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上空一顆流星劃過天際,落在荒蕪的沉原上,一條寬寬的溝壑盡頭冒著黑煙,一個頭髮亂糟糟身上髒兮兮的小修者從坑裡爬了出來。
“我地個波羅,沒控制好速度,下回可的注意了。”
小修者四處望望,煙塵四起什麽也看不清楚。
向哪一方呢!小修者撓著亂糟糟的頭髮。
“我喊吧!”
他把手放在嘴邊呈喇叭狀,輕聲細語的喊道:“師叔,你在哪裡,我是隨塵。”
沒人應答。
“聲音太小,聽不見嗎!”
他放大了聲音喊道:“師叔,出來一見,我是隨塵。”
還是沒人應答。
我地、地個波羅,看來要使用獅吼功了。
隨塵跳上半空,鼓足了腮幫子。
“師,師,師,叔,叔,叔,我,我,我,是隨塵。”
聲音響徹天地、傳行千裡。
遠處的石岩下蹲著兩人。
“你聽見有人喊嗎!”
“沒有啊!就看見那邊灰塵滿天,有東西墜在地下。”
“咱們過去看看。”
“我看的見,不用過去。”
眼神神氣十足的看著聽神。
“神氣什麽,我也聽見有人喊了。”
聽神反駁著。
“喊得什麽,你聽得著嗎!”
“那是什麽,你看的見嗎。”
兩個人又吵了起來。
“我地個波羅,看清楚了嗎,聽明白了嗎。”
兩人抬起頭看見一個不修邊幅的小修者站在面前。
“你是誰。”
兩個人同時喊道。
“你們是誰。”
小修者問。
“你不說你是誰我們怎麽回答我是誰。”
“我地個波羅,你們不回答我是誰我怎麽知道你是誰。”
“那你是誰。”
“我地個波羅,我是隨塵,找我師叔。”
“你師叔是誰。”
“我師叔原櫻呀!認識吧。”
兩個人搖搖頭。
“原櫻是誰”
“原櫻是我師叔呀!”
兩個人搖搖頭。
隨塵失望的說道:“那好吧!再會。”
眨眼間他就消失了。
兩個人呆楞片刻,聽神問:“他是神仙嗎?”
眼睛遲疑了一下,回道:“是吧!”
“那咱還不告訴大帥。”
兩人七扭八拐的來到一處岩石邊。
“我們要見大帥。”
岩石睜開了眼睛看了看他們。
“你們倆個又發現了什麽,是河裡的魚少了還是山裡的鳥飛了。”
眼神和聽神瞪著岩石。
“我們發現了一個修者,找元櫻的。”
“元櫻。”
岩石閃開了,大帥站在那裡。
“元櫻是誰。”
“元櫻是秒殺聖修的強者。”
秒殺聖修,眼神和聽神兩個人互相望著,臉露驚駭。
凌天境生想著元櫻,這個人怎麽這麽熟悉,我聽說過嗎,頭有些痛。
“凌帥身體不適嗎!”
司徒塔飛和東門博看出凌天境生的不對勁。
“沒什麽,元櫻怎麽會來,這個人很麻煩。”
豈止是麻煩,對於他們來說,元櫻就是個噩夢。
司徒塔飛和東門博感覺沉星上的事越來有意思,越來越複雜了。
黑暗中,隨塵胡亂的走著。
“師叔不想見我,那我先到處玩玩。
” 隨塵胡亂的選了個方向走了過去,那裡正是黑暈。
原櫻看著天際,大慈悲法像已見清晰。
“來了嗎!”
