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的命令讓你動手的,放肆。”
聲音是從門口傳來的,伴著冷風,聲音顯得十分刺骨。
“呵,敢阻礙本人辦公,誰啊,這麽大膽。”黑袍不屑的看了看周圍,看周圍的人都沒敢吭聲,臉上顯出一絲得意。
這時,牢中的大門被一股很重的寒氣所破,一人領著大隊人馬不慌不忙整齊的進來。此人面容端正,白袍銀甲,腰間配雙雀琥珀,他的“名聲”人人皆知,他就是夢幽都大都護衛,元庸。他走到黑袍面前,黑袍臉上的得意瞬間化為烏有,緊接著的是恐懼,然後呆呆地站在地上,雙腿顫顫巍巍,冒著冷汗。
元庸身為影大人在夢幽都的“影子”,就足以說明元庸與影大人的關系並不一般。能有今天這般成就,也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影大人的緣故。
“我,夢幽都大都護衛元庸,怎麽了,剛才臉上的得意都哪去了!”
黑袍直接嚇傻了,喘了幾口粗氣,咽了一口唾沫。雙手放於胸前,跪了下來。
“小人該死,竟理解錯了大人的意思,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黑袍表面上恭恭敬敬,內心卻非常不服氣,
這樣的說辭,黑袍在元庸面前說了不下幾十次,元庸冷冷的看了黑袍一眼,心想他若不是影大人的弟子之一,要不然早就對這個家夥狠狠地教育一頓了。然後把目光投向了跪在木台上的楓笙。
元庸看向那枚扳指,也觀察到其中靈氣的流動有些詭異,元庸雖乃一介武夫,但卻把收集靈氣標本作為一種興趣。
“呵,原來是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可以考慮考慮留你一條命,要不然…”
“大人,你們…認識?”黑袍有些質疑,問道,話語中顯然有一絲不屑。
“怎麽可能不認識,不過是個做賊的種。”元庸嘴角微微揚起,雙臂舉在胸前,壞笑著,接著說道。
“偷了我的東西,還被我得個正著。呵呵,乾的是這種勾當,難道沒人教育過你不要偷別人東西的嗎?那我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你。”元庸說道。
楓笙的憤怒到達了頂點,死死的瞪著元庸,咬牙切齒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盡管他奮力的想要掙脫枷鎖,但他現在已經沒有氣力了。
“呵,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那種卑鄙無恥的小人,說的就是你自己吧。”只見元庸的頭上爆出了兩條青筋,但強掩飾住心中的不爽,看了看楓笙。
“行啊,光天化日之下做賊不敢承認是吧,好,說,這是怎麽回事。”元庸指了指那個有些發暗的扳指,順勢拔出腰間佩劍,釋放出的一大股寒氣使楓笙瑟瑟發抖。
“這只是你蓄謀已久想要得到它的說辭罷了,你這種人,不會有好下場的。”楓笙用撕裂沙啞的嗓音喊了出來。
“唉,看來你是怎麽也不說,那就嘗嘗這個。“話音剛落。劍氣凝聚成一個寒冰氣旋死死纏繞住楓笙,慢慢的吞噬他體內殘余不多的靈氣,他眉間緊閉,強忍著痛苦。
“一個翩翩少年,為什麽要做賊呢?”元庸說著,但從他的話語中能感受到一絲詭異。
此時。楓笙體內的靈氣就快撐不住了,看了看周圍,已經有些看不清了。元庸拿起有些殘碎的扳指,端詳的許久,隨後不停地往裡傳輸寒氣,嘴裡念著什麽,好像在破解什麽法術。
突然,玉扳指發出了一道紅光,緊接著是毀滅性的靈氣爆衝。元庸趕緊壓製並加強寒氣封鎖,但這不僅沒有半點成效,
差點毀掉自己十年修為。 剛剛還在起哄,喊殺的人們一下子就被如此強大的靈氣爆衝嚇傻了,都紛紛離開了。
“你們…放了他。”大牢的門口,一位個頭不高有些駝背的白發老翁氣喘得有些急,推開人群,喊道。
圍觀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議論紛紛,好像為鄭老三的出現而感到奇怪,放著好好的茶樓戲曲兒不看反而來這個鬼地方湊熱鬧。
但從老人的面容上可以感受到,事情沒那麽簡單。
老人想要衝進去但被護衛死死地攔住。
