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樂背著柯鎮西,在星華“浮空術”的協助下,一躍十步,快速奔跑著。
他知道得利多-勞倫斯曾經殺死過反抗他的女孩,他對柯鎮西恨之入骨,這次是必致他們於死地,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他絲毫不敢怠慢。對方有五個人,他不知道那個中了劇毒的暴龍獸能拖住他們多久。
“一會兒他們要是追過來了,我們就分開跑,只要有一個人逃出去,他就不敢下殺手。”戴高樂甩甩頭,把快要流到眼睛裡的汗水甩飛。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人的心怎麽能這麽狠毒?”星華看著生死未卜的柯鎮西,心中不解和憤怒。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些人,他們心胸狹窄,鼠肚雞腸,還視人命如草芥。”戴高樂倒是顯得很平靜,從小在酒館長大,看遍了世間險惡。
他突然神色一變,立刻停下腳步,將柯鎮西扔在地上。他雙手迅速結印,同時口念咒語,身上的法力化作金、木、水、火、土和雷這六種法力屬性的無翼長軀龍,六聲龍吟呼嘯而去!
緊接著,便是六聲巨響,這六條法力龍似乎撞到了什麽東西,一時間煙塵四起,強光四射。
煙塵漸漸消散,被破除了隱身狀態的得利多-勞倫斯穩穩地站在原地,他一身厚重的深藍色鎧甲,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他輕蔑地看著戴高樂,說:“哼,‘六龍回日術’嗎?雷聲大雨點小,看起來聽起來挺嚇人,威力就這麽一點點。”
“‘六龍回日術’的學時是兩年,我這才學了點皮毛。”戴高樂不卑不亢地說,他已經沒必要客客氣氣的了,雙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觀察著四周,尋找對方的爪牙,然後,嘲諷地笑道:“看樣子,只有你一個人追來了。”
“那又怎麽樣?對付你這個只會打聽消息的平民,我一個人就夠了。”得利多-勞倫斯自恃一身強大法器,完全不把戴高樂放在眼裡。
“哼,是嗎,那你看看我這一招。”戴高樂一本正經地運起法力,頓時龍吟四起,狂風四作!
得利多-勞倫斯見狀,馬上嚴陣以待,看對方這架勢,似乎馬上就要發動強力一擊!
戴高樂突然大喊一聲,聲音直接蓋過了龍吟之聲:“分頭跑!”
然後,他抱起撿起柯鎮西,拔腿就跑。
星華也馬上反應過來,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得利多-勞倫斯沒想到戴高樂竟然是在耍他,非常憤怒。他是必須把這三個人全滅口的,本想一下子全解決,這一分頭逃跑,打亂了他的計劃。
“真是麻煩,戴高樂帶著柯鎮西也跑不了多遠,我先殺了星華那個賤人。”想到這,他向星華追去。
戴高樂加快腳步飛奔,回頭見得利多-勞倫斯去追星華了,皺了皺眉頭,星華學的《治療法術基礎》、《召喚術》和《浮空術》中,只有召喚術有戰鬥力。以星華的實力,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你怎麽能丟下星華?”柯鎮西咳了一口血,終於能開口說話了,他憤怒地看著戴高樂,“快去救她,你們以二敵一,還能有些勝算。”
“勞倫斯本身有初級法術師的水平,又有一身強大法器,我們打不過的。”戴高樂客觀地分析道。
“把我放下,你不去,我去!”柯鎮西忍著痛大喊大叫,星華是他的女朋友,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他絕不能容忍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你現在站都站不起來,怎麽去救人?只要我們安全了,
星華就沒事。” “那個勞倫斯萬一喪心病狂殺了星華呢?就算只是傷了星華,我也覺不允許!戴高樂,你這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沒能耐的玩意兒,我看錯你了!”
戴高樂本就心煩意亂,被柯鎮西這麽一說,更加憂鬱了。
“好好好,我去救星華,你去找人求救,可以吧?”戴高樂歎了一口氣,停下了奔跑。
“你背著我一起去,我要跟星華並肩證作戰。”柯鎮西固執地說道。
戴高樂心想:“就你這樣,還並肩作戰的,趴著作戰還差不多。”
他把柯鎮西重重扔在地上,向星華逃去的方向追趕。
柯鎮西躺在地上,渾身劇痛無比,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感覺一點力氣都沒有。
“該死,我真是沒用!”他自言自語地咒罵道,這麽關鍵的時刻,他卻身受重傷,什麽都做不了。
“可惡啊,我該怎麽辦?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柯鎮西心急如焚,他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寄宿在他靈魂中的白風月分身小月。急忙在自己的心海中大喊道:“小月!小月!小月啊!”
話音剛落,小月的身影便出現在他的心海中。
“你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快,快幫幫我,我的女朋友有危險。”
“你會治療法術嗎?”
“我不會,再說了,這麽重的傷,以我的法術水平,會治療法術又有什麽用?”
“那你先試著運行仙力。”
“好。”柯鎮西聽了,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顫抖著手,費了好大勁才拿下腰間的酒壺,只有喝酒的時候他才能運行仙力。
“咕咚......咕咚......”隨著這濃烈的白酒流入自己的肚子,他體內的仙力熱流開始流動起來。
“你馬上步入築基期了,這是一個凡軀仙化的過程,完成築基的同時,你的身體就會痊愈。”
“那你快點,告訴我怎麽做,星華和戴高樂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柯鎮西急的渾身直發抖,他是一秒鍾也不願多等。
“你的實力太弱了,你準備去送死?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把白風月留下的信息傳遞給白曦仙宮。”
“我沒時間跟你掰扯這件事,我告訴你,無論如何,我也不會丟下我的朋友不管!”
