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去少林寺,葉楓並不著急,甚至覺得沒有了全冠清一行人,在少林寺都不會有遊坦之去鬧事,估計也會祥和許多。
時至中午,一起吃飯的檔口,在飯桌上梅劍像是想起什麽的,突然開口道
“尊主,在靈鷲宮後殿有數百年前舊主人遺下的石壁圖像,婢子曾聽姥姥言,這些圖像與生死符有關,可能對尊主有大用,可以前去看看”
葉楓微微一怔,他都快忘了這事,隨即搖了搖頭笑道:“我大概知曉裡面是什麽,對我也沒什麽用,倒是可以留給你們,在修煉完《煉氣築基篇》之後,估計就能去修煉那上面的武學了。”
四姝相顧,均有驚喜之色。原本這四姊妹乃是大雪山下的貧家女兒,其母已生下七個兒女,再加上一胎四女,實在無力養育,生下後便棄在雪地之中。適逢童姥在雪山采藥時救下,她們生平只聽童姥一人吩咐。童姥仙去,尊童姥臨終遺命,她們也對葉楓死心塌地的侍奉。
雖然葉楓平時親和謙遜,雖遠不如童姥禦下有威,但奈何之前黑羽的事情,加上他們和阿朱聊熟了以後,知道的杏子林一戰,她們便在心底留下陰影,對葉楓始終有三分懼怕。
聞言,梅劍頓時高興道:“主人,姥姥仙去之前,曾對我姊妹們說道,倘若我四姊妹忠心服侍,並無過犯,又能用心練功,那麽到我們四十歲時,童姥便許我們每年到這石室中一日,參研石壁上的武功。就算主人恩重,不廢姥姥當日的許諾,那也是廿二年之後的事了。”
說完,四姝當即離座,給葉楓伏地跪拜。
葉楓再次搖頭,有些無奈:“起來吧,就剛剛我給你們那些功法,都夠你們修煉一輩子了。
而剛喝了口酒的葉楓,想起封山歸隱的事情而頓時連忙道:“而且等一會兒,你們四人吩咐下去,縹緲峰靈鷲宮,逍遙派兩派全面封山,歸隱江湖,除開了三十島主和七十洞主以外,非門派調令或者門中任務,不準兩派人馬行走俗世,而三十島主和七十洞主,在外不允許宣傳出有關兩派的任何消息,違令者就地格殺。”
“是!謹遵尊主命令!”
四姝連忙單膝抱拳,遵命道
而且葉楓打算獨自前去少林寺,畢竟少林寺身處嵩山腹地,而靈鷲宮去身處塞北天上,此去遙遙數萬裡。若是靠一路車馬,太過於麻煩,而若是靠著葉楓的羽咒,那瞬息百裡的飛行速度之下這數萬裡,在葉楓全力之下,無非便是一百瞬息的時間,在平時最多一個時辰。
畢竟此時他的肉身,還扛不住全力之下的羽咒那麽久,帶來的空間撕裂的傷害。
三個半月以後,苦修了很久的葉楓,來到了少林寺裡,適逢少林寺又遇重大變故。
那遊坦之,也就是現在的莊聚賢,居然還是當上了丐幫幫主,竟然遣人下帖,居然要少林奉他為中原武林盟主。讓趕來到此的葉楓,不禁有些詫異,但隨即一想,這遊坦之乃是一心想為阿紫好,而被全貫清利用,想來這全貫清只是助推而已,沒有了全冠清還可能會有其他人。
如此想來,葉楓邊也有些通徹!
