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小妖是個什麽樣子,張雪簡直要笑死了,那就是一個黑不溜秋的小丫頭。
“你可別小看她,她可是個能人,她不單是花修還是植修。”
雖然是傳音入密,紫孩兒還是小聲的說。
花修植修張雪根本不在意,不就是一小丫頭嗎!還用得著這麽小心翼翼,張雪心裡很不服氣。
紫孩兒看看他,一臉的笑意,那意思不言而喻。要不是在意識海中交流,張雪真想照著他的腦袋來一悶棍。
黑小妖看到了蟲蟲,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美美的笑著。從意識海中看來,這個小姑娘就是有些黑,而且還真不是一般的黑,黑的錚明瓦亮。不過這個小姑娘五官端正,還特別秀氣,混身透著精氣神,身穿一身蘭色的長衣,顯得韻味十足。
意識海中是意識成像,外面可還是黑暗無邊無可觸摸。這一切都難不倒黑小妖,正如紫孩兒說的那樣,黑小妖的眼力能穿透黑暗。
黑小妖從懷中抓出一把黑色的種子撒向了蟲子中,那黑色的種子一落地開始生根發芽,一瞬間長出蘭色的莖蘭色的葉,莖葉都成規則的五邊形,又過了一瞬含苞待放,又過兩個一瞬開出了黑色的花。
黑色的花,很少見,張雪也不免稱奇。
那些蟲子見花開了就爬了上去,開始互相傳遞花粉不停不息。
張雪又樂了,什麽蟲蟲喜歡黑小妖,黑小妖喜歡蟲蟲,這是借力,借助他人之力達成自己的心願。蟲兒吸取花兒的養份,花兒利用蟲兒傳播粉兒受精。
想想也就罷了,可張雪管不住自己的嘴。
“哈哈哈,這個小丫頭是很有意思。”
他發出了聲音,在洞中聲音屏蔽相對弱些,寒劍和紫孩兒也略微聽到了他在說話,只是相對聲音不是很大。
紫孩兒傳音過來。
“你怎麽說話啊!這下可遭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上面的小姑娘喊道:“誰,誰在蟲魔的下面,我聽到你們說話了。”
小姑娘的話清晰的傳入張雪的耳中,她竟然無視聲音屏蔽。
紫孩兒感覺很無奈,整個計劃都泡湯了,看來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我們出去。”
三個人從洞中鑽了出來,小姑娘看著紫孩兒笑問道:“又是你。”
她完全聽的清看的清,這黑暈的屏蔽作用對她不起作用。張雪三人是看不清小姑娘的,只能聽到她說話。
張雪用意識探尋模擬黑小妖的位置。
“別用你那破爛魂魄窺視我,姑娘我不感興趣。”
這她也能發現,張雪忙收回了意識波,不敢在用精神掃描。
“姐姐,求你了,就給我一朵黑色的異塵花吧!”
“說過了,必須打得過我,否則沒門。”
黑小妖氣呼呼的說。
張雪傳音給寒劍。
“趁其不備,打她個錯手不及,上。”
“別。”
紫孩兒傳音,可惜已晚了,張雪和寒劍分別攻出了一劍和一拳。
拳被一朵花兒擋住。
劍被一片葉子包住。
兩個人想用勁收回拳奪回劍,可那些莖已經順著腳向上纏住了他們。
“小子,你真蠢,在我面前還玩什麽傳音入密。”
被一個小姑娘叫小子是什麽感覺,沒感覺。張雪一點也不感覺到羞愧,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黑小妖,咱們是老鄉,老鄉見老鄉,兩眼放黑光,
親不親一家人,咱不能兵戎相見。” 也不管黑小妖聽見聽不見,張雪滿嘴的胡說八道,同時傳音給寒劍。
“不要怕她,我來對付。”
這回張雪沒那麽蠢,使用的是單向傳音。
“老鄉,什麽意思。”
黑小妖一臉的怒氣。
“誰和你是一家人。”
張雪心中樂開了花,這小姑娘看來也沒什麽心機,有門。
“哎,姐姐,我也是回應域星系的修者,咱不是老鄉嗎。”
“哼,回應域星系大著呢!你是哪裡的。”
我是哪裡的,張雪哪知道哪裡,他又不是真的回應域修者。
“我是獅子座人。”
“獅子座,獅子座有多少星球。”
“這個,呵呵呵!沒印象了。”
張雪更不知道獅子座有多少星球,這是他想到回應域星系唯一的地方,他的印象中銀電是回應域獅子座的,就記住了獅子座這個地方。
“好吧!就算你是獅子座的修者,獅子座有兩個重要的門派跟我有些淵源,你應該知道吧!”
攀親戚嗎!
張雪知道獅子座有一個飛盜門,還有個飛車幫,銀電就是出自這兩個門派。
“飛盜門和飛車幫啊,可千萬別被名字嚇倒,他們名字起得不怎麽地,看來就象是兩個盜賊團夥,其實做事挺光明正大的,是回應域很重要的兩個組織,雖然現在式微,但還是不容小覷的。”
他賣了個關子,“嗯”了一聲。
“姐姐,其實我正是飛盜門和飛車幫的弟子。”
張雪這一聲姐姐叫的,看起來有些做作,人家黑小妖必定是個小姑娘。雖然星空之中物種繁雜,生命周期各有不同,但為了方便成為人形已成共識,必定九大宮是人類操控,而且從物質結構上看,人類的形態還是比較完美的。黑小妖的生命並不一定比張雪短,但化作人類的她也就是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張雪叫姐姐名顯有些不大適宜。
黑小妖也不在意這些,她點點頭。
“我說有淵源,也沒說有恩還是有怨,你又做何打算呢!”
