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鎮西一聽有人攔道,竟有些小興奮,心道:“莫非來了山賊?正好讓我練練手。”
他對蘿菈道:“你在車裡等著,我去看看。”他戴上新法器“撕裂者手套”,自信地走下馬車。
下車之後,他往前一看,隻覺得眼前金光閃閃,是兩個騎著高大駿馬身穿盔甲的男人。尤其那個穿著金色盔甲的男人,渾身上下浮動著肉眼可見的金色光暈。
赫準斯托斯右手放在左胸上施了一禮,道:“在下星空女神座下摩羯座神戰士,赫準斯托斯。”
“在下禦夫座神戰士,艾裡克托尼奧斯。”身材高大的艾裡克托尼奧斯也施禮說道,他對於異教徒向來沒什麽好感,但對方無論是從身份還是年齡上看,都讓他不得不禮貌一些。
柯鎮西一聽是神戰士,心中暗叫不妙,他知道聽羅拉說神戰士中最弱的也有中級法術師的水平,黃金神戰士更是有高級法術師的水平。他也顧不得思考為什麽神戰士口中的星座會和他的故鄉星座重名,急忙轉身要找蘿菈。
蘿菈早已在車內已經聽到了外面的話,扶著柯鎮西的手走下馬車。
換了一身樸素白衣的她端莊地站立著,看了眼赫準斯托斯,緩緩摘下面紗,她知道在這個熟人面前,已無必要戴面紗。
“好久不見了,赫準斯托斯,上一次看見你,你還是個少年。”蘿菈有意強調她和對方的長幼尊卑,希望能勸退對方,當然她自己也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那次多虧您手下留情,尊敬的白玉仙子。”赫準斯托斯禮貌地說道。這個外表年輕的女人比教皇年齡都大,受過禮儀教育的他自然要禮讓三分。他繼續道:“教皇大人想要見您。”
“真的很遺憾,我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如你所願。”蘿菈嘴上拒絕了,但心裡很清楚,無論說什麽,都改變不了結果。
“教皇大人的命令,我不能違背,如果您不肯配合,我只能多有得罪了。”赫準斯托斯那消瘦的臉龐配上那雙聚光的小眼睛,永遠是那種一絲不苟的樣子。
蘿菈心中暗想:“教皇的命令?如果他知道我來這裡,不可能只派神戰士,至少要派星空法術師團的人,那才是他的嫡系。這兩個神戰士應該僅僅是來調查的,意外發現了我失去仙力這件事情。”
“什麽時候黃金神戰士也會淪為教皇的下屬了?”蘿菈決定試著挑撥一下神戰士和教皇的關系,她保持著居高臨下的氣勢,失去了力量的她,只能靠著百年來積攢下來的氣質而驅散怯意。
這句話顯然觸怒了赫準斯托斯,他身上的神力開始向外釋放,壓迫著對面三人。
柯鎮西一看到那金色的具體化神力向這邊壓來,不禁後退一步。
蘿菈咬緊牙關,現在的她無力抵禦對方的神力壓迫,免不了將要露出狼狽之相了。她心中非常惱怒,赫準斯托斯這麽做簡直就是無禮至極,就算教皇在她面前,也不敢做出這樣無理的事情。
就在神力即將觸碰到蘿菈的時候,一股同樣強大的綠色法力從蘿菈身邊爆發出來,頂住了神力。
“泥蠱拉絲?”蘿菈吃驚地看著帶著綠色長簷帽的瘦小馬車夫,她猜的沒錯,這個人果然已經達到了高級法術師的實力。
“想動我的雇主,你得問問我大光同不同意!你得。”大光的臉抽動了一下,毫無懼意地與強大的黃金神戰士對視。
“大光?”赫準斯托斯看著眼前這個和他有著同樣小的眼睛的馬車夫,
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你是泥蠱拉絲-大光?” “沒錯,你差點把我兄弟鴨梨山大-廣坤打死,今天我正好把公仇私恨一起報了。”大光說著,回過頭,臉抽動了一下,慷慨激昂地對柯鎮西道,“你先駕馬車帶她離開,我隨後就到,就。”
柯鎮西沒想到泥蠱拉絲-大光這麽猛勇,知道情況緊急,不容他多想,急忙扶蘿菈上車。
“想跑?”穿著青銅神衣的艾裡克托尼奧斯跳下馬,猛地衝向馬車。
泥蠱拉絲-大光冷哼一聲,從馬車下抽出一根鋼棍。他高高躍起,大喝一聲:“呀,‘鄉街之舞’。”
赫準斯托斯曾經聽喀戎說過,這泥蠱拉絲-大光有一柄鋼棍,外表看來樸實無華,但卻是七級法器“龍牙鋼棍”,倒在這根鋼棍之下的高手不計其數。
“小心!”赫準斯托斯看出來同僚沒法躲過這一擊,右手一記手刀,金色的神力化作凌厲的劍氣飛向大光。
赫準斯托斯的右手中融入了“星空聖劍之魂”,因此,他的這隻手本身就是一柄無堅不摧的聖劍。
然而,那能夠穿鐵鑠金的聖劍之氣,如同穿過空氣一般穿透了大光的身體,卻沒有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大光手中的鋼棍狠狠敲在艾裡克托尼奧斯的頭上,將對方打倒在地。
大光使用的法術“鄉街之舞”可以讓自己三秒內進入空靈狀態,相當於脫離了這個空間,無視一切攻擊。
赫準斯托斯皺了皺眉,看了眼倒地不起的同僚,心中暗道:“這龍牙村裡的人的法術一個比一個詭異,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既然大光本人很難纏,赫準斯托斯就決定就把攻擊目標變成其保護的人。他再次擊出凌厲的劍氣,目標直指赤兔馬的頭顱。
