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上空,大慈悲法像看著飄浮於星際的黑宇冥,三道真身已經合體的黑宇冥忽然失去了一道真身,又有一道失去了,第三道變得恍恍惚惚。
大慈悲法像撤去了法力,黑宇冥已經被無衣拘回,她這邊的壓力驟減。但轉瞬之間大慈悲法像感覺神元波動,仙元正在流逝,怎麽回事。
閉眼沉浸,意念捕捉。
無衣元神出竅正侵入黑宇冥意識海中。
無衣,不要胡來。
她已經聽不見了,大慈悲法像已經減輕的壓力又驟然升高,按計劃無衣應該來沉星與大慈悲法像合體,但現在無衣沒來,神元又被抽走一部分,大慈悲法像的任務就無形中加重了。
法修正如原風逆岩所言,修成者神,修廢者人。法修緣自於元初宇宙,傳說在上古之前曾有另一世界,星空學者們將其命為元初或初元宇宙,那是一個由天創、宇仙、宇神、星宇巨獸統製的宇宙,根本沒有人什麽事。具說在元初宇宙,星宇巨獸橫行整個星際,他們以吞噬宇仙和宇神來維持生命,最終引起天創的不滿,天創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生靈,他們渺視一切,建立自己的規則,修建了連接各星系的龐大宮殿。對星宇巨獸的殘酷屠殺是滅絕性的,戰爭和沒有節製掠奪性發展,導致整個宇宙失衡,文明毀滅宇宙崩潰了。新的宇宙形成,新的文明誕生,神統製一切,建立了新的規則,修者成為宇宙的主人,這就是修界。法修的修煉規則來自於天創,天創是一體多位,本體是情感豐富的個體,多位體則是沒有任何情感的生命體,他們的存在只是為了規則而存在。法修當然還無法修煉出真正的生命體,只是修煉出類似生命體的法像,這種法像具有本體的思維能力但不具備本體的情感,他們繼承了天創的特征,為維持規則而存在。
大慈悲法像並沒有因為無衣的善作主張而產生情緒,她的勸阻只是產生於無衣的本意,是無衣負面情緒的流露,並非大慈悲法像的思想。
大慈悲法像用精神意識觀察著沉星大地,她沒有實體,無法踏入現實世界,只能以投影的方式存在星空之中,現在沒有本體的支持,更無法以影像的方法進入物質世界。
她感應到了寒劍,但非常虛幻,無法取得聯系,看來那裡應當有高人存在,屏蔽了其他神靈的窺視。紅焰已經消失了無法感應,大慈悲法像的意識轉入到極暗之地,那裡是沉星最黑暗的地方,極暗之地四周是茫茫冰原,她感應到了冰布的存在,就在此時極暗之地發出的法力屏蔽波動十分強大,冰布的線索消失了,但就在那瞬間她又感應到了飛翼,飛翼就在極暗之地,最後意識中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無法感應了。
大慈悲法像沒有本體慢慢變得無知無覺,就漠然的守在沉星外面。
在離沉星很遠的一顆星辰上,白衣元櫻望著無數星辰變化,仿佛星空中一座恆古不變的雕像。
元櫻,元櫻,不要沉迷了。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百年、千年、萬年、億年,我不信破不了這規則。
“情”之一字真的那麽重要嗎,若為情可以放棄一切,若為情可以忘記一切。
如果沒有情,這蒼茫宇宙又何故恆古不變,不過是一座通天連地的牢房。
那又如何,存在就是規則。
默視,我做不到。
……
一個人與一個人的較量,元櫻陷入迷惑。
遠空中,幾顆星辰移位。
元櫻心中微動,命數發生了變化,是誰。
他輕點虛空,閉目掐算。
無衣。
星空之中,微微顫動。
星辰之上已無元櫻蹤跡。
*??* -??- *??*?-??-?
蒼茫冰原,看不到邊際,一艘星船橫弋在冰原之上,上面布滿了紫色的植物。
冰原,寒冷,紫色的植物,非常詭異的場景。
星船內部更是象迷宮一樣,紫色的植物統製了這裡。
一扇艙門前,魔眼等待著那個中年人打開艙門,艙門之後就是處在危險之中的冰布。
“門已經能打開了。”
魔眼不可思議的望著中年人。
中年人詭異的一笑:“不要懷疑鬼修的能力。”
魔眼這回沒有用手拉門,她依靠意識把艙門打開,裡面是金藤蔓的世界,冰布已經被金藤蔓纏住。魔眼看的出那金藤蔓每一段都有一個魂魄,魔眼伸出雙手交織著,那是一種奇怪的手勢,雙手間出現了一個藍色的氣泡,氣化的金藤蔓慢慢變成黑色,金色成細線狀被藍泡吸取,魔眼的頭上沁出了汗珠,看起來很費神。
冰布見身上的束縛漸漸變弱,掙脫已變黑的藤蔓拉住魔眼就跑,甚至連身邊多了個中年人都不管不問。
他們跑過幾層船艙,冰布問道:“從哪裡能到船頂。”
中年人很詫異,他在想冰布為什麽要到船頂,而且對於他很信任。
“那個花妖你對付不了,我也對付不了,現在不是互相懷疑的時候,我們必須出了船才能逃出她的萬花領域。”
中年人點點頭,他很佩服冰布的決斷能力。
“為什麽要到船頂。”
冰布沒理他,繼續向前走。
“只要出了船艙,我就有辦法逃出惠蘭亭絲的領域。”
中年人躊躇了一會,說道:“跟著鬼傀儡走。”
冰布也不多話,感知著鬼傀儡的指引,穿過幾層艙門樓梯向上走去,盡管有幾處很窄小的地界,冰布也不疑心,他們到了一處寬敞的大廳,那個大廳上方微微露出紅光,上面就是船頂平台。
