來那麽厲害?
打了有一會了!盡管局面上騎士長大人一直佔據著優勢,但堂堂一介巴羅夫家的騎士長和一個泥腿子傭兵糾纏這麽久……關鍵是還一直沒能成功擊中對方一次這本身就已經很丟臉了好吧?
漸漸的,甚至周圍的衛兵們也收聲不再助威,反倒是更遠處那一大群圍觀熱鬧的鎮民漸漸嘈雜起來。
“你……你在戲耍我!?”再一次擊退劉爽,那騎士長卻是驚怒交加對著劉爽寒聲道。
這個臭小鬼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居然當眾戲弄他?
以對方的防禦水平看,實力明明就很強,也符合對方同伴吹噓的王國內萬中無一的好手標準……可偏偏這家夥一進攻起來就破綻百出!這不是戲耍他是什麽???
其實以對方的實力,騎士長自覺是有資格挑戰自己的,正大光明的來,誰輸誰贏都好說,畢竟真正的騎士還是有這點起碼的公正之心的。
可對方以如此拙劣的演技在眾人跟前羞辱他就是另一回事了,這是有辱他名譽的事,而對於騎士來說,名譽高於一切!
以為對方是故意來針對自己的,騎士長大人怒氣勃發,隱隱動了真怒。
沒想到劉爽卻是忽而退開幾步擺手道:“騎士長大人,我覺得在這裡我有必要說明一下,以免產生什麽誤會。
咱們之前說的很明白了,是切磋對吧?因為是切磋,所以其實我的實力只有這種程度了,如果你還有壓箱底的手段,那我的確不是您的對手……
當然如果是真正的廝殺的話,情況可能會有所不同。但真正廝殺起來是十分危險的,我不知道尊貴的騎士長大人您能否控制得住,但我反正是控制不住手中的家夥的。”
劉爽這話說的騎士長一愣,隨後又是一陣暗暗惱怒:“你什麽意思?你想說如果是廝殺的話,你會擔心自己收不住手殺了我?
大膽!我是拉文尼亞·巴克利!巴羅夫家的衛兵教官!本次外巡任務騎士長!
你憑什麽以為你有在我面前保留實力的余地?傭兵!我現在命令你向我進攻,以你全部的實力!否則你將為你剛剛的話付出慘重的代價!”
“你確定?”面對似乎動了真怒的拉文尼亞騎士長,劉爽一臉古怪地問道。
“進攻!否則就等著承受一位貴族騎士的怒火!”拉文尼亞再次怒吼。
“好吧……那你可得撐住啊~”幾乎就在話音出口的瞬間,劉爽人已經化作一道幻影撲了上去!
這一下極靜到極動的轉換實在太快太突然了,拉文尼亞只是勉強轉動手中大劍想在身前形成防護姿勢,可手臂還沒動,已經感覺到一股詭異又無可匹敵的強大力量正面擊中了自己……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拉文尼亞愣了一瞬間,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晃了兩晃……而後他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正在面對敵人的突襲中!
可等他意識清醒的時候,卻發現正面所有衛兵都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而那個奇怪詭異的傭兵年輕人,已經立在自己身旁,並且手中利劍硬生生挑開頭盔,從縫隙中伸進來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一刻,拉文尼亞隻覺得無比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