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婭一臉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麽意思?讓我們自行了斷?”
“這是什麽意思?嗬~~”怪物居然又學著唐青婭的話來。
這回第二次看到血盆大口,還是一樣滲人,總覺得對方像隨時會把兩人一口吞下。
顧軒倒是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麽,他試著接過劍,探出手去,在‘怪手’身上來回割了幾下。
只見眼前那肉團狀的怪物,發出了難聽的聲音,如泣如訴,聽起來讓人全身直起雞皮疙瘩。
聲音在樹林上空遊蕩,之前聽到的聲音應該也是它發出的,只是現在離得更近了而已,聽起來讓人渾身不舒服。
唐青婭不禁後退了兩步。
“這貨好像喜歡別人給它撓癢癢。”顧軒低聲說道。
“你是說……”唐青婭明白了過來,難怪之前兩人捆在一起時,顧軒不時地用持劍的手在那裡扭動,她這時才恍然。
“這到底是什麽?妖?”反正肯定不是妖獸,雖然妖獸也帶著個‘妖’字,但書上記載,妖獸不會形變,這怪物的手會變化,甚至包括之前走不出樹林的鬼打牆,估計都與它有關,這種會形變的已可以稱為妖了。再說這怪物的樣子,已超脫一般妖獸的范疇,應該是妖無疑。
“不知道。”唐青婭應道。
“就算是妖,也是隻智商有問題的妖。”顧軒這時倒沒那麽怕了,聽著那‘嗚嗚’的笑聲,哪怕再恐怖,聽久了也會麻木。
只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總會手酸吧。
其實不止是手酸,身上也到處破皮,背上的衣服更是全部磨開了,露出血淋淋的背,其實露出不止是背,臀部也是。
只是剛剛顧著緊張,根本也無暇顧及。
這時雖然危險並未解除,但至少緊張感已稍稍消除,才感覺到背後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唐青婭見顧軒皺了下眉頭,她側過身來,已看到顧軒背後的情況。
她心中有些感動,畢竟是個女的,若不是顧軒護著,衣衫被磨破的一定有她的份。
“你沒事吧。”唐青婭問道。
“沒事,皮外之傷。”顧軒見唐青婭盯著他背後看,他想到屁-股上還露出一大片,趕緊稍稍轉過身,同時把有些破的上衣隨便扯下來,因為右手還拿著劍在那邊磨著,隻好左手拿著上衣,想隨便在腰間打個結,以遮住醜。
唐青婭見狀,直接接過去,輕輕地環著顧軒的腰包住,動作溫柔。
打完了結,微微整了整後,才輕聲說道:“謝謝。”
“嗯。”
顧軒左手從身上掏出一顆草莓,隨口吃掉,當是療傷用,同時心裡在盤算著對策。
“那邊的幾人會不會是喬劍他們?”
“應該是。只是他們為什麽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唐青婭倒是想過去看看,只是卻知道隨便一動,就會被那怪物的手抓回來。
總不能一直這麽陪著這弱智怪物玩下去吧?
而且他能感覺到,這怪物的笑聲好像慢慢小了,不知道是不是玩久了也有些膩味了?
馬上,他就知道答案了。
只聽到怪物再次張開它那巨口,吐出三個字:“我餓了。”
它正說著的同時,手已卷向唐青婭。
顧軒伸手想抓住唐青婭,卻沒抓住,他喊道:“放開她,有事衝我來!”
怪物果然手頓了一下,停了下來,卻也沒有再來抓顧軒,只是那雙難看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顧軒看,
把他看得腿都有些想抖,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怪物是不是真的改變主意,然後一口把他吞下。 呈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他也不後悔,反正他也不相信怪物吃完唐青婭就會放過他。只因他隨便再看看腦中的傷害轉移的小字,仍是灰色狀態,表明殺劫未消。
唐青婭這時身體已被怪物卷到嘴邊,她知道這次多半生存無望,轉頭看看顧軒,恐懼少了些許,擠出一絲慘白的笑容:“謝謝你大半年來的照應,如果……你能活著,幫我照顧點……”
她的另一個‘點’字還未說出口,已被卷進怪物的口中。
顧軒心中突然一陣難受,之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樣消失在眼前。
腦中不禁一熱,提起劍,發瘋般地衝到那怪物面前,一劍刺向它的嘴邊。
就在這時,突然發現那怪物突然發狂般地仰天長嘯,嘯聲比之前發出的聲音不知大了多少倍,顧軒隻覺得耳邊被那聲音震得耳膜都快裂開。
怪物在尖叫過後,突然往天上一竄,竄出的同時周邊暴出一股磅礴的力量,直接把顧軒震得飛出了數十米外。
顧軒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接著便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悠悠醒來,眼前仍有些迷糊,就這麽恍惚之間,隻覺得眼前有亮光,亮光甚至有些刺眼。
腦中像空白了一樣,這種感覺持續了一會兒才慢慢緩了過來。
揉了揉眼睛,緩緩坐起來,看看四周。
哪有什麽暗夜,哪有什麽參天大樹,哪有什麽怪物,哪有什麽鳳鳴峰。
他現在就站在樹林外面,耳畔傳來水聲,這就是離瀑布不遠的地方。
他趕緊回頭,卻看到唐青婭就坐在離他不遠的一塊巨石邊。
“你竟然沒事?”顧軒跑過去,卻見她眼睛正怔怔地望望遠處。
“怎麽啦?”顧軒忍不住伸出手來,搖了搖她的肩膀。
唐青婭這才反應了過來,搖了搖頭。
這是怎麽回事?對了,先不管怎麽回事,喬劍和鄭經呢?
顧軒急急望望四周後,又往前跑出幾步,跳到一塊巨石上。
接著他馬上看到遠處約七、八百米外的三條身影,看服飾的顏色,不就是喬劍、鄭經和米大三人。
趕緊跑過去,先在喬劍身上搖了搖,過了幾秒,喬劍醒了過來。
接著再次跑去把鄭經和米大弄醒。
“日,這尼瑪是怎麽回事,那怪手呢,樹林呢?”鄭經一醒就問道,再來看看四周,他就樂了,“哈哈,我居然沒事……”
“你們也遇到那怪手了?”
“是啊,那東西太惡心了。卷住我也就算了,那手上還有粘粘的東西,往我口中塞了一下,我就暈過去了。”鄭經一想到那粘粘的東西,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的不舒服,往地上吐著口水,同時提起衣袖在嘴巴邊上拚命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