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陰冥,你嚇唬我沒什麽用,趕緊滾出來吧。”
這裡又有師兄又有師弟又有情人,張雪要是害怕就見了鬼了。
赤陰冥還是一身白衣還是那麽英俊,但張雪看到他還是大吃一驚。
赤陰冥顯得很憔悴,一個神級修者沒了精、氣、神,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的元神受損。張雪還是看的出來,赤陰冥的無神受損嚴重,甚至有日漸崩潰的可能。
赤陰冥在岸邊找了一塊大石頭坐在了上面。
“謝兄,別來無患。”
看來這個赤陰冥是和天紫打過交道的,否則也不會如此說話。
“我累了,曾經我也目空一切、壯心不以,可是現在我隻想了卻心願。”
赤陰冥的語氣很蕭索。
張雪握緊拳頭嚴陣以待,他可不大相信赤陰冥,這個赤陰冥曾讓他吃盡了苦頭,他沒有隕落就已經十分僥幸了。
天紫衝張雪搖搖頭,他站在了赤陰冥對面,張雪沒辦法就和隨塵幾人成犄角之式圍住了赤陰冥。這狀況很奇怪,幾人就頭下腳上的站在天河中,雖然沒有不舒適的感覺,但違背規則的方式總是讓幾人莫名其妙。
“你們聽我講完後,殺剮存留隨你們便,但請不要打斷我。”
赤陰冥看著幾人,擠出一點笑意。
張雪也冷靜下來,他發現現在的赤陰冥和以前的赤陰冥完全判若兩人。
在修宇之外還存在著其他宇宙,每個宇宙都有一個祖神,與修者們想象不一樣的是,祖神並不是一個管理者,他們甚至對於自己的宇宙莫不關心,他們興趣只是開創不一樣的空間,這樣星宇中就出現了主神,主神才是宇宙中最具實力的管理者。
無天宇是另一個宇宙,與修界不同之處在於無天宇是個多元宇宙,那裡存在著多種法術修習方式主神卻只有十三個。在無天宇中,冥域只是一部分,他的最大敵人就是永岸之光魔法星域,為了對抗永岸之光,赤陰冥在冥修五大法師的幫助下來到了修宇,尋求能夠抵禦魔法的修術。
赤陰冥開始時是失望的,他先結識了冥修黑宇、冷冰、血紋,四人號稱黑暗四大君王,縱橫於黑暗修界,在不斷的爭鬥中他妄自尊大起來,以為修界也不過如此。後來他與九大天宮、星系帝國、自由派諸神交手後,才明白自己小瞧了修界,他想尋求修界諸神幫助時卻已為時過晚,他的名聲在修界已經臭不可聞。這時赤陰冥想回到無天宇時才發現,修宇完全是個閉合的宇宙,沒有冥修五大法師那樣的強者,他根本無法回到無天宇,最為可怕的是他發覺黑暗女神修靈虛已經降臨修宇,而且是全方位降臨修宇,這說明一件事情,無天宇已經缺失了一位主神。無天宇不比修宇,缺失主神平衡就被打破,那裡肯定大亂,赤陰冥才想起自己的責任,他想為無天宇做一件事,就是讓黑暗女神歸位,於是他最終想到了星空行者。
“魔法,很厲害嗎。”
張雪第一次聽到魔法這個稱呼,很是好奇。
天紫點點頭,他相信了赤陰冥的話。
“紅焰師弟,你修習的正是魔法,他有一個顯著的特征,就是魔法精靈的存在。”
張雪想起水系大法師夢雲琳的教導,她似乎並不喜歡水精靈,看來修法與魔法還是有所不同。
“赤陰冥你是什麽意思,別繞彎子了,時間是不等人的,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張雪現在沒心情聽故事,他還有重任在肩。
“呵呵!敞快,我不是修宇之人,所以想尋求你們的幫助,讓我和我的手下回到無天神宇。”
赤陰冥陪著笑臉。
“我靠,憑什麽?我們又不欠你的。”
赤陰冥看著天紫,天紫無奈的笑了。
“紅焰師弟,風緣師弟,這個任務我就替你們倆接下了。”
千羽沒有多說什麽,張雪瞪大了眼晴還想反對。
“這是星空行者的職責所在,紅焰師弟不要爭執了。”
張雪張著嘴,什麽狗屁星空行者,我才不在乎呢!但看著青怨他又忍下了。
