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伏魔古劍的複蘇,其中紅色閃電帶來的力量也完全顯露出來。
魔殤周身的黑氣正不斷的向古劍中心的空洞湧去,楓笙平息著體內源源不斷湧出來的力量,向魔殤走去,魔殤被這氣場嚇得冒了一身冷汗,眼神呆滯的看向楓笙身上逐漸淡去的靈氣環繞,楓笙的眼神中透露出的那透骨的九寒之氣,那寒氣並未完全顯現,那氣場就會讓魔殤幾乎魂飛魄散。
“這是...九寒之氣...”九寒之氣,寒氏家族所擁有的特殊靈氣,把冰霜之力運用到了極致,最後會融於體內與血脈結合,形成九寒血脈,九寒血脈之人,其實力不敢想象,容顏不老,與凌家的聖靈血脈有頗多相似之處,在寒氏家族中,也只有獨孤飛雪的父親獨孤寒擁有這九寒血脈,獨孤寒,原名寒流,後因與冥族有所瓜葛被寒氏家族逐出師門,改姓獨孤。
說起寒氏家族,曾經奉宇仙門門下第一大家族,和宇雁所在的宇氏家族共同掌管奉宇仙門大小事務,獨孤寒與宇峰為舊識,但當時的那場大火,宇氏家族的希望就托付到了其幼子宇雁的手中,大長老華章舍命將宇雁救下,遭遇圍追堵截,剛剛出關的獨孤寒來時已晚,面對倒塌燒焦的樓閣,人們的哀嚎聲,痛哭聲成片,獨孤寒把身在敵軍當中的華章和繈褓中的宇雁解脫出來,扮成華章的模樣成功引開敵軍,但自己也深入險境,下落不明。
從此數年間,宇氏家族一落千丈,寒氏家族雖沒有獨孤寒的存在,但仍然蒸蒸日上。
幾年後,隨著寒氏家族的崛起,宇氏和寒氏對立了起來,為了成為奉宇仙門的主要領導力,相互爭鬥。直到天樞教的傾覆,兩大家族才真正從那爭鬥當中走出來。再次合力守護奉宇仙門。
後來,魍術天師血洗聖靈宗,凌氏家族幾乎無一生還。凌雲靈神被毀,醒來時已經躺在奉宇仙門的仙草堂中。
“九寒之氣...先天靈神...你是....獨孤飛雪...”
魔殤的臉上血色全無,表情驚愕,一開始還一心復仇的魔殤轉眼間便丟了魂一般。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俊俏少年,寒氣在其周身蔓延。之間楓笙閉上了眼,並沒有回應,一反手將伏魔古劍倒插在地上。
“轟~”
在那古劍落地之時,發出巨大的聲響,瞬間寒氣四溢,周圍在寒氣的侵蝕下面目全非。
在凌真看來,這氣場是那樣的熟悉,目光停留在楓笙飄動著的發髻之上,看著楓笙的背影,有些許恍惚。
附著在伏魔古劍之上的靈氣躁動不安,那百年塵封的輪廓之中,那暗淡的金屬光澤透過細小的裂縫破刃而出。其上的灰塵逐漸被那暗淡之光打落。
那光變得有些刺眼,但那光芒卻轉瞬即逝。透過那光,古劍之上,如陰陽黑白交錯般,其劍柄之上的那條龍,龍牙對準著陰陽之間的通路之中,那劍中間的空隙之中,仿佛有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支撐著整個劍身。
“崩~”
經歷過之前交戰後,場面早已狼狽不堪,依然牢固著的地面,卻在古劍的一劍之下伴著震耳欲聾的崩裂聲,那崩裂的裂痕向魔殤的腳下蔓延著,那速度快的驚人,魔殤還沒回過神,那裂痕就即將接近魔殤的腳尖。
那裂縫所到之處的岩石不斷隆起形成尖利的岩刃。魔殤瞬間用黑氣試圖遮擋住眼前正向自己襲來的數十條裂痕。那裂痕似乎以魔殤為中心在不斷聚集,裂痕所產生的聲波愈發刺耳,
意識著裂痕越來越近,魔殤向身後躍去,隨後那裂痕似乎並沒有繼續延伸,黑氣逐漸變淡,留下的一對長條形的劃過地面的痕跡上,依舊保留著少許黑氣,那黑氣和地表被微微翻起的沙土是魔殤後退時雙手留下的。 只見他慢慢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人,雙眼閉合,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裡,就連呼吸產生的波動都無法感受到,兩人之間似乎有一層屏障隔在那裡。
“啊!”