而時近中午,在少林寺另一個大廣場裡,鳩摩智也早早出現在了這裡,想要來這裡炫技,想要鬥倒少林寺,卻被後面的慕容複一言揭穿。
因為之前在擂鼓山,葉楓點破鳩摩智小無相功時,慕容複就在一旁,雖然沒有聽清楚,具體是什麽武功,居然能夠讓其學遍天下武學,
而且連王語嫣都不知道武功名字。 但此時,本就與這鳩摩智有仇的慕容複,直接見此點出了鳩摩智的軟肋,想加以報復,讓這三番四次跑到他們家的禿驢下不來台。
但現場群僧都知鳩摩智,乃是吐蕃國的護國法師,還被敕封大輪明王,每隔五年便在大雪山大輪寺開壇講經說法,四方高僧居士都會雲集聆聽,執經問難,無不讚歎。他是佛門中天下知名的高僧,所使的如何會不是佛門武功。
聞言,看到慕容複一行人,鳩摩智心中卻又是一驚:“原來慕容公子也在啊,小僧不知慕容公子怎知我使的不是拈花指?不是佛門武功?”
心中不禁有些慌亂,但隨即一轉念間,鳩摩智便想到了幾種開脫的借口
“不過,說開那拈花指本是一門十分王道和平的功夫,隻點人穴道,製敵而不傷人,而剛剛我急切求勝,指力太過凌厲,而竟在那老僧胸口戳了三個小孔,便不是迦葉尊者拈花微笑的本意了。想必,慕容公子便由此而知的吧!”
見此,葉楓微微一笑,鳩摩智天生睿智,自少年時起便迭逢奇緣,而這小無相功乃是逍遙派絕學,更是李秋水的絕學,想來,不用說便肯定是與李秋水有所糾纏。
鳩摩智生平除了葉楓從未敗於人手,一離吐蕃,在大理國天龍寺中連勝枯榮、本因、本相等高手,此番來到少林,原是想憑一身武功,單槍匹馬的鬥倒這座千年古刹。卻遭早有仇怨的慕容複一行人,指出了軟肋而不禁有些惱怒。
頓時反擊道:“還是說,慕容公子,也已經習得此少林寺得絕學,能夠和小僧切磋一二了!”
“你這西域禿驢,好斯不要臉,前些日於擂鼓山天聾地啞谷,你這武功路數,便被逍遙神醫戳穿,今日卻還敢跑到千年古刹少林寺裡來招搖撞騙,不要臉,實在是不要臉!”
但那包不同口中禿驢一詞,卻讓在場數人臉色怪異,見此慕容複臉色微變,連忙向少林寺那些人抱拳致歉,連忙喝止包不同退後。
鳩摩智聞言,臉色驚疑不定,深怕這慕容複知曉了小無相功,連忙想要慕容複閉嘴道
“看來,慕容公子的下人很是不同禮數,還是讓我還替你管教管教!”說著鳩摩智,便雙掌一立,將一股掌力從他雙掌間疾吐而出,奔向包不同,正是般若掌的“峽谷天風”
見他掌勢凶猛,慕容複見非擋不可,當即以一招慕容家絕學鬥轉星移,將他掌力轉了回去。
“我慕容家的人,輪不上外人管教!”
鳩摩智臉色微變,連忙再次使出而降那一招抵消,心中一凜,但還是毫不示弱道:“既然連自家下人管不好,那就不要來管其他事。”
本還欲上前的鳩摩智,卻在此時聽聞一邊宣讀拜貼人名字名號的知客僧,突然念到了逍遙神醫葉楓前來拜訪,讓鳩摩智頓時神色一滯,無奈作罷。時至今日,他還對葉楓施展的那門陣法心有余悸,那股無力感讓感到深深地恐懼。卻又不能立馬撤退,只能是委婉作罷。
聞言,連同著知曉杏子林一戰的一些人,和鳩摩智連忙看向四處尋找著葉楓的身影。卻沒有看見,倒是讓鳩摩智背景一涼,這逍遙神醫神出鬼沒,行蹤不定是江湖上出了名的。
便也不失望,一會商議必定會見到真人。
而這時出來的玄慈,本正欲問起鳩摩智此時來意,卻又見知客僧又進來稟報,說道山東、淮南地方有數十位武林人物前來拜山。
這時,剛剛沒瞧見名震江湖的逍遙神醫,一黑漢子心情不禁有些煩躁,頓時大聲說道:“丐幫莊幫主邀咱們來瞧熱鬧,他自己還沒到麽?”
