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雙眼熾熱的盯著木雲手中剩余的人銜,發現上面的根須剩下的何止十根,不由的想在討要幾根,但話到嘴邊有咽了下去,現在他十分肯定對方手中的人銜定是異草無疑。
如此珍貴之物,對方已經讓自己食用了兩根之多,如在討要,實在是.....
木雲一直關注著濁,怎會發現不了對方的異樣。
看著眼前快八尺的壯漢如此糾結的模樣,最後實在沒忍住噗哧一聲笑出了聲。
“給你再食用兩根,不夠的話還有,
管夠....”
木雲看著手中的人銜也是心疼不已,要知道手中的人銜起碼有幾百年參齡,要是放到以前起碼價值數千萬。
但這個時候他也分得清輕重緩急,之前之所以隻給對方兩根根須,一是對於療傷來說兩根根須足以,人銜雖珍貴但也不是啥神丹妙藥,不可能吃了立馬見效,二是.....心疼~
但此刻明顯不是心疼的時候,實在是一個三級戰士對於部落而言意義重大,而且濁兄妹兩人本就對他很是照顧。
濁又是狩獵隊的隊長,這時候如不出手,最後導致對方無法突破,他心裡也過意不去。
濁,眼神怪異的看著木雲,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如此大方,他相信木雲不傻,應該知道這株異草的珍貴性。
“拿著吧,部落現在需要強者。”
濁稍微一猶豫,見對方如此說,也不在含糊。
伸手小心的接過人銜,輕輕的掰斷根須放進嘴裡,細爵起來。
一直連續吃了六個根須濁才把人銜還給木雲。
木雲嘴角抽搐的望著手中少了一大半的人銜,心中暗歎。
您還真不客氣哈……
一旁,溫迦眾人圍上前,迫不及待的望向了濁胸口的黑色圖騰,那赤裸裸的眼神就連身高八尺的濁都感到十分不自在。
“快看,出來了,出來了。”
“是啊!沒想到我們溫迦會再次擁有三級戰士。”
溫迦戰士們實在太興奮了。
三級呀!隊長居然突破了三級!他們溫迦再次擁有了三級戰士!
濁胸口那代表性的三道火焰紋印,令他們像打了雞血般,一個個激動得面龐通紅。
濁被一群大漢圍在中間,被眾人像看大姑娘一樣似得瞧著,起初還沒啥。
但慢慢的有人來過於激動,伸手去撫摸他胸口的三道火焰紋印,這一舉動使得他因受傷而變得慘白的臉,浮出了一抹紅潤。
“哈哈哈……”見隊長居然臉紅了,溫迦戰士全都善意地哄笑起來。
眾人一個個喜氣洋洋的。
被歡樂的氣氛感染,木雲臉上也露出笑意。
“好了,都一邊去,濁還受著傷呢,趕緊去弄些吃的。”
眾人聽到摩卡的呵斥後,連忙散了去。
“你的傷這麽樣了?”見眾人散去,摩卡蹲下身來開始關心起濁的傷勢。
“趕路的話是沒問題了,而且只要戰鬥不太強烈,應該也沒大礙,可惜想要發揮三級戰士的實力,還要等傷勢完全恢復才行。”
濁稍稍動了幾下身子,感覺傷勢比之前好了許多。
……
因為湖泊本身離部落並不遠,現在離眾人也就剩下幾刻鍾的腳程,眾人也不著急。
山不知從哪個找來個大石鍋來,奢侈的用清水衝洗石鍋,洗乾淨後直接接了又倒了半鍋清水。在火堆邊用石頭搭了個簡易灶台後,用石鍋煮起肉湯來。
咕嚕咕嚕,石鍋中冒著水泡,肉香味彌漫開來。
戰士們用木頭鑿了幾個粗糙的木碗,每人盛了一大碗肉湯,呼呼地喝著。
說實話,來的路上其實也說不上太平,因為眾人急著趕路,而且隊伍戰士也多,鬧出的動靜可不算小。
大大小小的戰鬥也發生了十余次,此時的一鍋肉湯極大地撫慰了他們。
木雲也跟著連續喝了幾大碗,大呼痛快。
待眾人吃完後,簡單的收拾下就再次踏上了前往湖泊的路上。
出了山洞,戰士們又翻過兩座小山後,時間也到了正午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遠處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湖泊。
湖水是湛藍的顏色,看上去水質很乾淨,湖面水波不興十分平靜,整片湖就像面巨大的藍色鏡子。
湖面上還有幾隻翼龍在盤旋飛舞,風景優美而靜謐。
真漂亮啊,沒有汙染過的史前果然處處都是美景。
木雲有些沉醉其中。
等快靠近湖泊時,濁停下來回頭問木雲:“等會要怎麽做?”
