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士兵都缺乏反抗的勇氣。
有些被“叛徒”的身份嚇到快精神失常,迫不及待想在回返斯托姆加德之前留下立功表現的,以及那些真正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長官被人羞辱還能無動於衷的士兵都站了出來……
只可惜很多時候,這個世界不是光憑你有一腔熱血就能成事的。
而如劉爽這般的“大魔頭”顯然不會對“敵人”的勇敢抱有什麽敬意——相反,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是太好說話了一些,那些“叛徒”裡居然有人在一再挑釁自己之後還敢站出來搞事。
看來這是苦頭還沒吃夠啊?
於是乎,劉爽就不知道第多少次又執行了一次公開處刑——先是將包括軍團長“大人”在內的所有敢反抗的人狠揍了一頓,然後他將這些被打翻在地的人一一綁住,讓人送來幾十根品種不一的羽毛,而後就讓大聯盟的人選出幾十個人來,一人一個,踩住這些已經被製服、捆綁住的斯托姆加德軍人就開始“行刑”了~
具體內容為,扒掉鞋子用那些羽毛撓他們的腳底板……
聽著很可笑吧?
事實上當時的場面的確是詭異又可笑~
如此“玩笑”般的行刑甚至一度讓旁觀者以為“瘋魔戰士”終於也學會手下留情了~
只是當受刑者的笑聲從忍俊不禁逐漸向狂笑不止,再到聲嘶力竭,再向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向轉變的時候,眾人眼中迅速帶上了驚恐,心中下意識泛起了曾經被“瘋魔戰士”的暴力所支配的恐懼……
用那些羽毛在腳底板上撓一下只會覺得癢癢,撓幾下只會覺得好笑~
可當這種行為變成一種強製刑罰,並且執行時間持續到十分鍾以上的時候,任何有感覺的人都要崩潰了!
先是眼淚鼻涕,而後一度發展到屎尿齊流……甚至就連始作俑者的劉爽都沒料到局面會失控到這種地步!
周圍人更是驚懼惶然了!!!
那些面對戰鬥、殘疾、死亡、斷糧都不曾投降過的斯托姆加德的叛軍,居然如此輕易的就開始哭爹喊娘的求饒,甚至被“嚇”得屎尿齊流,連最基本的軍人形象都顧不得了……
這是真正的“惡魔的刑罰”!那“瘋魔戰士”果然是塔倫米爾這片土地上最可怕的存在……
經歷過這一番“再教育”,斯托姆加德的人終於是徹底認清了現實,連那位特意被劉爽照顧著換過褲子的軍團長大人也再不敢炸刺嘴硬了,全程鐵青著臉,認可了劉爽的全部條件。
“這樣多好?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啊……”
撒托斯看的那叫一個解氣啊~
早就看這些斯托姆加德的人不順眼了,如今更是狠狠出了口惡氣,除了略微有點擔心對方受辱太甚,日後要報復外,對劉爽只剩佩服有加~
反正這樣的刑罰,他自認就算是想一輩子也不可能想出來……
面對斯托姆加德的徹底退讓,劉爽也沒趁機提什麽過分的要求,還是那樣:留下書面的簽字協議,以及讓法師協助攝錄下一些影音證據。
原本伯爵大人那派來的幾名法師對於自己居然要聽從一個疑似傭兵一樣的平民命令的時候還感到很不忿,有點鬧不明白塔倫米爾這裡到底是誰說了算。
不過在眼睜睜看到斯托姆加德人受到的教訓後,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法師老爺們明智的沒有和劉爽再爭論什麽,只是矜持點頭認可了對方的“提議”。
於是,
在法師們的幫助下,奧特蘭克、斯托姆加德兩國間的第一段“和平協議”的簽訂錄像就此保留了下來~ 過程中,劉爽及部分證人一點點還原了斯托姆加德軍人自打來到塔倫米爾地區以來的一連串行為描述,並在每一段後都要求斯托姆加德軍人中殘軍和叛軍雙邊都派出人對他的描述進行確認。
而將這全部中間過程認證完畢後,劉爽額外詢問了壁壘軍團的軍團長大人是否“都清楚了”,並且更一一明細了各過程中的責任分派,將一切都攤開了說明白。
在得到了對方的認可之後,這才最終在大家的見證下共同簽字確認了最後的“軍隊交割文書”,以此證明劉爽受托“暫管”的斯托姆加德軍隊已經悉數交予軍團長大人管理,從此之後與他,與他們塔倫米爾再沒有更多關系。
事已至此,似乎終於畫下了一個句號,而軍團長大人雖然的確覺得受辱甚重,但至少他眼下是沒膽量,也沒能力復仇的,腦中想著的也只有趕緊將這批出了大問題的軍隊帶回王國去這一件事上……
只是他眼見著簽完字後那個將他綁來的傭兵似乎就不打算管他了,這卻讓他下意識起了不好的念頭。
於是還不待對方走遠,這位鄰國的軍團長大人就急急追了上去,詢問自己隊伍的補給以及其他軍用物資何時交割。
“啊?什麽補給?什麽軍用物資?你說的這些什麽意思啊???”劉爽卻是表現出了一種茫然無知的感覺,仿佛他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這些事物般,完全不理解其各自的意思。
劉爽的反應也看的軍團長大人一愣,他下意識抓住了劉爽打算回身離開的胳膊,有些色厲內荏道:“你……你到底什麽意思?!這裡距離索拉丁之牆至少也有幾日的行軍距離!你不給我們補給,還不把曾經我們的軍用物資還給我們……你到底想幹嘛?你這是在挑起咱們兩國間的巨大矛盾!!!”