“該來的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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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星大地上,在靠近極暗之地有一片大冰原,極暗之地就在冰原的中心地帶。既使是漫長嚴寒的冬季,這裡看起來也不是很黑暗,只是在遠處有一條黑色的帶子,那就是黑暈在冰原的影子。
在無名閣資料中,極暗之地四周本是一片海洋,是什麽時候變成冰原的並沒有詳細介紹。極暗之地存在已經很久,在星之暗面和星暈之前它就已經存在。極暗是個什麽概念,暗之極就是無知無覺的虛無,或反之光明。
冰布和魔眼很容易就到達了極暗之地外圍,在這裡冰原散發著微弱的白光,與紅太陽的余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淡粉色的夢幻之光,讓冰原看起來佷美麗。冰原上也並非什麽都沒有,有些看起來很小的物體也許就是非常巨大的阻礙物。
“前面就是沉星冰原,這裡很邪門的,我們看著那裡似乎佷平靜,也許就會有陷井等待著我們。”
冰布很耐心的給魔眼講解著。
“只要有珊姐姐在,我什麽都不害怕。”
“雪兒,這裡真不是弄著玩的,我不能使用幻境和空間法術,這裡又沒有活物,對於死靈之物我們都沒有應敵經驗。”
“我看到了,冰底下都是死屍,那些就是死靈之物啦。”
“不是,這裡是古戰場,我們要對那些戰士持有敬意。”
魔眼沒有將冰布的話當回事,不就一冰原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冰原有多大,在天上看去兩個人在上面就如兩隻小螞蟻,你就知道冰原有多大了。
兩個小螞蟻在冰面上爬來爬去,迷失了方向。
“為什麽在外面能看見黑暈,裡面反而什麽都看不到,只有滿冰原的粉色光華。”
魔眼向來以眼力自負,她能看透物體知其內在,現在在冰原上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在看看,也許能找到什麽標志。”
冰布靜靜的說,她現在不能有一點急躁,魔眼這小丫頭的心性還不穩定,必須穩住她的性子,才能發揮出該有的潛質。
魔眼又四處望去。
冰布感覺到有種不對勁的感覺,在冰原她的感知力很強大,但現在感知力仿佛很衰弱,自己究竟哪裡出了差錯,冰布不得其解。
“離這裡最近的有一個物體,很龐大,像膄船,但我覺得那裡很危險。”
魔眼的話傳入冰布耳中,冰布忙凝神思索著,按理說應該趨利避害,但現在似乎也只能先向那裡走去,危險總會要面對的。
她們倆又向前走了一段時間,眼前的東西真讓人驚訝了,一條星船的模模糊糊的呈現在眼前。星船有多大,大的星船堪比星球,就是小的星船也有山丘大小。冰原上的這條星船在星河馳遊中算不得多大,但墜落在這冰原上就顯得象個巨無霸了。
又向前走了很長的距離,那星船完全現出原形。
光芒是粉色的,星船是綠色的,影影綽綽間星船周圍是一種灰褐色地迷霧,看起來反而更加陰森恐怖。
這艘星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冰布心中出現了疑惑,而且這裡還有天紫出現的跡象。
天紫,無名閣十二星聖之一,魔眼的傳承命符就是承接於天紫。
“珊姐姐,我怎麽感覺有些不寒而栗。”
冰原是很冷的,這種寒冷地強度對兩個人還真沒覺得有什麽事,反而現在的氣氛有些壓抑。
“我們上到船頂就能看到黑暈,只要找到黑暈就能進入極暗之地。”
“可我們怎麽上去,這飛船連個門都沒有。”
冰布也很犯愁,若不是在這冰原,一個瞬移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可現在她連快走幾步都很困難。如果有寒劍和張雪問題就不大了,他們一個可以低空飛行,一個腳力好縱上這星船也不是什麽問題。
後悔藥是沒有地,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困難。
倆個人圍繞著星船尋找著進口,星船很大,這一圏下來也不是個短距離,但倆人還是發現了些問題。這艘星船看起來還很新,不似故意遺棄,從標識上可以看的出星船來自之遙遠的靜天星系,那裡屬於黑暗陣營,在未知星域邊緣。靜天星系是屬於震行天區域,傳說已經消失的魔修們把修界劃分為九個區域,其中就有震行天區域,那裡的星系環境很惡劣,尤其幾個靠近未知星域的星系。按理說靜天星系這種邊遠星系是養不起星船的,星船可不似星艦,維護它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況且靜天星系如果有一條如此巨大的星船會象寶貝一樣供著,怎麽會隨隨便便的丟棄在沉原上。
“這艘星船應該是搶來的。”
冰布說道。
“誰會跑到靜天那種鬼地方搶艘星船扔到這裡,想不通呀!”
“靜天星系出現過天紫的蹤跡,我懷疑這星船和天紫有關系。”
冰布蹲下摸著冰面,魔眼不知她在做什麽。
天紫是冰布的愛人,他已經隕落兩千多年了,這裡怎麽又會和天紫址上連系。
“這艘星船是墜落後被冰凍在這裡的,這裡也是兩千年前的沉星之戰的主戰場。”
冰布根據冰面的程度和裡面的結構,能推斷出冰原形成的時間。
“珊姐姐,這船裡有陷阱,有人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還是別進去了。”
以冰布和魔眼的能力,想進入星船裡並不是什麽難事,但裡面的凶險也不可預料。從一進入冰原開始,魔眼就感覺到了冰布的不對勁,本應該避開這艘星船直奔極暗之地,可冰布一開始就奔向這裡,她好象被人牽著鼻子走。
冰布也是無可奈何,她一入冰原就感覺到不對勁,這裡怎麽會有天紫的氣息。對於平凡人來說留下的氣息很短暫,但修者想要留下氣息就很久遠了,天紫已經初入神級,想要留下些線索還是很容易。
進不進星船這個問題擺在了冰布眼前,魔眼說的也很有道理,這是個很明顯的圈套。
冰布正在猶豫時,只聽“哐當”一聲,星船的門開了。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