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強也對谷晴有些印象,這時見她過來,他不自覺地低下頭來。
“點菜嗎?上次的飯吃得還好吧?”她目光望向仲強。
“還好……還好……”雖是光頭,但仲強今天頭上冒出的汗比往常多了不少。
“上次?”仲修見兩人的問答有些奇怪,“這酒樓不是第一天開業的嗎?”
仲修抬頭間見到谷晴,已發現了她的修為,咦,一階修士,怎麽可能?這辣味仙居然找個一階修士在這邊,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是第一次開業,不過我們在其他街還有一間老店,這位光頭強,哦不,是什麽強來著……在老店吃過一次。”
老店,吃過一次?這也沒什麽,只是仲修見谷晴語氣中卻帶著絲戲謔,似乎對仲強並不尊重,而反觀仲強,卻頭低低的,似乎對方說的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仲修按下心中的好奇,說道:“先把你們這裡最好的菜品全部上來一份。”
就兩人也要上一大桌菜,看來是同樣的路數,上次這光頭強與另一個同伴也是如此。
谷晴心中冷笑,不過她仍是照做,畢竟今日首次開業,她按崔姐說的,哪怕有人鬧事,也盡量別把事情弄大。現在對方又沒說不付錢,她自然沒理由不下單。
等谷晴下去之後,仲修瞪著仲強,說道:“說吧,之前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仲強不敢隱瞞,把之前吃霸王餐挨打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仲修眉頭緊皺,這仲強吃霸王餐是不對,但好歹仲強也是仲家的人,而且前些年天天在外面混,這靜浪島上又有幾個不知道仲強是仲家人呢?就為了一頓飯把人打得臥床一個月,這似乎重了一些。
“你剛剛進酒樓前怎麽沒跟我提起這事?”仲修滿臉不悅,再聯想起谷晴的態度,分明是以為他們又來吃霸王餐的。
其實這事也不能怪仲強,他總不能跟仲修說,自己在辣味仙挨過打,所以不要進去吧?只是仲強不敢跟仲修辯解,只能在那裡低頭挨批。
服務員把菜陸續端了上來,沒多久,已擺滿了一桌,上來的菜品色香味俱佳,因為新人營裡陸續來了兩個廚師,其中有一位還是特級大廚,新店開業前,這位大廚已對所有的廚師進行過培訓,所以現在的菜品無論外觀還是質量,已非小酒樓時能比。
另一桌的隨從肚子有些餓了,見這些菜雖然色彩泛著一層鮮豔的紅色,但味道聞起來確實讓人食指大動。但見仲修那邊不動筷,這些隨從包括仲修這桌的仲強都不敢先動手。
仲修這時把一片肉片夾起,直接甩在牆上。拿筷子在桌上一拍,大聲說道:“這麽難吃的菜也敢在東街開酒樓!”
谷晴走了過來,見這情況,臉上現出鄙夷之色,谷晴對辣味仙的菜品極其自信,自然不相信對方說的話,“你還未吃,怎麽就說難吃?”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未吃。當然,好不好吃,我都會結帳。你讓你們掌櫃來,把‘帳’結一下。”
仲強在邊上驚愕不已,這還沒吃呢,豈不是太過浪費,他有些猜不透仲修的做法。
谷晴皺了皺眉頭,不過既然對方要結帳,她也沒什麽可說的,去櫃台拿了帳單過來,說道:“總共三十九金幣。”
“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清麽?我說叫你們掌櫃過來,把‘帳’結一下。”
“這一層的雅座都是我負責的,你有事找我說就行。”
“你能負責?”
“能!”
仲修轉頭向仲強說道:“拿八十金幣給她。
” 仲強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拿出八十金幣遞給谷晴。
谷晴接過金幣,知道對方給多了,她拿出三十九個金幣,其他的要退給仲強。
“余下的也給你,結一下仲強上次在你們老店那邊的帳。”
谷晴隱約已知道對方的意思了,“上次的帳,我們宗……掌櫃已說算了。”
“那是你們掌櫃,我沒說算了。金幣我給你了,拿不拿是你的事。接下來,我仲家的人被打的帳你們總該還我了吧?”
“呵……你是來找茬的?”
仲修沒想到對方講話這麽直接,一般情況下,他自覺這麽做已不算仗勢欺人,只不過是要為仲強被打的事討個說法。一般生意人遇到這情況,多半會軟言幾句,何況對方即便不知道他是仲家人,至少也能知道他的修為是一階後期,要知道,除非是個別大宗門的弟子功法基礎打得好的,不然一階後期與一階初期表面都是一階,實則差別甚大。
“找茬?!哼。”仲修冷笑道,又看了看谷晴,繼續說道:“你既是一階修士,何至於淪落到為一家酒樓出頭,別插手這事,把你們掌櫃叫出來,我話已說至此,是好是歹自己掂量掂量。”
“上次是仲強先想動手,我們的人才出手踹了他一下,誰想他不禁打,再說是他要吃霸王餐,這事也不能怪別人。”
“休再說霸王餐的事,我錢已給你,既已付帳,接下去我們要來說的自然是仲強被打的問題。”
“你是不打算講理了。”
仲修怒極反笑,“你說我不講理?我若不是看你是女流之輩,你現在已躺在那裡了。再說你也不打聽打聽,我仲家的人是誰都能打的?”
“怎麽啦?”顧軒與喬芊芊走上樓來,見谷晴正與一桌客人在那說著話,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仲修看了顧軒,這人微微眼熟,再看看他旁邊的喬芊芊,瞬間認了出來,沒辦法,喬芊芊這種絕色,靜浪島上幾十年都未見過一個。
“是你們?!”
顧軒看對方的樣子,想了想,終於想了起來,幾個月前去無痕崖歷練時遇到的熊煒和兩個同伴及隨從也去無痕崖歷練,這人正是熊煒的兩個同伴之一。
顧軒再看看仲修邊上的仲強,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幾個月前一直等著仲強帶人來報復,沒想到這麽長時間過去,人今天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