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魂開始吸取凌真的靈神,凌真舊傷再次複發,頭痛欲裂,無法抑製毒性的擴散。
毒霧中,一直有個聲音,好像在呼喚他。
“你終究還是來了。”
這聲音很熟悉,但今非昔比,聲音中的殺氣格外深厚。
凌真笑了起來,轉眼間平複了心情,看著周圍的毒霧但終究是看不清。
“元無神將,你居然還活著。”凌真盡力平複心情,說道。
毒魂再沒理會他,魂力越來越強,凌真就快撐不住了,但還是硬撐著抵擋。
“你的死期到了。”
說著,魂力已經強大到足以撕裂大地。凌真的經脈已被封鎖三成,若不是當初靈神被擊破殘留下三成,若只有哪怕五成功力,也不至於不是毒魂的對手。
“轟~”
毒流爆發,巨石直接碎成了兩半,凌真閉上了眼睛。
“我可能…不能在守護你了…”腦海裡充滿了遺憾和不甘,感覺身體好像就要被毒素撕裂。
突然,符靈石在毒流的打壓下,碎了。凌真感受到了,沉睡的內心浮沉。
星辰運轉之間,夢境中,凌真醒了過來。
“這是哪裡。”凌真疑惑的問道,但無人回應。
他觀察了一下周圍,花草樹木,日月星辰湧現,就如時空交錯般。凌真站了起來,聽見了優美的簫聲,看著前方,隱約有一人,坐在一顆巨大的冰霜樹下。
“轉瞬即逝,飄忽不定,霜雪落地,化為塵埃,人世,多少機緣巧合,是我們無法說清的。”
凌真感到意外,但這空間裡的靈力卻是似曾相識。
“我之前好像夢到過,這裡是…殘夢空間,看來傳說…”
“都是真的。”樹下之人把手中的簫放在了樹下一旁的石面上,歎著氣,緊接著說道。
凌真走到那人的面前,雙手持於胸前,行了個禮。
“在下凌真凌忠信,敢問閣下…”。細觀此人,一身破舊不堪的鬥篷,蓋過膝蓋,腰間別著一個奇怪的玉質配飾,上面居然附著尚未散去的靈識。
對於凌真的話語,那人並不領情,轉過身去,可能是夢境的原因,凌真並沒有看清那人的臉。但後背上的用綢緞包裹著的傘引起了凌真的注意。
“我不管你是誰,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請回吧。”那人順手拿起配飾,輕柔地擦了幾下,好像對於他是個重要的物件,甩了甩衣袖,說道。
這一席話,讓凌真有些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不知什麽原因,那人的配飾掉了下來,雖然殘夢空間存在一定的緩衝力,玉質飾品倒是並無大礙,只是這意識可能會被空間吞噬。
凌真猛地蹲下身,接住了降落在地上的配飾。
“前輩,在下無意打擾,實在抱歉。”凌真小心拿起配飾遞到那人跟前,尊敬的說道。
那人轉過身,微微低下頭,用手扶了扶帷帽,遮住了面部。
“從那時以來,這麽尊重我的人,你是第一個。”那人說道,緊接著歎了一口氣。
“那時?”凌真問道。
“哦,都已經過去了,不提也罷。”那人說道,然後把配飾放到衣襟裡。仔細端詳了一下面前的這個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受讓那人覺得親切,且熟悉。但內心卻有些疑惑。
他又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回了個禮,沙啞著聲音說道:“您特別像在下的一位故人,如果他還在的話,現在應該和您一般大,
只是…” “只是…只是什麽?”凌真仔細的追問著,之間那人嚴肅了起來,摘下了帷帽,眼眶有些濕潤,然後低下了頭,有些哽咽說不出話來,
凌真見狀,也輕輕的低下了頭,說道:”大人有難言之隱,是在下冒失了,請大人見諒。”
“不打緊,我一把年紀了,這些我也經歷了許多,早已不痛不癢。”那人說完,悶笑了幾聲。
那人慢慢的走到樹下,坐了下來,婉轉動聽的簫聲回蕩著,仿佛訴說著一些陳年往事,簫聲時起時落,如人的悲歡離合,轉眼間,鬥轉星移,如四季交替般不禁使人感歎時光流逝的飛快。