只見魔殤微微的屈著膝蓋,隻覺耳朵被封閉,那痛覺直入腦中一般,魔殤一隻手捂住右耳,鮮血不斷的從手掌順著手臂,直至滴落在地上,隨後魔殤強忍著傷痛直起腰背,用右手的手背從左耳之上一下帶過。
“呼呼~”
魔殤喘息著,右手上的殘留的少許血液逐漸乾涸,耳中也逐漸清晰。魔殤眼中的怨恨逐漸充滿整個眼眶。
“呵,看來有些遲了,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你,但如今...既然你回來了...那舊帳新帳一起算...”說著,只見魔殤露出凶惡的面容。黑氣逐漸的蔓延,在魔殤的周身上下盤旋著。
“轟隆~”
就在魔殤剛想向前方踏去,地面上的裂痕逐漸放寬,大地撕裂開來,伴隨著轟隆的聲響墮入永恆的黑暗深淵當中。這深淵將魔殤和凌真他們相隔的很遠。魔殤所在的深淵邊緣的岩石也有了些許松動,不斷地有沙石下陷,而古劍所在之地,冰霜集結使得那一面的岩石變得堅實。
魔殤腳下的那塊岩石即將落入深淵,只見他靠著最後一塊即將落下的岩石,縱身一躍,周身附著的黑氣,聚集成一把附著黑氣巨型的長槍,那長槍的槍尾,魔殤用帶有少許血液痕跡的手心,向那長槍中注入黑氣,那黑氣變得更加咄咄逼人,槍頭正指向還在原地心平氣和的楓笙和那紅色雷光依稀的伏魔古劍。此時,剛剛魔殤站腳的那塊岩石也經不住打擊,已落入深淵當中。
“哢嚓~”
槍尖即將觸碰那伏魔古劍之時,不見楓笙挪動分毫,只是那古劍其中的紅色雷光不斷從那通孔之中顯露,在空中蔓延,隨後形成一隻大手一般,在那黑氣長槍的鋒刃之下,那紅色雷光閃動,逐漸的,那紅色雷光變得鋒利無比,將黑氣凝成的長槍斷裂成數節。那聲音就如骨骼斷裂般,竟有著一絲清脆聲,聽著竟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飛雪...真的是你嗎...”
凌真喃喃道,手中的聖魂有些微微顫抖,眼中的愁苦再次映出來,他站在楓笙的身後,看著那熟悉的背影,仿佛又回到了往日時光。
楓笙站在那裡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但那古劍的反應卻與楓笙的心平氣和形成強烈的反差。
只見魔殤手中黑氣化為的長槍斷裂開直至魔殤的手心。
“轟~”
那黑氣凝成的長槍在那紅色雷光之下簡直不堪一擊,只聽幾聲猛烈的突破岩石的聲響,那黑氣長槍徹底斷裂成一個個碎片,重重的打在周圍的岩壁上。
隨後,那力量帶來的衝擊下,魔殤元氣大傷,靠著黑氣將自己勉強停留在空中。
這時,一束寒光直擊魔殤的雙瞳,魔殤的周身上的冰霜從他的雙目之間慢慢擴散著,雖是冰霜,更多的是冰封在內心的感覺,讓人從心底裡感到寒冰刺骨。
魔殤在空中打著寒戰,雙臂也交叉著。看來在剛剛的那束寒光之下,已經在心境之中擊敗了自己。此時的空氣格外凝重。
“呼呼~”
魔殤呼著粗氣,仿佛空間也開始變得寒冷,但實則不然。
“那種眼神...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魔殤咬著牙,心裡想道。在魔殤的眼神中,恐懼壓製了內心的掙扎。
和被封印在此地時一樣,那種寒冷真如傳說一般,一個眼神便能徹底冰封住一個人的內心,不管那人又多麽強大。魔殤看向楓笙的方向,眼神有些恍惚。
在岩壁的另一邊,一個人依舊在默默的觀察眼前的這一切。
那人嘴角微微上揚,嘴的上方,黑白分明的面罩擋住了容顏,手中的羅盤依舊轉動著,微光透過岩石的縫隙照射到他的衣襟上,金色的“天”字,格外顯目。
“呵,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