人們見狀紛紛回頭望去。但在元庸的寒氣之下都被逼退了隻好離開。
“老爺子,快走。”楓笙的意識已有些模糊了,用接近最後的力氣嘀咕道。老爺子幾天前的傷還未愈,如今功力有待恢復,現在這種狀況,老爺子可能不是元庸的對手。
黑袍轉過身,用余光看了看,冷冷的笑了幾聲。
“呦,這不是茶樓的鄭老爺子嗎,呵呵,有何貴乾啊。”
“楓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府大人定饒不了你們。難道你們就不怕他怪罪下來,到時候…”老人放慢了語氣,從話語中就能感覺到一種剛強之氣。
本以為老人的說辭會震懾到元庸黑袍,但他錯了。
“到時候,是關十年大獄,還是碎屍萬段啊。”黑袍看著老人,大笑著道。
“你。”
老人攥起拳頭,對著黑袍說道。
“你真是膽大包圖,府大人…”
元庸轉過身,收回劍氣,看向鄭老三。
“你一口一個府大人,看來他給了你不少好處呢。”說著,元庸隨手拿出了一個被劍刺穿的花邊錦囊,丟在地上,上面血跡斑斑已經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咳咳,這是,府大人的錦囊。”老人咳嗽了起來,說道。
元庸笑了笑,把錦囊一腳踢到了老人的腳下,老人用顫顫巍巍的雙手拿了起來。
“混帳,到底怎麽了。”
雨越下越大,此時在周圍只有元庸的護衛和氣喘籲籲的老人。
“實話告訴你,早在七天前,府大人,哦不,府中清就已經死了。”元庸看了看手中的配劍。
“是你殺了他。”老爺子握緊手中的錦囊,目光中充滿殺氣。
“我知道了,那天比武站在你旁邊的不是府大人,那時就已經....”
“沒錯,都沒錯。”元庸冷笑道。緊接著說道:“是我又怎樣,別忘了,之前你武功盡廢,你今天就別想走出去。”元庸嚴肅起來。
“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說著,一掌拍在地上,凝聚在手上的靈氣瞬間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風沙四起,元庸的護衛想要衝上來,但被元庸攔下並讓他們把守城外。
“哎呀,有點意思。”面對老爺子已恢復的近五成功力,元庸表面上非常淡定自若,但內心不免有些擔心害怕,說道。
“那就來吧!”
元庸屏氣凝神,手持寒刃衝了上去。兩人大戰三十回合仍未分出勝負。
“你就這點本事。”老爺子指了元庸,說道。
“還沒完呢。”元庸憑著寒靈護體又衝了上去釋放寒絕,但他可能過於自信了。
老爺子在元庸寒刃攻防間收刃之時,一記空掌,虛虛實實打在了元庸的胸口,元庸吐了一口血,用劍豎在地上支撐著身體。若不是剛剛在扳指上費了不少功力,也不會這麽狼狽。
“怎麽樣,那嘗嘗這個,空掌四式,斷。”老爺子雙手放於胸前,就準備了結元庸。
“嘿,老頭,小心我給大才子放放血。”說著把刀架在楓笙的脖子上,展露出詭異的面容。
“馬上收手,還來得及。”黑袍恐嚇道。
老爺子愣住了,握緊的拳頭不時發出哢哢聲。
這時,元庸見狀,心裡的憎恨有提到了心口。趁老爺子恍神之時,劍氣突然迸發,愣是直接封凍住了老爺子身上所有的經脈。然後倒在了地上。
“結束了。”元庸站了起來,拔出地上的劍,說道。
“不,不會的”。楓笙喘著微弱的氣息,看著老爺子的靈神慢慢消散,
楓笙跪在那裡,雙目無神,回想過往,若不是的那場比武,也不至於落魄如此。
“哼,區區空掌,我根本不放在眼裡。”元庸用余光看了看楓笙,慢慢地走向大門的方向,背對著木台,說道。
“這個廢物留著也沒用,殺了吧。”元庸說道。
只見黑袍瞪著楓笙,露出奸邪的笑容。用魍術喚出一把充滿罪惡的屠刀,上面的怨氣集結,難以想象這把刀殘害世人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楓笙,仰天長歎。
“我這一生真是可悲呢,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楓笙心裡默默的說道,腦海中無數的時光記憶浮現。
楓笙閉上了雙眼,平穩了氣息,雖有一絲絕望,但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放棄。
