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門儀式,簡單得讓楊梟懷疑人生。
只是等他翻開徐天昭丟過來的功法之後,看著上面精妙的引導和注解,心中又開始激動起來。
“爹,娘,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們等我,很快我就能學有所成,帶你們離開那個萬惡的地方。”楊梟說著,仔細研讀起了那本連封頁都沒有的修行之法。
“天之玄機,地之絕倫,星脈無形,靈中有光。無法者,無天可鎮,無法者……”
……
在楊梟開始修煉的時候,徐天昭已經出了無天武院。
他沿著中央大街,朝天河城的中心地帶走去。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來到了一座雕龍刻鳳,金玉滿堂的高聳大殿。
大殿前面,有一個小型的廣場。廣場上,正有數十人在排著隊。
隊伍的前方,是一張長桌,桌子裡面坐著一個面容粗獷,渾身透著強大氣息的中年男子。
“東華武院報名,出戰者唐凌,十七歲,星位境四星層次。”桌子前剛剛排到的一個少年開口說了一句。
十七歲,四星,比起徐天昭還要高出一個層次。
裡面的中年男子聞言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隨後把一個刻著數字的號牌發到了他的手上,說道:“十七歲四星,不錯。”
“謝謝。”少年道謝,臉上帶著一絲傲氣。
中年男子也不介意,少年人,天賦不錯,難免傲氣一點,這倒是無傷大雅。
“下一位。”
“楓林武院報名,出戰者李志,十七歲,三星。”一個少年上前報出師門和境界。
“嗯。”中年點頭,隨後發出了號牌。
“三元武院,出戰者劉大清,十三歲,二星。”
“星武武院,出戰者李子怡,十四歲,三星。”……
隊伍漸漸縮短,不一會兒就要到徐天昭了。
這一路,他看得是索然無味。那些個天賦高的少年,對他來說也就是那麽一回事。四星,四星又如何?
老子面前,天才和廢柴有區別麽?
“喲呵,這不是無天武院的小子嗎?”就在這個時候,後面響起了一個戲謔的聲音。
徐天昭回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尖嘴猴腮,長得有些對不起觀眾的家夥。
“麻煩把你的臉從我面前挪開,辣眼睛你知道嗎?”
“長得這麽對不起人,也不知道是誰給你勇氣出來見人的?”
“你說什麽?”欒奇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好家夥,這下子和猴子的相似度達到了九十九點九個百分點。
“肖城守,麻煩你出來管管。這裡有人恐嚇我!”徐天昭鳥都不鳥那隻猴子,肆無忌憚地朝前方大殿吼了一聲。
突如其來的聲音,頓時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那個登記的中年男子皺了皺眉,看向徐天昭,說道:“徐天昭,每次報名都搗亂,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懲罰你?”
徐天昭指了指身後,滿臉無辜地說:“真不是我,是後面這個找我麻煩。”
哢哢哢……
就在中年忍不住想要給這個不長眼的小子一個教訓的時候,他身後的大殿之門緩緩打開了。
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形從裡面走出。
他穿著明黃色長袍,面容堂正,雙眉上揚間透著一股子威嚴之氣。
此人便是天河城城守,肖佔虎,星位境八星層次的大高手。
“城守大人!”
“拜見城守大人!”
“大人!”……
眾人見到城守,
紛紛作揖拜見。 只有徐天昭一人,一臉淡笑地杵著,動也不動。
肖佔虎淡然地看了眼徐天昭,說道:“你家老頭兒走之前曾經和我來道別,聽說……現在的無天武院你做主?”
“死老頭。”徐天昭心中暗罵,這又是在給自己挖坑啊!
本來無天武院就不受待見,現在扛把子溜了,作為小弟的他肯定要受人欺負。
心裡雖是不爽,但他臉上卻依舊掛著微笑。
揮手說道:“不錯!現在的無天武院,以我為尊。也是由我,來傳道授業。”
“好一個以你為尊。”肖佔虎搖頭一笑,說:“你既然已接過老頭的教鞭,便不能再參加弟子考核。本座隻想問你一句,你可曾收到弟子?”
“收到了收到了,剛剛半個時辰前收到的,他叫楊梟。城守大人放心,這一次考核,我們無天武院還是會參加的。”徐天昭笑眯眯地回答。
“楊梟?那個沒有半點修為,還沒錢交學費的窮鬼?哈哈!徐天昭,我看你是腦子被門擠了。”
楊梟,整個天河中央大街所有武院幾乎都拜過,可惜沒有一個武院收他為弟子。他的名字,也都在各大武院掛了號。
所以在徐天昭說出名字的時候,欒奇才會忍不住大聲嘲笑。
接著這家夥刷存在感似的,和肖佔虎說明了一切。
“沒有修為?徐天昭,你確定要讓他來參加?”肖佔虎微微皺眉。
徐天昭:“沒有修為,不是可以練嗎?大不了和我一樣,前面的幾戰全部放棄,直接最後來一場勝利。這很合理啊,有什麽問題嗎?”
肖佔虎聞言眉頭一挑,暗道:合理?這只怕只有那個讓他探不出深淺的老頭和你這個不怕虎的牛犢小子才會認為這很合理吧?
“哈哈!徐天昭,你不覺得可笑嗎?一個一無是處的垃圾來參加考核,還妄想贏下一場?我看,這個月考核之後,無天武院就要從這中央大街消失了。哈哈……”欒奇猖狂大笑。
“你個猴子,白癡!”徐天昭不屑地說:“兩年前你也是那麽自信,還不是被我一招撂倒?”
“你……”欒奇氣得臉色發青,怒道:“徐天昭,敢和我打賭嗎?我賭那個楊梟一場都贏不了。”
徐天昭聞言瞅了他一眼,這傻壁可是自己送上門的啊!
他冷笑道:“要是他贏了一場呢?”
欒奇:“哼!他要是能贏一場, 我跪下叫你爺爺。”
“別!我可沒你這種猴孫子。”徐天昭瞥了他一眼,說道:“這樣,如果楊梟能贏下一場,你通河武院就送我一名弟子。贏下兩場,送我兩名弟子。以此類推,怎麽樣?”
“好!就這麽定了。但是要是你輸了呢?”欒奇立刻應承了下來,好像深怕徐天昭反悔似的。
徐天昭微微一笑:“我輸了,解散無天武院。院子的歸屬權,送你。”
“說到做到。城守大人,請為我們做見證。”欒奇轉向肖佔虎說。
肖佔虎點了點頭,道:“可以。”
說完之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雲淡風輕的徐天昭。
欒奇以為自己贏定了,可是他並不這麽想。
這小子和他那個老頭師父一樣,藏得很深。
自己縱然能看透他那三星的修為,但是卻看不透他這個人。
接下來,輪到徐天昭報名,拿了號牌之後,他轉身就離開了城守府廣場,連出戰者姓名年齡境界都沒有說。
反正是誰,大家都知道,也沒必要贅述。
回到無天武院,只見楊梟正在閉目修煉。
院子內部,空氣中回蕩著一種銳利的氣息,微風拂面,卻如同寒冬的冷風,有著一種刺骨的感覺。
“喲呵!入門了!”徐天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隨即他搖頭眨巴一下嘴,說:“這小子的天賦,比我想象的要高啊!欒奇啊欒奇,你不輸誰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