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世界一朵花,一個世界一把劍,一個世界一個人。
亭台樓閣,青山綠水,鳥鳴蟲啼,炊煙嫋嫋。??
理想中的世界,比人間清靜,比仙境幽遠。
任如峰站在這裡,恍然如活了幾世。
“這裡美不美。”
一個看上去象女人卻穿著男人裝束的人說道。
“你是神仙嗎!”
“神仙,你說是便是說不是便不是。”
“這裡是仙境嗎!”
“仙境,可我覺得這裡還不是很完美。”
那人一揮手,什麽都沒了。
任如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中,腳下什麽都沒有,他嚇得想抓住什麽東西,可根本就沒有東西可抓。
“看著我。”
那人說道。
任如峰情不自禁的向男人望去,感覺心中平靜了,仿佛這裡就是自己的世界,既便手腳沒有借力之處,也不覺得恐慌。
“你為何要來,說出你的願望吧!”
我為什麽要來,任如峰也不明白,他只知道父親給了他塊金符。
“本來是任清,他把命讓給你。”
任如峰明白了,自己的命是父親換來的。
“我想讓父親復活。”
“這個我也可以辦到,創造一個虛幻的世界並不是難事,你和你父親都可以終老死去。”
任如峰,抬起了頭。
一切虛幻只能是虛幻,你不想看到你真正的人生嗎。
那能看到父親嗎。
可以,但見面即是分離,規則就是規則,我不能逆天改命。
任如峰沉默,選擇權在他手中。
那人不急,只是默默的看著星空。
汗水把衣襟染濕,任如峰選擇了現實,虛幻雖然美好,但終究只是鏡花水月。
你會忘記你的一切,美好、哀愁、仇恨、嫉妒,當再次見到你的父親時,你會想起,但一切都是虛妄,是你的一廂情願,學會放下。
任如峰點點頭。
“你是我的第五個弟子,我是原櫻。”
原櫻不見了,任如峰發現自己在一片黑色的空間中,他沉沉睡去。
多少山,多少花,多少故事在他腦中掠過,醒來時他看到了一張莊嚴肅穆的女法像。
他真的忘了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 -??- *??*?-??-?
一顆星星在黑暗中產生,兩顆星星在黑暗中產生,然後有了光,星星上長出了山川草木,還有海,青色的大魚在海中遊來遊去。
是不是還缺少點什麽?
天空中巨大的女法像自言自語著。
他閉上了眼睛手中多了幾顆魂魄,有一個很奇怪竟然有了真身。
“你是誰,怎麽會到了這裡。”
“我是誰?”
他抱著頭拚命的想著。
“我想不起我是誰,是一個叫原櫻的大神把我送到這裡的。”
“原櫻。”
女法像喃喃自語道:“原櫻,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這也算幫我。”
她掐指間一算,已知經過,一揮手把他們灑落在星球上。
“這裡就是你的世界,你就叫一界吧!那些魂魄很快都會生出肉身,他們就是你的子民。”
他們望著天空中那巨大的女人法像。
那是聖母嗎!
那是神。
女法像望著巨大的冰雪外殼。
“你還能堅持多久,
冷冰冥。” 冷冰冥那透明的身體一會明一會暗,那就是似寒冰雕刻成的女人塑像。
“我會堅持到最後,直到我的仙元耗盡。”
“為了什麽,只是為了困住我嗎。”
“我只知道答應了他們,答應的事就要做到。”
冷冰冥的額頭上滴落下一顆冰珠,冰珠穿過冰球的殼子落向了裡面的世界。
天上下起了雪,紛紛落於散落各處的星球了,星球結冰又化作水,水孕育了生命。
這些都屬於我的世界嗎?
只要你想他們是你的世界,他們就是你的世界,一個美好而新奇的世界。
萬雪飄飛的世界中有一冰冷的水珠,象眼淚。
一界伸出了手,化做水珠的冷冰滴在他的手上,浸入手心裡。
“誰的眼淚,心好快樂又好憂傷啊。”
一界望向上面,白茫茫的一片,世界落下了雪花,還要飛舞多久,一萬年嗎!
一萬年太久了。
不是很久,時間在加倍運轉,寒冷的心終會變暖。
“又是一段孽緣。”
女法像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切,有些輪回她也無法改變。
雖然這是她的無限輪回空間。
*??* -??- *??*?-??-?
凌雲天宮主宮,外面七彩織錦團團圍繞,一隊隊踏著飛劍的修者來去匆匆一派繁忙。
凌雲、雲擎兩位真人陪同北宮坐在靜室中。
“其他四位真人都去了,雲擎真人可真沉得住氣啊!”