簫聲停了,凌真睜開眼睛,但眼淚卻不自主的一滴一滴的落下來。他沉默了,然後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緊接著雙手捂住頭又倒了下去。那人睜開眼,見狀,急忙放下簫跑到凌真面前,扶住了他,只見凌真額頭出現了一道紫色的疤痕,有邪氣不斷釋放出來。
“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那人面容嚴肅,焦急的問道。
“我....我記不清了”凌真有些遲疑。
“難不成,你是魔族的人”那人背過身,手臂青筋外露,燭心大小的火焰在手中不斷的擴張。回退了幾步,另一隻手指向凌真,凌真依舊捂著頭,頭痛讓他根本沒法集中精神。
那人雖然年事已高,力量卻依舊很強,那人衝了上來,對準了凌真,那速度快得驚人,凌真還來不及解釋,就連躲開可能都是不太可能的。只見火光衝天,火球直接爆開,周圍的靈氣直接被這產生的波動打散,灰燼升騰到了空中。雖是在殘夢空間當中,但這又是如此的真實。
透過灰燼,只見其中之人的身上那銀白色的靈氣實體化環繞在周身上下,火焰根本沒有傷到他,只見一雙銀色的雙瞳,其中的殺氣咄咄逼人,然後靈氣一瞬間爆發,那人加大力度壓製,但那力量就如滔滔之水般,直接將那人撞開了。灰燼正在慢慢散去,靈氣平息,凌真看向那人,那人似乎被剛剛的靈氣傷的不輕,手上的火焰也熄滅了。
“看來差不多了。”那人站起身,心裡想道。他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強大靈力,那人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愈發熟悉。
凌真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觀察了一下周圍,灰燼散去,空間就如陽光穿透雲層照射下來般明亮。凌真看著眼前這個正對著自己和藹微笑的人,光照到了那人的臉上,凌真突然情緒不受控制哽咽著,隨後兩人擁抱在了一起。
那人拍了拍凌真的後背,潸然淚下,長歎了一口氣。
“回來就好。”
“老師,這麽多年你都去哪了,找你找的好苦。”凌真哭了出來,眼前這個有些駝背的老人,正是凌真的老師。 在聖靈宗不被同門看好的凌真成了華章的真傳弟子,後下山第一次歷練,便於華章分別了,這一別就是好幾年。
曾經輔佐奉宇仙門第二代掌門宇雁的華章大長老。那年,魍術天師帶領十萬修士血洗天樞教,就連聖靈宗也沒能躲過這場浩劫。天師血洗天樞教那年,華章長老率軍奉命攻回天師佔據的通都要道虎盤川,路過楓林山前,那時楓老重病在身,依舊是撐著病體與華章告別,經歷多年,凌真與華章再次相見,凌真早已沒了當年的英姿颯爽,記憶也減退了大半,後來凌真決定與華章一同前去虎盤川,後勝利歸來路過楓林山,楓葉滿山紅,正當秋季,後返回秋夢山。
在楓老的回憶當中,凌真是楓老在一群黑衣殺手的追殺中被救下的,那時距離天師血洗聖靈宗還有短短幾年,也是凌真下山第一次下山歷練的那一年。如今,雖凌真的記憶恢復大半,但對於楓老的記憶不知怎的,十分的恍惚。
“老師....我...”凌真有些吞吐不去,說道。
“我知道,飛雪的隕落永遠是難以愈合的傷痛,但希望你振作,他在天之靈一定不想看到你哭鼻子的樣子。”華章安慰道。
“已經這麽多年了...”
凌真松開手,揉了揉眼睛,看向華章說道:“老師,不說這些,這麽多年您都去哪裡?”
“在那之後,我雲遊四方,找尋還魂之法。如今功法已成,且飛雪的魂魄尚未完全消散。”華章用手捋了捋灰白的胡須,說道。
“您是說,飛雪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