就在屠刀落下之時,一股神秘的力量悄然而至,伴隨著肉眼可見的靈氣波動,怨氣凝結而成的屠刀在這股靈氣的作用下被衝散,黑袍瞬間被這靈氣推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積水與泥沙濺了黑袍一身。黑袍捂住胸口,憋紅了臉強忍著,慢慢的起身,向楓笙走去。
“哼,死到臨頭了,還想反抗。”黑袍的語氣放的很重,但剛剛的確被這靈氣嚇得不輕。
“連一個藉藉無名之徒都搞不定,這些年的修為都當飯吃了嗎?”元庸在門口悶笑了幾聲,質疑道。
黑袍用怪異的眼光仔細的觀察著眼前這個白衣少年,開始有些忌憚,但還是硬著頭皮在此凝聚了怨氣。
“不勞大人費心,我能搞定。”黑袍認真了起來,這次的怨氣更加的沉重,集結的怨氣就要壓製住楓笙,那股神秘的靈氣再一次化解了怨氣,黑袍也再一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這次摔得不輕,黑袍翻了個身,想爬起來,但他似乎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坐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喘著粗氣,回想剛才,雨水夾雜著一身的冷汗完全浸濕了黑袍的衣衫。
可能靈氣波動的原因,白衣少年也受到了影響,暈了過去。
“這就不行了,看來這爛攤子還要我來收尾。”元庸說道,但他卻感到一絲奇怪,以黑袍的性格應該會直接反駁自己,然而這突如其來的沉默卻讓元庸後背發涼,他慢慢的轉過頭去,只見黑袍已經倒在了地上,元庸愣住了,然後快步走到黑袍面前,然後蹲下身,把手放在黑袍的脖子上,頓時大驚失色,把顫抖的手放了下來。
“脈搏...脈搏停止了,這...”元庸面色蒼白,站起身,心想這件事要是被影大人知道,自己肯定也脫不了乾系。
這時,一支箭在元庸的耳邊穿過,定在的對面的古老牆壁上,箭上有一書信,信上有一片竹葉。元庸還沒緩過勁來,走了過去,拿下書信。
“影大人親筆。”元庸感到十分詫異,影大人閉關十年,如今期限未到理應不會有書信往來。
“莫非...其中有詐。”元庸猶豫了,但那片竹葉的確是影大人隨身十二片中的其中一片,於是元庸思來想去,還是打開了那封信件。
拆開封口,剛拿出書信,總感到有些環節出了差錯。元庸的猜測應驗了,信封裡面果然不是一封書信,而是一張靈符,只要觸發上面的符文,就會在幾秒之內爆炸。但這種通階中三品法術,對元庸來說並不算什麽,但恍惚之間,元庸才發現事情並沒他想的那麽簡單。
元庸猛地回過頭,發現木台上只剩下斷裂的麻繩,頓時火冒三丈,自己被這般捉弄簡直就是一種恥辱。元庸走到木台上,拿起斷掉的繩子。
“這繩子上的禁製被完全破壞了,而且這切面如此平整, 究竟是誰。”元庸說道,但眼前這般場景,自己回去了肯定不好解釋,於是他向天空發了個信號,示意城外守衛進城,大軍衝了進來,元庸倒在地上,手中的信號彈冒著煙,然後在手下守衛的攙扶下帶著斷掉的繩子和黑袍回到夢幽都元府。
元庸的傷勢加重,前前後後療傷了不下十次,收效甚微,使得府中人心惶惶。
兩天后,街市依舊像之前那樣冷清,街上除了幾個郵差幾乎沒有其他人。眼看太陽快落山,只見一人,身材瘦小,身著灰色的大衣背著一個木箱,走上元府門外的台階,想敲門卻被兩個護衛擋在門外。
“是什麽人,報上姓名。”面對面前的這個人,兩名護衛壓根就沒有耐心與他談話。
雖知道那兩個護衛對他十分的不友好,但還是恭敬的說道。“我乃北嶺曾煊。”
曾煊是盛國的重臣之一,也是影大人門下,元庸的好友。
“我管你北嶺南嶺的,這兩天大人不接案子,請回吧。”話語中能感受到他們的不屑。曾煊出身名門世家,當然以禮數為重,但對於這兩個人,毫無禮數可言。
曾煊整理了下衣袖,上前一步大喊道。“元庸,我看你是誠心不想讓我進去,這世上哪有關門接客的道理。”
“竟敢直呼大人姓名,如此無禮。”護衛拔出佩刀,想要逼迫曾煊退後。之間元府大門敞開,元庸在下人的攙扶下走到門前。
“都...都給我...退下。”元庸喘息著說道。說完看了看曾煊,示意其進來有要事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