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青銅級角鬥士
金元貴執掌的角鬥士少說也有千余之眾,而這些角鬥士個個都是彪悍凶猛,殘酷冷血的角鬥高手。
他聽聞數次挫敗天元大軍的南蠻猛將滄熊,被生擒押往競技場進行審判,所以金元貴心裡盤算著,若此次能將自己的角鬥士競技安排上場並獲得勝利的話,那他所獲得的聲望,將遠遠超過他這幾年的努力。
雖然他明知此次比賽早已另有安排,但他仍不死心,所以在關鍵時刻特來求見吳東錄指望事情還能有所轉機。
“我見這南蠻猛將甚為彪悍,普通角鬥士或許難與之匹敵。在下為此花了重金,特地請來了一位厲害角色,望能為大人解除憂慮。”金元貴忐忑地看著吳東錄,就待他開口回答。
“不知道金奴主請了哪位厲害人物,現在可否說來聽聽?”吳東錄捋了捋白須,眼放精光,認真打量金元貴,似乎對他說的話題很感興趣。
“血煞狂魔……”金元貴揚起嘴角,得意的回道。
“什麽……怎麽會是他……”吳東錄雙眼徒然睜大,露出一副驚詫的神情。要知道他為官多年,閱歷頗為豐富,能讓他起那麽大反應的人,必定是個厲害的風靡人物。
吳東錄看著金元貴,沉默片刻,便喚來身邊的侍衛,低聲附耳交代下去。
看見此般情景,金元貴滿臉笑意,因為他知道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滄谷和自己父親被身後的官兵一路半推半押的送到競技場上來。他站在場中,仰視眾場,隻覺競技場裡人山人海,噪雜聲如同沸騰一般,令他皮驚肉顫,內心狂跳如雷。
滄谷不知道此處是何地方,只見場上的觀眾紛紛都露出一副惡毒的神情,對他和父親謾罵聲不絕於耳。蔬菜、水果、木屑等雜物,隱天蔽日般朝他們砸來,雖然這些物品沒有對他們肉體造成多大傷害,但面對民眾激憤粗暴的行徑,滄谷疑惑之余,內心竟不覺沮喪起來。
年近十六的他或許還不明白,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為什麽這些民眾會如此的憎恨他們?
“谷兒,往前走,別理會他們!”滄熊剛毅的聲音忽地傳來,剛陷入迷茫的滄谷,頓時回過神來。
滄谷抬頭一看,只見父親龐大的身影,已然走到自己前頭,似要為他阻擋一切即將發生的磨難,而原本押送他們上場的那七名官兵,不知何時早已自行散去。
就在此時,競技場上驟然安靜了下來,吳東錄嘹亮而又威嚴的聲音響徹,在一陣冗長的陳述之後,對滄熊他們的審判也將正式開始了。
滄熊神情凝重,他雖然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但他內心真正擔憂的卻是自己孩子安危。
“嘭嘭~”
兩扇重物倒塌的巨響接連打破了場中的寧靜,滄熊一驚,循聲而覓,只見場中‘休’、‘驚’兩處有千斤重的鐵欄門,轟然倒塌。
沙塵滾滾,彌漫四野。在烈日灼灼之下,場中燥熱的氣息莫名間多添了股蕭殺之氣。
從‘休’門處,一個約兩米左右高肥胖的巨漢走了出來,而‘驚’門除了剛才的破門巨響之外,之後就沒有一點動靜了,更沒見到有任何人影從中走出來。
這兩米高的肥胖巨漢名叫虎頭,是來自風神競技場的角鬥士。細看之下在他肩頭上既然還坐著一個瘦小如猴,舌舔利爪的身影,似乎競技場的血腥味能讓他感到無比興奮,而這名矮小的角鬥士也是來自風神競技場,名為蛇尾。
蛇尾虎頭也是近兩年聲名鵲噪的角鬥士,雖然他兩不過是青銅巔峰級別的角鬥士,但是兩人鬥技配合到一處,力量竟不亞於巔峰級別的白銀角鬥士。
兩年時間裡,他們為風神競技場贏得了二對二競技角鬥的近百場勝利,其中跨級別與白銀角鬥士的角鬥不下三十場,為風神斬獲諸多榮耀,深得風神競技場鬥奴主錢泰楓的信任。
角鬥士之間,也有著嚴格的等級劃分製。由低到高依次劃分為:青銅,白銀,黃金,鉑金,王者,鑽石,傳奇等七大級別。
每一個級別的角鬥士差距為二十級鬥氣,鬥氣級數越高所能研習的鬥技威力愈加厲害。
只見肥胖巨漢虎頭,神情倨傲,身穿灰白色囚衣,圓頭禿頂,渾身裹著如臂粗的鐵鏈。而鐵鏈的末端銜接著一個如臉盆般大小的流星錘。
目測之下,那實心流星錘至少也有五六百斤以上的重量,可是在那肥胖巨漢手裡,卻似沒有多少重量一般,他靈巧的掄起實心鐵球,帶有挑釁意味的對滄熊隔空揮舞,似乎對這個比他還要高大的對手全然不懼。
對於身經百戰的滄熊來說, 一眼便識破對手的陰謀,那肥胖巨漢的挑釁,不過是想讓對手主動進攻,自己以逸待勞,以守為攻,一旦滄熊步入對方攻擊范圍,對手將會對他展開瘋狂的鐵球攻勢。
競技場上,雖然眼前的虎頭蛇尾對滄熊來說較為棘手,但是真正令滄熊擔心的卻是來自‘驚’門那不時散發出強大氣息,而至今仍未露面的另一個對手。
較之氣息而論,那肥胖巨漢與之差距太大了,以滄熊的觀察之下,肥胖巨漢渾身所散發的氣息,在他周身呈現三股極淡的幽藍氣旋狀,竟能臨近白銀級的鬥氣級數。而暗藏在‘驚’門裡頭的另一個對手,滄熊則是完全看不出一點端倪,唯一讓他能探知到的就僅有莫名縈繞他心頭的一股寒意,揮之不去。
競技場內,滄熊猛然聽到虎頭的一聲暴呵。一股凌厲的氣旋,也隨之排空爆發出來。
滄熊見的虎頭目露凶光,一股股常人難以看清的瀑形鬥氣,正自他體內騰騰燃起。滄熊已知,虎頭此刻已將力量運到極致,一步一步朝他邁進,面臨生死的激戰也將一觸即發。
此刻,滄谷也知道若在父親身旁,只會影響其發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退到一旁,雙膝跪地默默地祈求上蒼,能讓他和父親滄熊安然渡過此劫。
就在滄谷虔心祈禱之時,他絲毫未察覺自己赤裸而又蒼白的脊背上,發生了一系列的詭異變化。
一條紋圖似的血蛟,在滄谷蒼白的脊背上,栩栩如生的浮現出來,但這一現象,一閃即逝,無人來得及發現它曾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