一個陰聲細氣的聲音說道
“我說老兄,你急什麽?既然我們都來了,要瞧熱鬧還少得了你麽?當自是咱們這些小角色先上場,正角兒慢慢再出台。”
玄慈雙手合十,朗聲說道:“今日,諸位不約而同的降臨敝寺,少林寺至感榮幸。只是寺內招待不周,還請大家見諒。”
群豪並不介意,拱手還禮笑道
“好說,好說,方丈不必客氣。”
這時和少林僧交好的豪客,早已說知來寺原委,各人都接到丐幫幫主莊聚賢的英雄帖。
說少林寺和丐幫向來並峙中原,現莊聚賢新任丐幫幫主,意欲立一位中原的武林盟主,還已經定下了若乾規章,以便一齊遵守,定六月十五親赴少林寺,與玄慈方丈商酌。這帖上言語雖頗謙遜,但擺明了是說,武林盟主舍我其誰?
顯然是要憑武功擊敗少林群僧,壓下少林派數百年享譽武林的威風。帖中並未邀請群雄到少林寺,但武林中人大都喜動不喜靜,對於丐幫與少林派互爭雄長的大事,誰不想親自前往見證。
便以不約而同的紛紛到來。
而且相較於之前名震整個武林,甚至是西夏宋朝兩國的逍遙神醫,殿中眾人說得更多的還是那突然冒出來的莊聚賢,到底是誰,都在打聽,卻還是沒有一個人能說出一二。
而少林寺玄慈方丈與群僧會商了數日,都猜測這莊聚賢多半便是喬峰的化名,想到以他的武功機謀,要殺了丐幫中與他為敵的長老,再奪回幫主之位,自不為難,否則丐幫與少林寺素來交好,怎地忽有此舉?
過不多時,兩湖、江南,川陝,兩廣各地的英雄也到了。群雄南北相隔千裡,卻都於一日中絡繹到來,顯然丐幫暗中準備已久,早在一兩個月前便已發出英雄帖。
到此,玄慈方丈和諸僧雖然口中不言,但心下卻既感憤怒,又是擔憂。
僅在十數日之前,自稱丐幫幫主的莊聚賢才有書信到來,說到要選武林盟主之事,並說日內將親來拜山,恭聆玄慈方丈教益,信中既未說明拜山日期,更未提到邀請天下英雄。
以至於在江湖上廣通聲氣的少林寺,都有些驚慌失措,可見丐幫發動已久,讓少林寺事先絕無所聞,毫無準備,尚未比試便已然先落下風。
而且這一日正是六月十五,天氣炎熱。
少林群僧先是應付神山上人和哲羅星等一眾高僧,緊接著跟著與鳩摩智相鬥,已經耗費了不少精神,突然間,又從四面八方各路英雄豪傑紛紛趕到少林寺裡,讓他們不免手忙腳亂。
幸好知客院首座玄淨大師是位經營長才,而寺產素豐,物料厚積,群僧在玄淨分派之下,接待群豪,卻也禮數不缺。
忽又聽知客僧報道
“大理國鎮南王段殿下駕到。”
之前,為少林寺玄悲大師身中韋陀杵而死之事,大理鎮南王段正淳也曾奉皇兄之命,前來拜會過玄慈方丈,面見商議過。
而且大理段氏素來是少林寺之友,而在此刻到來,實在是少林寺得一強助
而在玄慈方丈為段正淳引見身邊高僧時,看到旁邊有吐蕃國國師鳩摩智,段正淳不禁微微變色,而當介紹鳩摩智的時候。
段正淳又是臉上變色,見對他笑容滿面似欲言又止,頓時有些明白的段正淳,連忙拱手問道
“犬子不知去了何處,說不定又落入了奸人惡僧之手,正要向國師請教。”
鳩摩智見此,眼中一亮,但外表還是連連搖頭道:“段公子的下落,小僧倒也知些許。但!可惜啊可惜!”
