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伸手去拿草莓,可惜也沒力氣,很無奈地,又要被宮月白喂。不知為何,東西還未吃,人卻突然精神了一些,他知道這是回光返照的現象,看來或許挺不了幾小時了,不過不願意表露出來,假裝笑嘻嘻對著宮月白調戲道:“宮宮,你對我太好了,若有下輩子,我一定娶你做老婆。”
“靠,師父,我算是服你了,手都動不了了,還有氣力撩妹紙。”邊上的鄭經看得直翻白眼,“算了算了,我還是走吧,你們繼續。”
鄭經走開了,走出幾步,邊走邊望著海面,半隻船的影子都沒有,喬劍無親無故無錢,求到百轉丹絕無可能,隨便想想都知道顧軒必死無疑,想到這裡,眼眶莫名有些濕潤,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不平顧軒的命運,還是為自己的將來擔憂,邊走邊小聲罵道:“什麽狗屁殺劫的,這背後倒底是什麽在控制著這一切,有種就連我也搞死,不然哪天讓我抓住你,我必定把你撕碎。”
宮月白看著顧軒說道:“一會兒叫宮宮,一會兒叫小白的,討厭得很,再說,誰有說喜歡你了,若不是看你受傷,我就給你一拳。”
“小白,你這麽凶,小心嫁不出去。”
“給我吃吧你。”宮月白往顧軒嘴巴上塞了一口。
草莓果和青藤果似乎有些不同,也和以前在地球上吃的草莓果不一樣,那小塊狀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暖暖的熱氣順著食道慢慢咽下,接著化作涓涓細流,流向四肢百骸。
熱氣途經胸膛的兩處傷口處,慢慢化作一種溫潤的氣流,如太陽高照的暖冬裡,飄在天空中的雲團,那麽柔軟,那麽安適。氣流途經之處,那些傷口如被小蟲叮咬,竟有微微的,又癢又酥麻的感覺,那種感覺,舒服到整個人像要飛起來。
同時,顧軒能感覺到傷口似乎有緩緩愈合的跡象,而且身上那種虛弱感竟慢慢減少,雖然這種改善非常的慢,但他仍能感覺這種變化。怎麽回事?莫非這草莓反而對傷勢有用?
見顧軒呆住,宮月白趕緊停住手,“是不是我喂得太快了?”
“哦,沒有,你繼續,我只是……很陶醉於這種感覺。”
“還貧!”
冤枉啊,這回真的不是在調戲宮月白。
草莓吃完了,但那種舒服的感覺一直在持續,之前吃青藤果,他在昏迷當中,並沒什麽印象,但總覺得青藤果應該沒有這效果。
過了幾小時,天色已暗,喬劍他們還是沒有回來,鄭經宮月白等人望著海面,雖然明知這是不可改變的結果,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頹喪的心情。
宮月白又來看了一下顧軒,顧軒雙目緊閉,不知是昏迷還是睡去。
吃晚飯的時候,魯嘉和許大媽才走過來。
“我說,顧軒都快死了,你們莫非對他還有些怨氣?”鄭經見許大媽他們回來路上的樣子,多少也能看出來,不然顧軒之前都醒那麽久了,也沒見他們過去問候一句。
許大媽說道:“小鄭,我們不是有怨氣。你看這事,顧軒殺了人,又受重傷,任志和也死了,我們不明白,事情怎麽突然發展成這樣。你知道我們在原來的世界都是普通人,什麽時候親身遇過殺人的事?所以我們心情複雜也是情有可原,其實顧軒當時完全可以叫人進來,這樣處理的話,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種結果。”
魯嘉也說道:“而且顧軒明明都要回玄極島了,為什麽又帶著你們留在海山城過夜,還住進山居客棧,或許……他是有意留下來的,
不然,這事情只是小衝突,不可能弄到那麽嚴重。同時任哥在焦得興被殺前就出門了,莫非顧軒是嫉妒任哥運氣太好,所以……所以……” “所以什麽?”
“你看任哥前天請吃飯時,我就有留意到顧軒的表情,感覺很奇怪,好像心不在焉,又好像有些憤怒,所以我懷疑顧軒已有預謀,甚至很可能任哥的死也與顧軒有關。”
“你說什麽?”鄭經站了起來,語氣中有些憤怒。
“一晚上死兩人,你不覺得這些事加起來太巧了嗎?”
“巧你丫的……”鄭經把一個果餅直接往魯嘉的臉上丟了過去。
正中魯嘉的鼻子,魯嘉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出來了,‘唰’地一下站起來,想發作,但似乎意識到他現在的處境,罵人的話最後還是吞忍下來,憋得臉有些通紅,過了幾下才說道:“我只是在分析事情,再說有事好好講,你拿東西砸我幹嘛。”
“我不止要砸你, 我還要打你呢!”鄭經原本就一肚子不爽無處發泄,此時被魯嘉勾起了火來,怒不可遏。
剛要衝過去,卻被宮月白拉住,那邊的魯嘉也有些害怕,許大媽趕緊拽著他走開了。
……
夜已深,火堆已滅,四下一片漆黑,天不冷,自然沒有再重新升火的必要。
宮月白就坐在顧軒旁邊,剛剛實在太困,頭忍不住點了一下,立即醒過來。光線太暗,她只能伸過手指,放在顧軒的鼻子面前,還有氣息,她稍稍松了口氣。
一整個晚上,每隔幾分鍾她就會去試一次,到凌晨時,她驚異地發現,顧軒不僅有氣息,而且呼吸似乎比之前的虛弱狀態時更有力一些。
天將亮時,她又探過手去,手指伸至顧軒鼻子面前時,顧軒突然睜開眼睛,同時伸出手來,一把抓住宮月白的手腕,把她嚇了一跳。
“你……醒了?”
顧軒看到邊上的宮月白,趕緊松開手,他剛剛一睜眼就看到一隻手伸到他鼻子面前,所以本能地伸手抓住對方。
顧軒坐起身來,疼痛感基本消失,若不是還在這島上,邊上還坐著宮月白的話,他都懷疑是不是上了天堂。
宮月白有些驚喜,就算再看不明白,也知道顧軒的傷一定好了許多,要知道昨天顧軒連手都抬不起來,而現在不僅能伸手抓人,還能自己坐起。
顧軒伸手探進衣服裡,傷口已神奇地愈合,摸到的傷口處只剩下一些結痂的地方,估計這些要消失需要一點時間,但傷口表面已完全感覺不到什麽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