“現在我們去找修靈虛,想下這個瀑布也不是很難。”
赤陰冥看著張雪。
“你看我做什麽,我的臉上又沒長花。”
赤陰冥也不在意張雪的敵視。
“因為你身上有秋天健和仇明貞的信物,因為你有水精靈。”
秋天健和仇明貞是毀譽劍修,而毀譽劍修正是無天域的修者,他們本來就是赤陰冥的手下,被困於修界。
水精靈果然管用,她們雖然無法控制水流倒轉,但是可以控制水流速度。
張雪和青怨處在中間,天紫、千羽、隨塵、赤陰冥分別在前後左右護著他們,一行人向瀑布下落去。
“哎,我怎麽這麽苦啊,弄了半天出力的還是我。”
張雪一邊控制著法力,一邊叫苦不迭。
“別埋怨了,誰的壓力也不小啊!”
青怨羞怪的看著他。
他們不但要控制前面水流的衝擊,還要克服上面天河的吸力下面沉星的引力,就是超神面對三面受力的狀態也是很難應付,現在全部由張雪一人來承擔,還真是難為他了。天紫心中歎息,隨著自己和赤瞳傳承命符的失去,十二星聖完全換了新鮮的面孔,他們還不懂得犧牲與奉獻的意義,未來的路還有更多艱辛更多挑戰,對張雪和千羽來說,一切才剛剛開始。
“我的波羅,大家小心些,前面有神明攔路。”
隨塵低聲喊著。
只見周圍的水開始咆哮起來,它們向中間猛烈地衝擊著,兩個小水精靈圍著幾人盤旋,他們也已經精疲力竭。張雪害怕水精靈經受不住攻擊又要逃跑,忙調動仙元盡量維持著自己的法陣,這完全是一種拚神元的做法,張雪感覺到自己的神元瞬間哀弱著。仙元主外神元固本,身體垮了,超級神明也無力回天。
天紫看出張雪體力已經到了臨界點,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衝出張雪的法陣。張雪看著天紫的背影心中很慚愧,都是自己小心眼都是自己能力不足,天紫才會以身犯險。
在瀑布下方,天紫和一人打在了一起,張雪認得出那正是黃星劍派右支掌門林河。
劍花飛舞,水面沸騰,天紫和林河兩人勢均力敵。天紫與居天羽丹大戰後正處在衰弱期,其實力在修界中絕對能進前五十名強者之內。林河雖然現任黃星右支掌門,可惜黃星派式微,他的實力覺對無法與天紫匹敵。事實是修界的神級強者也會看走了眼,林河一直隱藏著實力,想一想一個長達百萬年的古老門派,能做到一門之長豈是等閑之輩。兩者的交鋒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整個倒流的瀑布都在他們的交戰中震顫著。
張雪幾人越來越靠近兩人交鋒的范圍,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兩人之戰誰也插不上手,而且會影響天紫的發揮。張雪幾人就被賭在這裡,水精靈的情緒有些狂噪,她們也會運用水元素攻擊前面擋路的兩人,並且是無差別攻擊。張雪試著與林河聯系,可惜林河根本不搭理他,想起被破壞的天河進口,他明白那是有意為之,或許就是防備著他張雪才會有此做法。
寒劍,他們的目標正是寒劍。
張雪突然明白了,他更加擔心起寒劍的安危來。
天紫此時更急,他又做出了一個決擇。
天紫有破結界的能力,他突然變招把林河逼到瀑布邊緣,一掌劈在瀑布的結界上,水往外面噴去,天紫推著林河生生擠出了結界。天紫實力逆天,能破結界還不毀壞結界,結界在天紫和林河遁出去後又黏在一起恢復原狀,那兩個實力強大的人物在結界之外墜入叢林。
張雪看到了天紫落下時還是一臉的肅然,他把尋找寒劍的任務交給了張雪。
林河落下時,張雪也恍惚看到了他的表情,他一臉的歉意。
為什麽會如此,張雪更覺得下面有貓膩。
沒有了阻擋,張雪幾人很順利的到達了洞底,他們爬上岸後又看到了另一番奇觀。
