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劍看到冷尤寒這樣子笑了笑,道:“這有啥嘛,雖然你只是興雲宗的外門弟子,但月夜這一個身份就可以使你知道前線的局勢。”
冷尤寒聽雲劍這樣說也是松了一口氣,他的初衷本來就對這月夜身份沒太多歸屬感,從潮海閣到裴盛德的肉店,再到自己的宿舍和雲劍對話,自始至終,他做的只是利用這個身份罷了。
但雲劍的面容卻在這一刻嚴肅起來,衝冷尤寒認真道:“仁弟,我可以告訴你前線局勢,但一定不要告訴他人,即便是你最親近的人也不行。”
冷尤寒點了點頭,從雲劍的面容來看,恐怕……前線的局勢並不是那麽樂觀。
事實也正是如此,雲劍身為內門前三的恐怖人物,知道的前線消息自然極其完備,隨著秀山城破、幾場百姓嘩變、興久城政變等等事件從雲劍口中說出,冷尤寒的心越來越沉重,特別是聽到第一場英華城百姓嘩變衝出城門後被一波獸潮覆滅時,他的心一陣冰寒,前線,竟然局勢這麽險峻!這是他萬萬沒有料想到的。本來,在他以為頂多就是抵擋獸潮這一件事罷了,誰知道,人心叵測,不到關鍵階段,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在這種局勢下,最危險的絕對是百姓!
冷尤寒的心湧出一抹無奈,這些事,他還沒有能力去管,至少,現在沒有。
“當然,這些消息自然是促使我回來的原因之一,但是,我回來的另一個原因還是我給你剛才說過的那位冒死刺殺俞偉順的神秘人。”
雲劍的話逐漸到了尾聲,冷尤寒有些疑惑,這位神秘人他也注意過,可並沒有放在心上,俞偉順本身修為並不高,僅僅尊導師而已,即便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大肆輝煌了一把,與秀山城主府對峙,也並不那麽重要啊,他被刺殺,這個刺殺的人居然還用得著雲劍親自回興雲宗。
雲劍好像知道冷尤寒在想什麽一樣,笑著說:“俞偉順是不怎麽樣,據內線報告,也不過是尊導師巔峰罷了,但如果我告訴你,這個俞偉順死於我興雲宗外門弟子手中呢?”
死於外門弟子手中?!
冷尤寒眼底一道靈光一閃,問道:“即便是死於外門,可殺一名尊導師巔峰,興雲榜前列那幾位都差不多能做到啊,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雲劍聽到這話,差點噴血,冷尤寒這貨聽到這個消息也忒平靜了一點,外門弟子殺尊導師巔峰是不少見,但也十分稀少啊,對於興雲宗來說,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才,當然,光是這樣,雲劍也不會親自回來,笑話,一名外門弟子憑什麽讓身居高位、修為足足尊王級別的存在不遠萬裡跑回興雲宗本部。
但在這一刹那,雲劍遲疑了。
為什麽要尋找那位神秘外門弟子,這,已經算是興雲宗高層的絕對機密了,冷尤寒就算是月夜,但修為畢竟只是尊師,在興雲宗,級別也不過外門而已,這樣的消息,冷尤寒是沒有資格知道的。
冷尤寒看著雲劍有些遲疑的表情,道:“雲兄,如果不便說的話就算了,也不影響什麽,你就全當是我沒有說過。”
雲劍看著冷尤寒笑了笑,對於冷尤寒能一眼看出自己的遲疑他並不驚訝,既然冷尤寒都這麽說了,雲劍也剛好順下去,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緊接著,冷尤寒問了幾個問題,比如那位席供奉,比如潮海閣的潮海大會,還有月夜身份的事,當然,還有前往前線外門弟子的去向以及所駐扎的城池。
當冷尤寒聽到外門弟子還有一部分在秀山城駐扎時,
他渾身打了個激靈,一股不安感在他心中升起。 秀山破城,在這種情況下,那些想對弱小的外門弟子……恐怕凶多吉少!
要是董晉在秀山城內, 那麽……
冷尤寒不敢想下去。
雲劍和冷尤寒聊了半個時辰後就走了,那時日已三竿,雲劍走時帶走了裴盛德冰冷的身體,冷尤寒雖然是潮海閣月夜,但在興雲宗內身份畢竟只是一名外門弟子,屍體放在冷尤寒跟前讓冷尤寒解決的話難免會再出爭執。更何況,雲劍身為執法堂中人,雖然裴盛德的身份不過是一名肉店裡的屠夫,但人命關天,興雲宗也不可能因為郭家的壓力將這件事壓下,雖然說暫時可能不會對郭宗儒動手,但是壞了郭宗儒的名聲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條命,興雲宗必定會將此時公布於大眾,或許側面來說可能會助長郭宗儒的聲勢,但也可以讓實力不足者小心一點。
事實上,坊市發生的事傳播速度最快,雲劍和席供奉兩人分別帶人走後,關於郭宗儒與裴盛德的事必定已傳的沸沸揚揚,只不過,他們不知道裴盛德已經丟命而已。
雲劍走時,看著冷尤寒淡漠的樣子,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一個僅僅九歲孩子,看到一個人死亡,按照邏輯應該是嚇得魂不附體才對,可是……冷尤寒也忒平靜了一點,平靜之際,竟然還給了雲劍一種靜臥如虎的感覺。
既然是虎,那麽隨時都有可能吃人!不是不吃,而是時機未到!
雲劍並不知道,這隻虎真的要爆發了,時機快要到了。
即便,這隻虎看起來更像是……紙老虎。
(emm,真的遲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