“喲呵~還用王國間的巨大矛盾壓我?可惜啊,你說的這些對我沒用~沒用,明白麽?
剛剛你已經簽字確認了我們雙邊的責任交割和軍隊轉進了,從那開始,您,以及您的軍隊,和我再沒有任何關系~
你們要去哪,怎麽去,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系,我一點也不關心。
至於那些無人認領的軍備麽……
我的意思是這樣的,暫時呢,我先代管著,能用的就用,沒用的暫時封存。那些馬也挺好的,我們奧特蘭克的水草也不是不豐盛,想來養著應該也沒啥問題。
等日後某些人想明白了,知道該怎麽好好說話了,再來跟我們談那些軍備的去留問題不遲~”
“你……那些可都是我們斯托姆加德的優等戰馬!每一匹都價值千金!你這樣……你這樣是要闖下大禍的啊!你就不怕來日我斯托姆加德大軍……”
“大軍什麽?大軍什麽?!”不等對方把狠話說完,劉爽忽而一把又將對方拽了過來,鄙視著這位中年將軍的雙眼,陰冷的一字一句道,“我再強調一遍,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了,我不欠你們的,更沒必要對你們卑躬屈膝!如果你不會說話,甚至惹我不高興的話……
反正那位將軍已經帶著他的軍隊離開塔倫米爾了,我們全部人都可以作證,我這裡還有影像資料和書面協議作證。
至於對方能不能安全抵達你們的那什麽索拉丁之牆……你該知道的,這一路很長,什麽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面對一國戰爭的威脅無動於衷,甚至反手就說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恐嚇之語,劉爽的肆無忌憚讓這位位高權重,已經享受慣了旁人阿諛奉承的軍團長大人真正知道了何謂“瘋狂”,何謂“橫行無忌”~
若是以往,有人敢這麽對他說話,這位軍團長大人早就不惜發動戰爭也要狠狠給對方一點教訓了!
可眼下……
他是真的不敢……
因而一忍再忍後, 他決定退一步:“就算軍備不給,至少你得給些補給口糧吧?我們這裡有四百人,就這麽走的話……會有人餓死的!”
“哈~~這天又沒蓋,地又沒封,大好河山、夏日盛景,只要肯動腦子,哪裡混不到一點吃的啊?如果你們實在不會打獵的話……這地上的草很多其實也能吃的~要不你們辛苦下試試?”
最終,一無所得的斯托姆加德軍隊帶著無限的恐懼與屈辱默默離開了塔倫米爾。
直到目視對方的身影逐漸在遠方越變越小,撒托斯才有些惴惴不安問向一旁的劉爽道:“這樣……會不會太徹底了一點?今天的事,只怕他們不肯就此罷休啊……”
“呵~你難道還幻想著他們輕易罷手?
別做夢了~
這次去矮人那邊轉了一圈,我算是看明白了。
斯托姆加德對咱們奧特蘭克看不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他們在咱們這鬧了這麽大笑話,於情於理都是無法輕易善了的,對方一定會再來!
就算這時候我們卑躬屈膝地將他們好好送走,未來也未必就會有什麽好下場……
哎,再說吧~
總之,把咱們自己的力量發展起來才能以不變應萬變,無論如何,至少是將這群瘟神送走了,這樣咱們才能重新將精力放回到建設塔倫米爾上。
明天起讓大家都加油,爭取在冬雪降溫之前將整個新塔倫米爾鎮的興建工程完成吧。”
耽誤了這麽久,劉爽覺得,自己終究能回到壯大自身的“主線劇情”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