小月的聲音沉寂了片刻,緩緩道:“好吧,你按我說的做,氣聚丹田......”
飛奔中的得利多-勞倫斯手握三級法器輪舞之劍,一劍揮出。銳利的法力劍波直指星華的後背,眼看就要打在星華身上。
得利多-勞倫斯臉上露出得意地笑容,他對自己的“波動劍法”很有信心,可以確定這一擊就能殺死星華。
星華頭都不回就知道身後由法力攻擊襲來。她既不念咒也不結印,瞬間施法,釋放出“凜冬之牆”,這是她在《法術基礎》課上學到的基礎防禦法術。
這“凜冬之牆”雖然不強,但在星華的教科書般的運用之下,達到了極限效果。在她的身後化出了一個細小的條形冰牆,面積不大,和法力劍波完全一樣大小,形狀也完全一樣。這原本防禦面積很大的冰牆被濃縮到了極限,正好擋住了法力劍波。
得利多-勞倫斯慶祝動作都想好了,卻沒想到星華竟然防禦住了。
他再次惱羞成怒,加快腳步,衝向星華。每當他要接近星華的時候,星華都會利用浮空術的瞬間爆發力與其拉開距離。而遠距離的法術攻擊,又會被星華的“凜冬之牆”逐個化解,他一時間竟然未能傷到星華。
“真是頑強,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學法術!你這個賤民。”得利多-勞倫斯對於父親讓星華學法術一事一直耿耿於懷。當然,他當初反對的理由卻是星華根本就學不好法術,白白浪費金錢。
“我勸你還是收手吧。”星華面對她曾經害怕的哥哥,一改往日的懦弱,語氣很強硬。
她一邊說著,一邊拚命地抵抗著,她的想法是,只要多堅持一刻,柯鎮西和戴高樂逃走的機會就大一點。以前她一直以為自己很沒有用,什麽忙都幫不上,還要連累別人。但這一次,她發現她是有用的人,她也可以保護心中重要的人。哪怕是冒著生命危險,哪怕是丟掉這條性命,她也覺得是值得的。
“哼,收手?你以為你是誰?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得利多-勞倫斯大喊道,他決不能容忍下賤的星華與他平等對話。他決定使出“波動劍法”的最強一招“千波萬劍”。
他扔出“輪舞之劍”,用法力控制劍懸浮在空中,劍尖直指星華。然後一邊口念咒語一邊雙手結印,緊接著,他身上的法力像是被強行抽出一般,被一條條地拽出來,形成了一大片法力化成的劍。
本來,以他的實力是無法駕馭這個法術的,之所以能使出這一招,完全是憑借二級法器“穩法手環”的輔助。
“受死吧!你這個賤人”在他的操控下,無數飛劍化作劍波飛向星華。
“凜冬之牆!”星華也停下腳步,轉過身,義無反顧地直面她的禽獸哥哥。隨著一股股法力凝聚在她身前,形成了無數個巴掌大小的冰塊,在她的精準操控之下,將法力劍波一一化解。
但是,劍波數量實在太多,星華的冰牆數量卻因為法力不濟,漸漸減少。
“哼,你就這點本事嗎?”得利多-勞倫斯看出來星華已經漸顯疲態,他有二級法器“儲法戒”,可以為他提供足夠的法力。因此,他故技重施,再次使用出“千波萬劍”,無數法力劍波帶著死亡的問候劃過空氣,直指星華。
星華仍然沒有後退一步,固執地釋放出最後的十多個小冰牆。面對著鋪天蓋地的劍波,她沒有一絲懼意。此時的她,銀色雙眸凝望著柯鎮西離開的方向,飽含深情。
“鎮西。 ”她喃喃念著心上人的名字,那個她相互承諾相互守護的男人。她想,也許她本就沒有福分和他在一起。
“六龍回日!”
“轟隆隆”一陣巨響,帶著六種不同屬性法力的六道法力龍呼嘯而來,將那無數劍氣波吞噬。
“你還真是不怕死。”得利多-勞倫斯看著氣喘籲籲的戴高樂,他氣得咬牙啟齒,就差一點點他就可以說殺死星華了。
“你怎麽來了?鎮西呢?”星華見戴高樂來了,很是感動。
“那家夥非要來救你,我沒同意,現在他應該已經去找老師了。”戴高樂很清楚柯鎮西那副癱瘓的狀態是不可能求援的,但他故意這麽說,希望震懾得利多-勞倫斯勞倫斯。
得利多-勞倫斯並不相信柯鎮西能起死回生,他仍然覺得自己能夠輕易把這三個賤民輕松解決。
“死到臨頭了,你們兩個還有心情聊天嗎?戴高樂,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把她殺了。”得利多-勞倫斯說著,又開始結印。
戴高樂見狀,反而表現的沉著很多,他運起法力再次施展“六龍回日”,六條猛龍咆哮著飛向對手。
得利多-勞倫斯見識過了對方的這個法術,他的盔甲是三級法器“黃昏之鎧”,防禦力非常強。他覺得自己能夠抗住這一擊,眼看星華已經支撐不住,他絕不會收手的。
正當他準備扛著“六龍回日”去施展“千波萬劍”,突然感覺這六條法力龍所攜帶的力量比之前強上很多。片刻後,他的身體遭到重擊,被狠狠擊飛上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