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離開藥鋪之後去了老人的墓碑處,老人這生最開心的時候應該就是和少年小時候一起生活的日子吧,少年記得老人曾經對他說過這世上唯一難看透的只有人心,告誡少年以後一定不要輕易去試探人心,因為人心總是禁不起試探的。老人眼裡滿是滄桑,只是當時少年並沒有仔細留意,現在想起,陳默卻有些後悔沒有安慰老人,可能這是老人自己用傷痕換來的經驗吧!
少年靜靜的坐在墓碑前,就好像老人也坐在他對面一樣,他經常來這裡坐著自言自語,因為鎮上也沒有很熟絡的人,熟一點的可能要算是米鋪掌櫃和藥鋪掌櫃吧。少年訴說了他還清了債務並遇見了一只會說話的小狗,在那裡,少年似乎放下了在外人面前的戒備,少年眼中終於有了屬於少年人的神采……
等到陳默回到自家院子的時候,發現小狗仍然盤坐在床上,便沒有打擾它,少年坐在長凳上,心思飄到了小鎮外,他長這麽大都沒有出過小鎮,也不知道小鎮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是否都是普通人,還是都是會說話的古怪動物,還有自己的父母會在哪裡,是否還能找到他們,少年心思越飄越遠。突然一隻狗爪子在少年面前晃了晃,陳默回過神了,原來是那隻狗。小狗老氣橫秋地道:“小子,你這注意力不行啊,怎麽那麽容易走神,照你這樣子修煉容易走火入魔啊,還是少年思春?給大爺說說,是思哪位姑娘?”
陳默不在意的笑著說:“前輩說笑了,我哪有什麽姑娘啊?我在想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是不是和小鎮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小狗斜著眼看著陳默“想什麽呢,外面的世界比你們小鎮精彩多了,有飛天遁地的妖獸,有禦劍飛行的劍仙,也有萬裡求學的儒家門生,甚至還有仙!”,“對了,你們這個小鎮叫什麽來著,屬於哪一域?他大爺的,被那幾個小修士追得連地域都搞不清楚了!”
“域?”陳默並沒有聽說過什麽域,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小鎮叫做龍泉鎮。“龍泉鎮?”小狗喃喃道,也是,不怪少年不知道哪一域,畢竟少年從小在鎮裡長大,哪裡知道屬於哪一域。小狗煩躁道:“哪一域也不知道,這我怎麽聯系族裡的老家夥們,難不成我還要跨幾個域才能回去?可是我的元氣現在還沒恢復,那白浪的劍有問題,我的元氣可能要慢慢才能恢復,急不得!”
在陳默和小狗交談的時候,小鎮外面來了一批不送之客。幾個劍修禦劍飛行在小鎮上空,原來就是前不久在追尋小狗的那五個劍修。那名被其它幾人稱作白浪師兄的劍修居中,也正是他出劍傷了小狗。最右邊的那位劍修說道:“這就是那小畜生最有可能來的地方,白浪師兄,我們要不要直接抓幾個山下人來盤問?名叫白浪的劍修輕輕搖了搖頭道:“不用,它中了我一劍,劍氣還遺留在它體內,我能大概察覺到它的位置,走!”
突然,正在和陳默吹牛打屁的小狗抬起頭望向門外,“來了,小子,等會我給那白浪來下狠的,然後你就帶著大爺我跑,我會留點元氣傳給你,你體力會比平常好三倍,你體質好,不用擔心會壞了你的根基!”陳默隻好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只有按照這隻狗的辦法了,對面那幾個劍修一定會殺人滅口,自己在那些劍修眼裡,連隻螞蟻都算不上!
門外傳來那個白浪的聲音,“別跑了,有我在,你跑不掉的!”。小狗破口大罵道:“我跑你大爺,要不是你小子偷襲大爺我,
就你小子,我打你三個!” “大言不慚”白浪旁邊的女劍修鄙夷道:“你連給白浪師兄提鞋都不配,一個小小的魔狼,還想挑戰白浪師兄!”。陳默小聲嘀咕道:“原來不是狗,是隻狼!”。“你嘀咕什麽呢,小子”,被那女劍修稱作魔狼的小狗轉頭不滿道:“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等會機靈點,想死別帶著大爺我!”,突然,本來像小狗模樣大小的魔狼瞬間變化成比陳默個頭還要高的狼,並且頭上還有著火焰的標志,渾身毛發都在發光,好像一頭從神話中走出來的蓋世怪物。
白浪輕聲道:“還真是擁有王室血統的魔狼!看來這次可以認真打一場了!”,其它幾位劍修都往後退了數十步,有著王室血統的魔狼的確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也只有白浪師兄才能壓製住!