“不忙,不忙,做事的始終是下面的人,我們隻管靜心等待就好。”
“兩位真人是怕我被你們的弟子暴打吧!前後跟隨著保護我的安全。”
“哪能哪能,我是怕你把我們的弟子投入畜牲界,永不得翻身。”
“啍!你們倆一個地仙之祖一個天仙大拿,有你們在,我怎敢放肆。”
“哪裡哪裡,北宮先生可是縱橫九大天宮星域的空間大師,我們可不取在你面前造次。”
“你們倆個是誠心不要我走了。”
“九大天宮就要會唔,無名閣就是不參加這次星際戰爭,也要表明態度吧!”
兩位真人深深鞠了一躬。
“難為北宮先生了。”
北宮看著他們的坐了下來。
“那原櫻的事怎麽解釋,他現在打亂了我的部署。”
凌雲真人也不覺頭痛起來。
“原櫻師弟的事真的很難搞,是他自己要去沉原的,況且他還是她,我管得住嗎。”
“我在擔心他真的見到我那位小師叔就麻煩了,他們倆個不把天都攪混了。”
“我也擔心啊!所以這次又派了弟子前往沉原。”
看著北宮一臉戲謔的神情。
凌雲真人笑道:“這次真的是我的弟子,隨塵。”
北宮聽後打了個噴嚏,唾沫星子噴了凌雲真人一臉。
“葉凡啊葉凡,你能不能派個著調點的。”
凌雲真人抹掉了臉上的唾沫星子,笑呵呵的說:“這件事只有隨塵能辦到呀!他是有些不靠杓,可做事很有譜呀!”
“去你的吧。”
*??* -??- *??*?-??-?
原櫻孤獨的站在沉原大地上,看著黑漆漆的夜空,遠方有微光閃閃,也只有他能望見,那些世界就是那麽遙遠,和沉原判若兩個世界。
什麽是平衡,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平衡。
原櫻冷冷的望著遙遠的仙宮。
“為什麽這麽黑,又是規則嗎。”
原櫻低聲說:“我想要點光。”
大地震顫,狂風大座,沉星壁壘正在移位,恆星的光露出了一角,而且越來越大。
恆星、壁壘、沉星、紅月亮的位置正在偏移,大地上終於露出了光明。
“為什麽放不下。”
“為什麽要放下。”
一切忽然靜止。
“是無衣。”
大地盡頭一露出了女法像,大慈悲法像。
“這樣不好,平衡被打破,沉星會被毀滅。”
原櫻一笑,笑的黯然。
“為什麽一定要平衡。”
“為什麽不平衡呢!”
原櫻沉默,修界本來就不是平衡的,所以他們在追求相對的平衡。
“沒有平衡,先生就無法回來,你不想見到他嗎。”
“我受到的是遠古詛咒,星空劍派會讓我見到他嗎!只有他才能解除詛咒,我的詛咒他們不願破除。”
“原櫻,你還不悟嗎,是遠古遺願不是詛咒。”
“遺願也好詛咒也好,我隻想讓瞳回來。”
大慈悲法像沉思著。
“無衣,你也不願我和瞳永不相見吧!”
大慈悲法像還是靜若如水。
“你總是這樣,就沒有什麽事讓你心如波瀾嗎。”
“有的,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會見到先生的真身。”
大慈悲法像慢慢退去。
“原櫻,你也退去吧!這裡還不需要你。”
光芒退去,壁壘回位,沉星又恢復了黑暗。
還是一樣的黑暗,輪回已經改變。
星宇中光與暗相交的角落,一切都在有規則地運轉著。
原櫻坐在一塊飛行的黑石上,依然望著那些星域,那些星域中的仙宮。
“規則束縛了人們的思想,自由擾亂了人們的行為,所以才會有秩序,才會有平衡。”
這不是我的秩序,更不是我的平衡。
遊移的魂魄在他周圍盤旋。
“你記起了我,小東西。”
他伸出手,遊移的魂魄落在他的手心上,不停的蹭來蹭去,象是在討好。
“我可以給你一個神元,有了這個神元你可以保持靈魂不滅,至於怎麽做就是你的選擇了。”
魂魄不停的跳動著。
“怎麽,不想忘記以前,那也隨你吧!”
元櫻張口,一顆紅色的神元渡給了靈魂。
讓修者們視若神物的神元,元櫻就象送棵白菜一樣輕易的給了靈魂。
“去吧!”
那顆靈魂飛向了沉原。
我只能做到這些,規則,永不改變的規則,我也不敢觸動。
亭台樓閣,青山綠水,鳥鳴蟲啼,炊煙嫋嫋。???
?理想中的世界,比人間清靜,比仙境幽遠。
天漸漸黑了。
元櫻又回到了這裡,他的身影恍惚中隱去,在快要消失前另一個身影恍惚出現,兩個身影的手牽到一起,然後那個先前的白衣人影消失,一個一模一樣穿著紅衣地人影現出身來。
“瞳。”
“禪心。”
沒有規則的輪回,紅衣原櫻望向星空。
“我又回來了。”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