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寒,你一定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你只能靠自己。”
“尤寒,從你出生的那刻起,你就終生不會平靜。”
“尤寒,父親對不起你……”
“尤寒,下一次,我絕對不會選擇,那樣的做法,但今生,我卻必須那樣做,或許,只有那樣做,她,才會回來吧……”
冷尤寒在睡夢中好像模糊著聽到了些什麽,那個聲音綿柔卻悠長,甚至可以說是深沉,但對於這時的冷尤寒卻萬分親切。
八年前,他就降生在了這裡,一個名叫尊魔大陸的地方。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的降生意味著重生,因為,他是帶著記憶降生的,前世的一切猶如附骨之疽,回蕩在僅僅不到一天年齡的他身上。在那時,他又看到了骨行風,看到了那片空地,看到了那座他主宰了幾萬年的地方,還有,她。
尊魔大陸亦是修煉之地!
在茫茫位面中,曾經的冷尤寒嘗試過勘探一些位面,那些位面中有的十分強大,連他都感覺到陣陣心悸,有的幾乎沒有元氣的存在,他的靈識可以直接貫穿位面的護體光膜。
在那些地方,冷尤寒看到了許多許多令他驚訝的東西,甚至有一次他還看到了被那裡的人稱作核武器的東西,那恐怖的威能他至今還記憶猶新,那種力量幾乎可以與他全盛時期的一擊抵擋了。
八年過去了,冷尤寒一直生活在這裡,一個被鄉裡人稱作永恆大森林的地方,這裡常年被雲霧覆蓋,是天然的清幽之地,即使是冷尤寒,初看到時都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永恆大森林裡生活的人並不多,這裡的天生給人一種清淨的感覺,整片森林隻坐落著數十戶人家,每家似乎有著什麽忌諱,連房屋整個都是由茅草所蓋,每日定時的嫋嫋炊煙將這永恆大森林更添了幾分詩意。
八年中,對於冷尤寒來說,恐怕唯一的遺憾就只有一個了。
八年中,他從未見過母親……
即使知道自己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重生了,但這具身體終究是新的,無論是年齡,面容還是血脈。
血肉相連,母親像是一塊巨石一樣在冷尤寒心頭緊緊的壓著,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問過父親,母親呢?
這時的父親似乎遲滯了一瞬,平日裡溫和的笑容陡然凝固了幾分,讓冷尤寒冷不丁的生出了懼意。
前世的他,對一切事都那麽淡然,但畢竟面對的是自己的父親……
父親的臉色每次都轉變的特別快,他的笑容十分的燦爛,像雨後的彩虹一樣美麗。
他的面容很俊麗,雖是男人,但那張臉卻剛中帶柔,唯一不足的便是那額頭上一道淺淺的疤痕罷了。
每天早晨,冷尤寒都會在父親燒飯時跑出去尋找玩伴玩耍,一直玩到父親溫和的面龐有些慍怒才往回走,這時,鍋裡的飯不是涼了,就是……呃……成模糊了。
中午,那可苦了冷尤寒了,八年間冷尤寒發現家中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書,雖然不知道父親到哪裡去取得的書,但在中午的餐桌上總是擺著一兩本書,冷尤寒在父親略顯凌厲的目光中,無奈的拿起它們,遨遊在書的海洋中。當然,這也使得冷尤寒對尊魔大陸的了解上了好幾個台階。
在這裡,八歲方可修行!
就這一條讓冷尤寒略顯詫異,一般情況下都是越早修行越好,可尊魔大陸竟然還有修行年齡的限制。
在看了幾天后,冷尤寒的心中才逐漸架起了一個對於尊魔大陸的修行者框架。
尊魔大陸修行者分兩種,尊師,魔師。
尊師修尊力,而魔師修魔力。
並不是說這兩者有什麽大的不同,而是指在這片尊魔大陸上的兩個總體大的勢力。
尊師歸屬為太玄天,而魔師歸屬卻為魔勻天。尊魔大陸兩天並立,故號尊魔。
而無論是尊師還是魔師,體內都有丹田,而丹田又是決定尊力或者魔力屬性的必然存在。
在尊魔大陸上,修行者在八歲時方可覺醒丹田,這個時間或許是在八歲初,又或者在八歲末,如果在八歲一年中丹田未曾覺醒,那麽這個人便一生無法成為尊師或魔師,絕無例外!這也是冷尤寒如此不著急的緣故了,反正八歲前無法修行,盡管他再想開始修煉也沒用。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冷尤寒對醫神位面有太多的羈絆,他才不會如此迫切的想要修煉。
每夜,父親都會給冷尤寒講很多很多的故事,每當冷尤寒睡過去了,他才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往自己的床上走去。
這樣的日子很恬靜,也很享受,就這樣,八年過去了。
類似於篇首的一段話似乎突然多了起來, 每當冷尤寒睡實後,父親總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他絕對想不到,自己的兒子即便睡實了,也能隱隱聽到他說的話……
……
尊魔歷三世紀十七年,永恆大森林。
冷尤寒像往常一樣早早從被窩裡爬起來,蹦蹦跳跳的跑出房門,想要去尋找鄉裡的玩伴出去玩,家裡已經彌漫了些許煙味,冷尤寒自然知道,那是父親開始做飯了。
前世的冷尤寒寂寞空虛了一世,可以說一生活的平平淡淡,童年什麽的幾乎不會出現在自己的字典裡,但今世,冷尤寒給自己的首要任務就是過過自己前世未曾過過的日子。
“尤寒,出去玩啊?”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冷尤寒笑了笑,道:“是啊,我走啦。”
“嗯,那你可快點,飯已經下鍋了。”
“嗯!”
但下一刻,冷尤寒心底就有新的想法升起:“不就是表決心嗎,又不少塊肉。”
“哦,對了,今天不按時回來的話,看書時間延長到晚上。”
“啥?”冷尤寒似乎聽到了這個世界最滑稽的事情一樣,難以置信的看著緩緩從薄霧中走出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著冷尤寒的樣子,臉上不起任何波瀾,理所應當的說道:“是啊,有什麽問題嗎,就這麽定了。”
冷尤寒的臉頓時成了苦瓜相,往常,冷尤寒就因為遲回家導致父親需要熱飯,吃完飯中午就已經過去一半了,看書時間自然大大壓縮了,可沒有想到,唉~冷尤寒故作鎮定的輕歎口氣,然後……往出走的步子驟然變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