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後
木雲看著上方的巫,巫盤腿坐在石床上,閉目冥想。這座石洞的頂上有一個圓洞,圓洞口有絲絲縷縷的墨綠色能量鑽進石洞,然後全部湧向巫,滋潤著他疲憊的身體。
木雲站在原地看著坐在上方的巫,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骨杖,嘴巴微張不知如何開口。
良久,木雲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一咬牙直接說了出來:“巫,我之前在石洞的時候,得到了古杖的傳承,從而成為了一名巫。”
溫迦巫陡然變色。
腦袋嗡地一聲變得一片空白,蒼老的雙目顫抖的張開,直直地看著木雲。
果然嘛...這個結果他之前也猜到了,但身為溫迦的巫,他實在不知是該高興還是...
........
記得他剛成為巫弟子時,他的老師,也就是前任部落的巫,對他寄予厚望,聲稱他是近幾任中最具有天賦的巫,也是最有可能被神秘骨杖承認的巫,因此老師和當時的酋長都對他很看重,竭盡所能的舉全族之力培養他,等著他帶領部落強大起來,恢復以往的輝煌。
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他年齡逐漸增大,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如願,使得自小自認不凡的他備受打擊,最後帶著骨杖離開了部落,踏上了探險之路。
結果還是一樣,二十多年來沒有哪怕一點進展。
巫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木雲,深深歎了口氣。
也許從始至終他才是神秘骨杖要等的人。
想明白後,溫迦巫蒼老的面容上漏出了些許欣慰,卻又透著惆悵。
“所以你這是……”
木雲沒有說話,像犯了錯般微微垂著頭。
在他記憶中按照慣例,部落中是不能同時出現兩名巫存在的,他很迷茫不知自己接下來會怎樣。
黑暗的石洞中一片令人窒息到極致的沉默。
過了片刻,巫緩了過來,他不愧是一個部落的巫,承受能力比木雲預料的強得多。
他招了招手,示意木雲過來坐到他旁邊,慢慢道:“孩子,如果方便的話,能跟我說說你怎麽得到傳承的嗎?”
如今事已至此,木雲也無所謂隱不隱瞞了,他順從地坐在巫身邊,講起了在傳承中自己見到的種種。
他說起部落在祭祀場景的雄偉、壯觀,說了部落祭祀所用凶獸的龐大,說起了押運巨獸的戰士實力和廣場上那萬萬人呐喊給他的震撼。
一旁靜靜聽著的巫禁不住心潮澎湃,激動得身體微微發顫,他為自己身為溫迦的巫感到驕傲,同樣看著眼下轟然衰弱的溫迦,感到自責。
巫顫顫巍巍地看著木雲,那雙蒼老的眼睛此刻蓄滿了老淚,他微笑地看著木雲說:
“孩子,我為你感到驕傲。”
“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麽,但其實那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你完全可以以巫弟子的名義,留在部落,如果你感覺委屈的話,那也是我離開,由你來做部落的巫,畢竟你得到了祖杖的傳承,比我更有資格當溫迦部落的巫。”
木雲先是一呆,接著無法言喻的心緒湧上心頭。
他原地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一時失語,過了幾秒,才又驚又喜地問:
“這樣可以嗎?”
木雲之前也想過自己能不能以巫弟子的名義留下來,但他認為自己身為天下行走,不可能在成為巫弟子了,畢竟兩者的身份是有衝突的。
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什麽不可以的,真要說起來,
你繼承了祖杖,你現在就是溫迦的信仰,有兩個身份又能如何。” .....
木雲完全沒想到,自己反覆糾結的事居然這麽輕松就被解決了,這昨晚一也一直籠罩在心間的陰雲霎時被吹開。
自己是不是把其他人都想得太狹隘了?
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從來不是個自私的人,不管任何時候他一直深愛著每一位族人,他一直努力的使部落變強,哪怕讓他離開。
木雲的喉嚨有些沙啞,胸口卻火熱一片。
“我願意做為巫弟子的名義留下來。”
.......
接下來兩人隨意的聊了起來。
木雲趁此功夫,也向巫請教了很多關於巫術的問題,畢竟很多實際的知識都是需要自己積累的,傳承中並只是稍微提起,並沒有很詳細。
就像是巫的佔卜一樣,很多細節性的問題,傳承中並沒有體現出來。
待木雲了解的差不多後,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對了巫,我好像突破一級戰士了,而且我當時身上並沒有凶獸的晶核”木雲道。
等木雲說完,巫驚詫的站了起來道:“什麽?你突破了?而且是在沒有晶核作為芥末的介某的情況下突破的。”
木雲尷尬的撓撓了頭,“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傳承結束後就這樣了,而且我身上當時確實沒有凶獸的晶核,我想應該是古杖的原因吧。”
“罷了, 罷了,你去吧,老頭子我受的刺激已經夠多了,還有戰士的修煉你先放一放,盡量把巫力提升上去。”
........
第二天
天色剛蒙亮,秋風拂過樹梢,清晨,秋高氣爽,風變得微涼。
鋪面吹過,很是舒服。秋風伴著叢林中不知名野獸的的叫聲,秋葉紛紛,葉子一片一片飄落在地上,帶著秋天獨有的魅力,渲染著大地的金黃。
清涼的空氣,金黃色的樹葉,這是秋天獨有的景色。
木雲和往常一樣,被石洞外喧雜的聲音從夢中喚醒。
對這一現象他早已習慣,也不是他不想改掉睡懶覺的毛病,實在是在這裡呆的越久,他就越發的珍惜這一刻的寧靜。
今天就要舉行祭祀了,木雲起來後,開始整理儀容。
首先找了根稍尖的小木棍,將頭髮盤起插了進去,額頭兩邊兩縷發絲隨意的飄蕩,這樣能約束長發,防止長發遮眼,算是一個簡單的衣冠。
隨後又差人送了件上好的獸皮,自己動手開始裁剪起來,獸皮兩邊壓在一起,腹部以滕繩系之。
收拾完後,木雲簡單的打量了兩眼,暗自點頭,“這臉蛋,這身材,咳咳。”
正當木雲抬腿往外走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似有似無的聲音,“雲,先不要不急的出去,過來我有話說。”
木雲被突如起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仔細辨認才發現是居然是巫在叫他,木雲轉身看了眼身後曲曲折折的石洞深處,心中不由的驚奇,這是啥巫術?千裡傳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