變化為魔狼的小狗狠狠的道:“我只出一招,小子,你接得下來算大爺我輸!來源於弑天狼一族的至強血脈的力量!”,魔狼張嘴吐出一顆發光的能量球,從那裡能感覺到令人血脈噴張的灼熱,好像一顆小型的太陽一樣。
白浪眼瞳猛然一縮:“居然是弑天狼,還是已經覺醒血脈的弑天狼!這下有點麻煩了!”,不過他白浪也不是吃素的,被稱做平山劍派年輕一輩的領頭者,自然有他的底牌,只見他緩緩拔出自己手中的劍,劍光一點一點的蔓延出劍鞘。
這邊弑天狼仍然在不斷的輸出元氣進入能量球,弑天狼覺醒的血脈裡這一招是最後的搏命技,這一招過後,它的元氣將所剩無幾。而弑天狼作為魔狼中的稀有變異者,百年來難以一遇,一個成長起來的弑天狼完全可以獨當一面,成為族群裡的最高戰力之一。
終於弑天狼不再注入元氣,而白浪也把自己的劍意提到了巔峰。這兩招碰撞的能量足以重傷高他們一個境界的修士,平山劍派的幾個劍修全都退出了陳默家的院子,而弑天狼憑借碰撞的能量把自己和陳默撞出了陳默家的院子。弑天狼又變成了小狗模樣,陳默趕緊把它抱在懷裡,“跑!我把元氣輸送給你!”陳默懷裡的小狗虛弱的道:“那個劍修也重傷了,就靠你了,小子!”陳默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輕,甚至感覺到自己在飛,他抱著小狗跑向大山,只有山裡才能躲避那幾個劍修。
而在陳默家院子裡,白浪一身塵土的從煙霧中走出來,陳默家的房屋已經因為他倆的交手而崩塌。其它幾位劍修趕緊上前問道:“白浪師兄,你怎麽樣!還好嗎!”,“我沒事,你們快去追那弑天狼,它也重傷了,跑不遠!我調息一下!”白浪剛說完嘴角就溢出了鮮血。
陳默已經跑到了大山的另一側,還好少年從小就上山采藥,所以對山路熟得不能再熟。突然,他聽見後面的破空聲,是那幾個劍修,這麽快?少年只能加速逃跑,還好有樹木可以遮擋一下那幾個劍修的視線,要不然陳默早就被追上了!
陳默跑了很久,連他都不知道現在在哪裡了,懷裡的小狗突然道:“他們追上來了,小子,放下我吧,也許他們會放你一命!”,但小狗發現陳默仍然在拚命的奔跑,這讓小狗有些感動,畢竟也算是自己牽連了少年。
陳默突然停下,原來少年慌不擇路的跑到了懸崖邊。
身後傳來劍修的聲音,“那個窮小子,你跑不了的,自己跑到懸崖邊了,真是老天都要絕你的路呢!”幾個劍修從飛劍上跳下來。
陳默看了看懸崖,很高!跳下去必死無疑,但不跳的話那幾個劍修也不會放過自己。少年低了低頭, 看來今天是必死無疑了,只可惜自己還沒能找到自己的父母,也沒能去看看外面千奇百怪的世界。
懷裡的小狗虛弱的睜開眼道:“小子,我們應該還有活的機會,我感應到這片懸崖有古怪,應該是被人布了陣法,具體應該是用來限制飛行的,跳下去!也許能活!”
陳默不想說話,這麽高的懸崖跳下去能不死?騙小孩呢?就自己的小身板,還不得摔得粉碎!
“小子,信我,大爺我絕對不會感應錯,這裡肯定有陣法,而且跳下去總比呆在這裡束手就擒好吧!”小狗催促道。
那幾個劍修中的一個女劍修笑眯眯的道:“小弟弟,要不然就順從我們吧,把那小畜生交給我,我可以考慮讓你成為我的外門弟子,你體質在山下人裡還算過得去,怎麽樣?保你錦衣玉食!”。陳默撇了撇嘴道:“姐姐,你以為真是在騙小孩呢?會放過我?”,少年轉頭看了看懸崖外面,算了,放手一博吧!
陳默懷裡抱著小狗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那幾個劍修顯然沒料到少年如此決然,可是當他們想要禦劍飛行去懸崖下的時候卻發現飛行不了。“怎麽回事,怎麽會不能飛行?什麽人會在這裡布置了陣法?”幾個劍修莫名的慌了神,要是帶不回去那頭弑天狼,白浪師兄一定不會輕易饒了他們!其中一個劍修說道:“這片懸崖有古怪,我們回去找白浪師兄來看一下,那小畜生就算不死,也一定在這下面!”其他幾個劍修都點頭。
陳默和小狗跳下懸崖後,卻不知一場更大的凶險在等待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