段正淳心中兀自的一跳,隻道段譽遭了什麽不測,急忙問:“國師此言何意?”
他雖多經變故,但牽掛愛子安危,不由得聲音也顫了。數月前他父子歡聚,其後段譽去參與聾啞先生棋會,不料歸途中自行離去,事隔數月之後段正淳不得絲毫音訊,生怕他再遭了段延慶的毒手,一直好生掛念。
而這時鳩摩智,想法設法給葉楓製造一些麻煩,以便之後還脫身,若是想之前擒殺丁春秋一般對付他,他可能就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而這時,突然出段正淳背後傳來一陣聲音
“他來到中原,見到一美貌姑娘便從此追隨於石榴裙邊,什麽雄心壯志,一古腦兒的消磨殆盡。那位姑娘到東,他便隨到東;那姑娘到西,他便跟到西。任誰看來,都道他是一個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輕薄子弟,那不是可惜之至!”
只聽得哈哈一笑,一人笑了出來。
眾人向聲音來處瞧去,卻是個面目猥瑣的中年漢子。熟悉劇情的葉楓,看著此人和段正淳陷入了沉思,而那人便是阮星竹,她是阿朱阿紫之母,也有幾分喬裝改扮的能耐,在此刻扮成男子模樣,學起形容舉止也算是維妙維肖。
竟還沒一人能夠看穿,而這時,她見眾人目光向自己射來,便即粗聲粗氣的道:“段家小皇子家學淵源,將門虎子,了不起,了不起。”
而其中緣故,便是段正淳到處留情之名,播於江湖,群雄聽她說段譽苦戀王語嫣乃是“家學淵源,將門虎子”都不禁相顧莞爾。
段正淳也有些尷尬,但同時也看出了那女子身份,便向鳩摩智抱拳訕訕笑道
“這不肖孩子啊……”
鳩摩智毫不在意,微笑不語
但半天沒有問道一句有用的話,段正淳不禁有些著急,連忙直奔主題道:“不知他此刻到了何方,國師若知他的下落,便請——”而還沒有說完,就在此時段譽的聲音, 突然在院外響起
“爹爹,孩兒在此,你老人家身子安好!”
只見一人閃進院來,撲在段正淳的懷裡,那人正是段譽。剛來到門口,邊聽到了段正淳和鳩摩智的對話,當下迫不及待衝了進來。
父子相見,都說不出的歡喜,隨即,段正淳想起之前逍遙神醫的事情,連連給段譽提醒道
“那逍遙神醫交付你的武學,你可有認真研習,可有讓他失望!!”
問及到此,段譽頓時默默無言,低下了頭
隨即,見此人都到齊的葉楓,但是從院牆邊的座位上起來,展扇笑道:“段王爺,實是令公子與我門無緣,就在前些日子,我已經廢了他星辰劍法的內力。將他逐出了星辰門了。”
嗯???
頓時一乾不知情的人一面詫異,見到葉楓外表如此年輕,渾若段譽的翻版,就一個世家公子的模樣,簡直與武林中人毫無關系。
尤其見其還以一口逍遙神醫的口吻,不禁有些戲謔地看向了,不免有人譏諷道
“前些人出來個不知哪冒出來的莊聚賢,是丐幫幫主,想要當武林盟主,而現在卻來個找死的,還敢冒充逍遙神醫!”
聞言,葉楓一臉詫異,搖頭失笑
不過這樣的質疑,都不需要他開口,便聽到一邊的鳩摩智,合掌問好,頓時讓那人臉上僵硬
“還望神醫告知,犬子所做何事,讓神醫如此失望,不僅要逐出師門,還有廢掉功法。”聞言,自家兒子遭受了這麽多的段正淳,心中很是不舒服,頓時向葉楓拱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