“敢動我的馬!這馬可比我雇主的命還重要!”泥蠱拉絲-大光被對方的這個舉動激怒了,但他並沒有去試圖救馬,而是又一招“鄉街之舞”,一鋼棍向對手掄了過去。
赫準斯托斯剛想用自己的聖劍之手格擋,突然發現不對勁,這個擊向他頭部的鋼棍是一個幻象,真正的鋼棍正刺向他的腹部。
在這彈指一揮間,鮮血四濺。
赫準斯托斯緊緊握住剛剛刺入不深的鋼棍,若在再慢一點,他的腹部就會被擊穿。
大光見這一招沒有致命,抽出鋼棍向後一跳,拉開距離,得意地看著赫準斯托斯,道:“怎麽樣?我是不是比廣坤厲害多了?我。”
“現在來看,你還比不上那個傻子。”赫準斯托斯這句話並不假,單單借這招這招“鄉街之舞”,大光確實不如鴨梨山大-廣坤。
赫準斯托斯這才注意到本該被他殺死的馬竟然毫發無損,只是馬車廂被斬成了兩截。
柯鎮西緊緊抱著蘿菈,剛剛那一擊差點把他倆殺死。
原來,赫準斯托斯那一道聖劍之氣被拉車的赤兔馬躲開了。
“你這馬?”赫準斯托斯看著那灰白色的馬。
那白馬正憤怒地看著他,還打了一個鼻響。
“它叫赤兔,已經修煉出了妖核,把他惹毛了,連我都踢,都。”泥蠱拉絲-大光說到這,雙目緊緊盯著赫準斯托斯,大聲對身後說道,“你倆騎著馬走,非得靠馬車嗎?”
柯鎮西剛才嚇得差點尿了褲子,這才驚醒過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必須領靜下來。
“叫赤兔嗎?名不副實啊,那我就用鮮血幫你把它染成真的赤兔。”赫準斯托斯運轉身上的神力,一手揮出,千萬金色的劍氣在空氣中劃著火花,飛向赤兔馬。
大光急忙將鋼棍插在地上,爬上鋼棍,一瞬前,人棍合一,以大光為軸心,旋轉出強烈的法力風暴,將千萬劍氣卷入自己的軌道,化作無形。
常年耕種勞動的他,深深地知道扎根於土地的重要性,只要人棍合一的他不離開這土地,他便與整個地融為一體,無懼於天下。
柯鎮西這時已經和蘿菈騎上了赤兔馬,向旁邊飛奔而去。
赫準斯托斯想要去攔截,卻見人棍合一的大光從天而降,如同擎天一柱,插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我的法術波及面太廣了,等他倆走遠了,我乾屎你,我。”大光說著,臉又抽動了一下。
赫準斯托斯冷冷地看著大光,道:“現在看來,你說為廣坤報仇確實不算大言不慚,不過你會和廣坤一樣被我打敗。”
說到這,他看了眼艱難爬起來的禦夫座神戰士,說:“快去追那個女人,她騎著的馬不一般,晚了真可能讓他們跑掉。用神力追趕,騎馬追不上。”
艾裡克托尼奧斯看了眼大光,仍然心有余悸,若非有神衣保護,他的頭就保不住了。他聽到赫準斯托斯的話,咽了口口水,發力向柯鎮西逃走的方向追去。
“你給我站住,你。”人棍合一的大光一躍而起,準備擋在艾裡克托尼奧斯前面。可他剛一脫離地面,就有一把神力化成的氣勢磅礴的金色巨劍斬來,他急忙落地。在鋼棍插入地面的瞬間,綠色法力之風驟起,硬生生擋住了神力形成的三米長的金色劍氣。
“你只能留住一個人, 我看出來了,你的鋼棍離開了地面,你就失去它的強大防禦能力了。”赫準斯托斯並沒有因為看出對手的弱點兒沾沾自喜,他必須盡快解決大光,避免夜長夢多。
艾裡克托尼奧斯趁著這個機會,運起神力狂奔起來,他一向將赫準斯托斯看做自己的榜樣。作為神戰士中實力倒數的弱者,他非常想證明自己,既然實力比不上其他神戰士,那就靠忠誠來證明他的重要性。所以,他便選擇了永遠站在同樣忠於教廷的赫準斯托斯這邊。
“行,我先把你乾屎,我。”大光也知道對付這個黃金神戰士已經很麻煩了,他根本沒有余力去攔截艾裡克托尼奧斯。他有點後悔沒騎著赤兔馬逃走,這一下赤兔馬也跟著雇主一起陷入險境了,為了那兩個金幣的剩余報酬,他付出的有點多了。
事到如今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釋放著法力,巨大的綠色龍卷風以他為中心肆虐開來,將赫準斯托斯包圍住。
在強風之中,赫準斯托斯身上的金色盔甲滋滋作響,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刹那間,萬丈光芒直衝雲霄。
整個天地間,都是他那洪亮的祈求之聲:“星空女神,我信仰的源泉,請賜予我無上的星空神力!”
在星空女神不能轉世的這些年,很多神戰士都質疑教廷的權威,但赫準斯托斯卻認為,女神不在的時候,效忠教皇是唯一證明自己信仰的方式,而他也一直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踐行著自己的信仰。
高聳入雲的龍卷風之中,一柄同樣高大的金色巨劍劃過天空,一時間,金光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