“上面就是了,那個女妖也發現了我們,不容易出去。”
中年人說道。
“你的傷勢怎麽樣,看來狀態很好嗎。”
冰布問道。
“我的傷勢。”
“你不是中了惠蘭亭絲的鳴花之毒嗎。”
“你怎麽知道。”
中年人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呵呵!你太緊張了,我和雪兒有精神聯系,她的想法我都知道。”
一邊的魔眼有些遲疑,但隨即掩飾過去。
中年人也猶豫不決,他在琢磨著這其中的蹊蹺,但情況已不容他思量,惠蘭亭絲的紫色植株快要布滿大廳。
“沒有女妖的騷擾,我能控制住鳴花之毒。”
“看來你很強。”
兩個人的一番交談,魔眼聽得不是太明白,似乎都在互相試探。
“我們是誰你也應該知道了,那你是誰也讓我們明白明白吧。”
“我,林新,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鬼修。”
冰布笑笑,不在理會林新。
惠蘭亭絲控制的紫色植物就要遮住船頂,那是一層透光物質,如果全遮住裡面就什麽光亮也沒有了。
冰布掏出短刀,縱起割開了那船頂,本來那透明物質也是堅硬異常,但碰上了冰布的刀也如凡品一般。
三個人順著破開的洞口跳到了星船外邊,在看裡面的大廳已經成為植物的世界。船頂的平台很寬闊,看向天空和著冰原的反光有一種特別的美麗,可那星空還是缺少了什麽。
冰布感覺到一點微弱的意識,象無衣的指引,但只是一晃而過。她沒有遲疑向船邊走去,向下望去幾百米的高度,這星船雖然與現在的星船相比不值一題,但在她們看來還是太大了。
“我們就跳下去嗎!”
魔眼看著冰布,幾百米對於修者來說不是問題,可現在冰布已經沒有了法力。
“我無所謂,你呢!”
冰布問林新。
“我是一個鬼修,除了飛天,還能有什麽高度能難住鬼修。”
冰布點點頭,還沒有說話,聽到了一陣笑聲。
“恐怕你們誰都走不了。”
星船上布滿了各色植物,還有金藤蔓。
惠蘭亭絲站在他們的對面。
“林新,把羅芸的魂魄還給我。”
林新一臉怒容。
“死妖精,你追了百萬星度追到這裡還不死心嗎。”
“你們人類太無恥,連植靈的魂魄都不放過。”
“哈哈,那是因為羅芸為禍修界。”
惠蘭亭絲張了張嘴沒有出聲,象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我們別跟他廢話了,咱們走吧!”
魔眼低聲說。
“想走,沒那麽容易。”
惠蘭亭絲又恢復了冰冷。
林新忽然悟著胸部痛苦的直皺眉,汗珠子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你怎麽了。”
魔眼關切的問著。
“鳴花之毒,沒什麽事,死不了的。”
林新緊咬牙關,仇恨的看向惠蘭亭絲。
冰布已經看不到船外的冰原,但她已經有信破除惠蘭亭絲的領域。
船在向下沉,惠蘭亭絲感覺到了不妙。
十二星聖一身修法之外都有本命天賦,他們本身的稱號就代表著他們的天賦,天賦不需要消耗仙元,冰布的天賦就是控冰。
“你不該讓我出了這星船,有冰的世界不是很美好嗎!”
惠蘭亭絲那美倫美奐的臉變得虛幻了。
“可惜你還沒有走出我的領域。”
“可惜嗎,並不見得。”
冰布還是很沉穩,天空中飄起了雪花,若仔細看去並不是什麽雪花,是冰花。
萬花之中,總有王者。
所有的花朵飛向冰布,金藤蔓在也漫布周圍。
“吱吱”聲響起,無數的冰刀破開了花枝,金藤蔓雖然有數個魂魄, 但冰刀的數量太多了,割了重生,重生再割,冰原上有取之不盡的寒冰。
一塊巨大的寒冰從空中落下,冰布領著魔眼和林新落在上面,向船下飛去。
星船就要沉沒,沉沒於茫茫冰原之下。
惠蘭亭絲看著寒冰,寒冰上的三人,一朵更大的白色冰花向三人罩去。
以冰攻冰,惠蘭亭絲氣傻了嗎?當然不是,惠蘭亭絲的冰花也是非常霸氣,只要是花就是武器,可惜她的對手是冰布,冰花是花也是冰。是冰厲害還是花厲害,這個問題並不可笑,結果就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這好似惠蘭亭絲扔出一朵冰花助冰布脫離。
冰布托住了巨大地冰花,是她本身天賦的力量。
冰布把大冰花化成萬把利劍,披頭蓋臉的向惠蘭亭絲射去,惠蘭亭絲和星船沉入了冰原,無數的冰塊落向了那個巨大的缺口,封死了殘破的冰面。
剛才還在叫囂、挑釁的惠蘭亭絲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乾掉了,三個人都顯得頗為意外。只聽冰面咯吱咯吱的響個不停,幾條裂縫越來越長。
“不好,飛起來,逃。”
冰布拽起魔眼就向極暗之地方向飛去,林新也在後面緊緊跟隨。
冰面裂成數塊,各式各樣的海中植物卷向三人,有植物的地方就休想輕易殺死一位植妖,偏偏沉星這見鬼的地方,冰冷的冰原下也有植物生存。
(第五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