“怎們先在附近轉轉。”
濁雖然疑惑,但這次並沒有開口詢問,而是隻輕輕了下點頭後,就開始帶著隊伍在四周瞎起來。
木雲仔細觀察這附近的地形,其實只要離湖泊不是太遠,基本都能挖出井水,但木雲考慮到挖井鬧出的動靜和以後取水時的安全方面的問題,還是打算耗費點時間,找個相對隱蔽點的地方。
眾人來到一片灌木林,這裡的灌木種類眾多總狀花序,幾根基生,各種灌木植物長勢瘋狂,根系深深扎入濕潤的泥土裡,遮天蔽日。
海水波浪一般高大繁密的沙柳獨自佔據了一大片采光最好的角落,一部分葉條垂落在一池水窪中。一條條綴著細細嫩葉的葉條規律性地一顫一顫,發出動物喝水的“咕咚,咕咚”聲,貪婪地汲取著水窪中的水分。
木雲環視四周,流出了滿意的表情。
“就這裡吧。”
“在那裡往下挖。”
木雲指了指中心位置,那裡獨自長著一株高大的樹,足有五六人合抱粗細,樹根虯曲如龍,遒勁有力扎入地下。
山帶著五名戰士上前握著手中的骨耒挖掘起來,大片的泥土紛飛,也是十幾秒鍾的功夫,所挖出來的大坑,就已經將幾人身影給遮掩,土像灑灰似的被拋到地面上,看的木雲一愣一愣的。
泥土、亂石、樹根,在幾人手中根本都不算什麽,骨耒之下盡數被斬斷。
二米
四米。
十米。
站在大坑上方木雲朝下看,這是他目測的距離,至於誤差嘛多少都會有點,大坑的直徑足有五六米,這也是為了方便將泥土給拋出來,不得不說原始人力氣真是足,就這速度和挖掘機都有的一拚。
大坑之下,山手中的骨耒朝下扎去,黝黑的石頭在他的骨耒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樣被切開。
噗!
就在他拔出骨耒的刹那間,一縷水柱噴發而出,足足有十數米高。
水!
濁和摩卡呆滯了,他們沒看錯吧,這這這,真的是水!
“真的是水!”摩卡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一向凶惡沒什麽表情的臉此刻顯得木愣愣的。
濁看著越流越多的水,眼珠都快蹦出來了:“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真的不是巫術嗎?”
木雲擺擺手:“不是巫術,其實怎們腳下好多地方都能挖出水的,這個除了和地質構造有關,還與腳下的地下水位有關。”
濁和摩卡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
“這個解釋起來就麻煩了,你們知道牢記在乾旱時,湖泊附近挖出水的幾率大,在雨季時只要地質潮濕挖出來的也大就好了。”
對啊,只要能取水就行了……部落的缺水問題就這麽被解決了?
濁和摩卡有些怔愣。
水花在陽光的照射下五彩斑斕,噴發而出,圍在大坑周圍族人全部都被水給打濕,然而沒有一個人躲開,所有人都歡呼嚎叫起來。
“水!水!水!”
“吼吼吼!”
“真的有水!”
“我們有水了!”
興奮的族人任憑噴出來的水滴答在身上,跪伏在泥漿裡,大嚎著。
這一刻,木雲身上也被水給澆了個通透,渾身沾滿了泥。
水柱噴發了大概十分鍾,逐漸平複下來,井中的泥土太多,水很是渾濁,不過這都不是問題,過段時間水就會漸漸地清澈起來。
一時間戰士們全都圍了上來,朝著井底看去,眼中充滿了激動。
看著井水慢慢變得清澈,木雲二話不說用雙手上前一捧,喝了起來。
眾人見此紛紛照貓畫虎的喝了起來。
“特碼的,都給我輕點。”一旁的濁見眾人又把好不容易清澈的井水弄渾濁了,忍不住笑罵道。
戰士們喝水喝了個肚飽,還痛快地洗了個澡,搓去髒泥,原本一群髒兮兮的原始人頓時煥然一新。
“我感覺我渾身輕了三斤。”山感歎道。
摩卡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舒服地歎了口氣:“是啊,除了雨季,好像還從沒如此乾淨過。”
木雲甩了甩頭髮,感覺就一個字:“爽!”
等洗漱完畢濁指揮眾人依次把帶來的幾個水桶統統裝滿後,一群人樂不可支的抬著水桶返回部落。
返回的路上出奇的順利,除了幾隻不長眼的野獸襲擊了隊伍,並沒有碰到強大的凶獸。
部落裡,看著煥然一新的一群人,還有滿滿幾大桶水,族人們的下巴都被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