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趕到的時候已是上午。
蔚藍色的天空。在深秋時節,一塵不染,晶瑩透明。
天空變的如此寧靜,變得又高又藍。而白雲有如羊群,再細看,又有如棉花糖。天空仿佛被海水洗過了,如羽毛一般的輕盈。
不得不說烏當部落的選址非常好,不管是位置還是四周環境,都要比之前哪裡強得多。
剛開始木雲說過很多這裡的好,但也比不上親眼目睹來的震撼。
溫迦人剛來就喜歡上了這裡,留守的戰士看到部落搬遷過來了十分高興,興奮的帶著他們參觀起新的部落。
巫並沒有隨著人群進入部落,當他走到部落外圍時,就忍不住放出巫力仔細勘察起來。
但是身為巫師的他絲毫沒有感覺到防禦巫陣的存在。
突然。
一旁的叢林中突然衝出隻血牙劍齒虎,劍齒虎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就向巫撲了上來。
木雲急忙拉著巫往後退了兩步,進入了巫陣內,而巫的守護洛則拔出石刀準備迎上去。
對於洛而言,如血牙劍齒虎這般的凶獸也就一刀的事。
“洛,等等。”巫出聲阻止。
洛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不解的回頭望向了自家的巫。
旋即聽到‘嘭’的一聲,就見劍齒虎四肢和臉齊齊貼在流光巫陣上,然後‘呲呲’滑落下來。
血牙劍齒虎站起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強壓撞擊帶來的眼暈目眩。換了個方向再次撲來,結果還是狠狠撞在防禦巫陣上。
“怎麽回事!”溫迦部落的人聽見動靜紛紛趕來。
當看到血牙劍齒虎捂著腦門趴在流光結界下,頓時一臉懵逼。
“那流光是什麽?”
“好神奇,這野獸居然進不來。”
“我們部落什麽時候有這玩意了啊!”
眾人難以理解。
慢慢的族人都趕了過來,木雲見此也就給大家簡單說明了下防禦巫陣的事。
在場的族人無驚歎不已。
.......
人群散後,孩子們開始到處奔跑。
家中阿姆急忙呵斥住道:“別亂跑,小心這裡的毒蟲!”
一名之前留守的戰士笑呵呵地道:“沒事,這幾天我們把毒蟲都清理過一遍了,應該沒有了。”
山聽後非常驚訝,這裡可不算小,憑借留守的二十來人能清理乾淨?
“這麽大的一片山谷,你們把毒蟲都清理了一遍?”
“哈哈,這裡的毒蟲並不多,所以我們也沒怎麽費力。”戰士解釋道。
木雲在一旁聽著,欣慰的點了點頭。
隨後木雲把留守的摩卡叫來,詢問起這幾天的情況。
得知,昨日烏當俘虜突然發起暴動,木雲的心跟著揪了起來。
最後聽,摩卡發現的及時發現,並以強硬手段殺了其中幾名帶頭的,才算平息下來。心中才算松口了氣。
......
在霞光濃鬱的日落時分,烏當之前的奴隸們在木雲的鼓勵下,全都互相依偎著走出山洞,來洞外呼吸新鮮空氣。
其中刻部落的顛,雖然受了重傷還在不停咳血,但在族人鱗木的攙扶下,也堅持踉蹌地往山洞外走。
一步出山洞,顛愣了。
天空好似一張畫紙,讓晚霞這隻神奇的畫筆在上面任意的揮灑。夕陽慢慢地從地平線上消失,周圍的光也慢慢地被黑暗代替。
“好美的黃昏……”
他喃喃的說。
鱗木和他一起抬頭看了會晚霞,然後很耿直地道:“烏當滅了,我現在看什麽美。”
一旁的顛露出自家部落破滅以來的第一個笑。
黑夜降臨,地面上生起了一堆又一堆,多得跟繁星一樣的篝火。
溫迦人們在火上架起一口石鍋,把植物塊莖切成片和肉干煮在一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人們還奢侈地在裡面撒上鹽和其它調料,讓湯變得更美味。
隨著咕嚕嚕冒起的水泡。
四周彌漫起一股誘人的食物香氣。
幾日沒進食的鱗木,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直勾勾地盯著離他最近的那鍋肉湯,忽然走不動了。
香味也鑽到顛的鼻子底下。
饑餓使他眼球開始發紅,捂著咕嚕嚕的肚子,滿臉渴望地和鱗木一起,直勾勾地盯著那鍋湯。
真……真香啊!
正吃的爽的山察覺有兩束熾熱的視線,轉頭一看,就看到了呆頭呆腦的兩人。
鱗木一驚,立刻收回視線。
他見山體格高大,臉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血漬,身上的氣息很是嚇人,生怕山發怒,於是立刻攙著顛想走。
但出乎鱗木的預料,山並沒有發怒,反而笑著對他們招了招手。
“哈哈,跑個啥,想吃就趕緊來, 等會就沒了!”出乎兩人的熱情,使得他二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鱗木和顛全都愣了,站在原地對視一眼,最終食物的香氣戰勝了懼怕,兩人慢吞吞的小心坐到了山身邊。
山把剛盛好的肉湯遞給顛,看了他一眼,道:“傷這麽重怎麽不找巫去治治,瞎跑個啥子?”
顛一愣,眼中露出一絲恍然。
怪不得這戰士對他們這麽親切,原來是把他們誤認為是自己的族人了。
況且找巫治療?巫怎麽可能會替他這個卑賤的奴隸醫治?
顛不敢說謊,怕對方發現,生氣的把他二人殺了,於是咬咬牙道:“我們並不是你的族人。”要知道在原始社會,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名,奴隸更是如此。
說完他極為不舍的把手中泛著香氣的肉湯遞了回去。
“你們原先不是烏當部落的奴隸嗎?”山滿臉奇怪地問。
“是,是啊。”顛下意識的回答道。
山聽後扯著大嘴,爽朗道:“那不就得了,只要不是烏當部落的人,現在在這裡的就都是溫迦人!”
鱗木把頭探過來,鼓起勇氣插嘴道:“我們之前是烏當部落的奴隸,現在真的可以加入你們部落嗎?再說你們不怕我們有異心嗎?”
之前大家雖然都聽到了木雲說的那番話,但實際上,人們是不信的。
原始世界的殘酷,他們深有體會,哪裡有這種好事。
山邊用杓子盛肉湯邊道:“這是行走大人的意思,既然他說要把你們視為族人,那我們就是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