張雪咽了口唾沫心一橫,這個局他賭定了。
“不論恩怨,咱們也算有些交情了,討姐姐十朵黑異塵花也不算為過吧。”
這也算有交情,一開口十朵異塵花,獅子大開口,張雪的臉是很大。
“呵呵,我說過,想得異塵花很容易,必須打敗我。”
打敗她,張雪想了好幾種辦法,怎麽感覺都太過兒戲化,在這黑暈中她就是王,佔據了先天優勢,可是為了面子最後還是咬咬牙答應了。
“姐姐,你先放開我,先前一不留神才被你縛住手腳,咱們公平一戰如何。”
“可以,可我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飛盜門和飛車幫根本不是什麽名門正派,至少在九大天宮眼裡他們不是。許多年前飛盜門縱橫星空時,還專門和九大天宮作對,飛車幫的飛車也是和星艦一樣的星際飛行器,這些已經成了過去。你有一樣說對了,盜修做事還是光明正大的,只是不符合九大天宮的行為準則,最終他們也毀在這光明磊落上,世事無常,誰強誰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黑小妖說完,撤回了張雪身上的束縛。
“你根本就不是什麽回應域的修者,回應域你也不了解,我還是給你一個機會,戰勝我就可以得到黑異塵花。”
真是油鹽不進啊,那我就和你拚了,還不信就勝不了你。
“她是花修,不是黑暗系修者。”
寒劍單向傳音。
花修,紫孩兒也強調過這一點,張雪突然明白了,為什麽黑小妖能聽到能看到了。那些種子落地生根,那些花蔓四處蔓延,只要黑小妖的花到達范圍之內,都在她的意識之中。
張雪的理解雖然有些偏頗,但還是接近了事實。
花就是我,我就是花。
黑小妖正是利用了植物感受到了聲波的震動才能聽到別人的說話聲,她看的到別人也是利用了四處爬滿的枝葉,每一片葉子就是她的眼睛。
黑暈能屏蔽視覺和聽覺,實際上有兩個原因,一是隔絕了光,二是黑域底下的原礦產生了消除聲音傳播媒介的黑暗氣息。隔絕了光視力就會受到影響,沒有了聲音傳播媒介聽力也會受到影響。至於在洞中張雪說話為什麽會有了聲音,那是因為紫孩兒身上有一股能量暫時克制原礦的黑暗氣息。紫孩兒還小,能量自然很弱,只有在一些幽閉環境中才略微顯現,這一點寒劍看了出來,張雪卻沒能體會到,從對人對物的角度寒劍觀察的要比張雪細致,但對於沉原這種環境,做為地仙的張雪,適應能力要比寒劍強上許多。
“姐姐,這可是你說的,咱們一言為定。”
從意識海中看到,黑小妖只是笑笑,看的出她沒把張雪放在心上。
那就等著看好戲吧!張雪心中沒有把握抓住黑小妖,可是地上的黑異塵花搶上一朵兩朵還是有可能的。
張雪說出手就出手,一掌抓向了散落地面的枝蔓,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絕不會讓它們纏住自己。黑小妖也是佔了偷襲的便宜,如果正面交戰,想要用枝蔓纏住張雪還真是不容易的事,她也沒想用枝蔓再次纏住張雪,那些枝蔓遠離了張雪。張雪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大地震撼”不能用,強悍的身體也是張雪的本錢,也不管那些分布在枝蔓上的蟲子,一把抓住了枝蔓就碾成了碎沫,另一隻手也沒閑著,扯過了有黑異塵花的枝蔓,抬起右手就去采摘。
張雪失算了。
那些花蕾突然炸開, 漫天的黑色種子向他落下。
張雪不知那種子的門道,但肯定不簡單,忙脫下身上的袍子護住全身。這袍子是星空劍派彭厭師兄弟所贈,他先那一身裝束早就和髒鷹一戰中變成了布條條。星空劍派之物那有凡品,黑色種子落在上面被彈出很遠,力道卻十分驚人,拉著袍子的雙手都感覺到了震顫。張雪正在為自己判斷正確而怡然自得時,發現身體下方有異常,忙向上一個縱起。一根根藍黑色的地刺冒了出來,長度有一米多高,張雪的頭上也冒出了冷汗,翻了一個跟頭向沒有植物的地方落去。
好歹毒的小丫頭,差一點就中了她的詭計。
張雪落下後感覺身上少了一物,大驚失色之時,意識看探尋,發現百寶袋掉在了地刺上。
偷吃不成失把米,那百寶袋是銀電的寶物,銀電到是不缺百寶袋,可裡面還有火蓮和風蓮,那可是他和寒劍的全部食物,仙家是餓不死,但不吃東西也會沒有力量,沒有力量就沒有精神,沒有精神怎麽完成試煉。
黑小妖嘲諷著。
“哼哼,想乘機搶異塵花嗎,你雖然看出我的能力,但是我的能力千變萬化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到。”
張雪若然自得的向前走著。
“佩服,姐姐果然好本事。”
他突然縱身向地刺撲去,看看是你的地刺鋒利還是我的拳頭硬,張雪還想賭上一把。
他撲了個空,黑小妖收回了地刺,手裡提著百寶袋。
“你是想搶回這個袋子嗎。”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