一條蜿蜒的河流順著洞壁向上流去,落水成潭然後向天際流去,那就是天河。如果不是修者,幾人都會為這奇觀驚歎不已,好在經歷多了,現在又不是觀賞風景的時刻。稍作休息後,幾人開始在這違反常規的洞穴中尋找蛛絲馬跡,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扇門,他們打開門向裡走去,並不是門好開而是門本身就虛掩著。
門裡面更加眩目,既便是神明也會驚訝不已,因為裡面太空曠了太廣闊了,除了幾人站在那裡,大洞中什麽也沒有。
看到又有人闖了進來,那些人也向這邊觀望。
是棱天鏡生,或者應該是修靈虛。
她此時正抬頭望著上方,對於闖進來的人完全不怎麽在意。
棱天鏡生身邊站著兩人,一個是岩崩,另一個人露出難以表達的眼神看著張雪和青怨,竟然是雨折。
在他們不遠處,司徒塔飛和落劍平站在一塊巨石邊,那巨石是一本書的形狀還冒出金色的光芒。
寒劍呢!張雪掃視了一遍,也沒有看到寒劍。
“我的波羅,奇觀啊!”
張雪正焦慮時,看到隨塵正抬頭癡癡的望向洞頂。
“奇觀個屁,你……”
張雪罵著隨塵,也隨著他的目光向上望去,他也驚呆了。
上方是一層仿佛鏡子般的物質,那裡面是一個和這邊一樣的世界,有一群同樣的人望向這邊。
“這個是不是很有意思。”
棱天鏡生不知是在和誰說話。
“哈哈哈!修靈虛,你想合體沒那麽容易,必須過了我這一關。”
一個聲音虛無飄渺地響起,仿佛在那邊仿佛又在這邊。
棱天鏡生似笑非笑的伸出一根手指觸向那鏡面,那鏡面的修靈虛也伸出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搭在一起時,洞穴中完全變成黑暗。
張雪一緊張忙去握青怨的手,但黑暗中一股旋轉之力讓他無所適從,洞穴中所有的人都被卷入漩渦之中。張雪在昏天黑地之中終於觸到了地面, 他右手用神力吸吮在地面上,左手用出十成之力擊向地面。
“大地震撼。”
天崩地裂,碎石亂飛。
山體上空裂出一條大縫,修靈虛還站在洞中央,她的白衣上一塵不染,但面貌已經變了,是那種蒼白的面容,雖然美麗不可方物但是有一種滲人的目光。
修靈虛的身後岩崩和雨折還是冷冰冰的站著,她的腳下不遠處是一個大腦袋怪物,原獸之神球球,也正是紫孩兒他們口中的大頭怪。
洞中一片狼籍,到處是碎石和不知名的晶體,洞頂上已經沒了那面鏡子,身後不遠處赤陰冥斜躺在那裡,已經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他太虛弱了已經架不住這種力量的衝擊。在另一面,那金光閃閃的石頭書邊,落劍平、司徒塔飛、隨塵也衰弱的站在那裡,三個人都抓向那本石頭書。
最讓張雪疚心的是修靈虛伸出的手中抓著一人,那人正是寒劍。
“都別動。”
落劍平、司徒塔飛、隨塵沒有動,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修靈虛的話就是神諭,眾神誰能違抗。
“我已經放過了你們,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眾神無言,修靈虛確實手下留了情。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球球張著嘴,虛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不會神言只是利用能量模仿了聲音。
“你不該說話。”
球球明白了,自己的能量暴露了自己,還毀壞了山河日月圖原本,這一次山河日月圖徹底報廢。
(第一百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