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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劍書行》第2章 孤苦少年
  孩子從自家院子一路小跑出去,自家院子在伏龍街,米鋪在嘉禾街,孩子步子本就不大,加上兩個街巷距離不近,孩子足足小跑了一刻鍾。米鋪門前人不少,六七歲的孩子個頭不大,努力的用他的小腦袋從人流中擠進米鋪,中間夾雜著中年婦女的咒罵和漢子不滿的斥責聲。“掌櫃的,掌櫃的,能給我拿2文錢的米嗎”孩子面有苦澀地舉起手裡扁扁的錢囊。米鋪掌櫃是一個肥肥胖胖的中年男子,手指上戴著個大大的玉戒指。“又是你個小子,上次你拿著五文錢買米,這次又拿兩文錢來買米,少了10文錢不賣米!”米鋪掌櫃對孩子嫌棄的擺了擺手。

  孩子滿是灰土的臉上帶著愧色,5文錢的確買不了多少米,何況米鋪的米都是一袋一袋裝好的,一袋15文,你買5文錢的米,店鋪夥計還要把米袋拆開,然後再用米鬥稱量,別的店鋪都會嫌麻煩的,何況後面還有那麽多的人要買米。孩子雙手緊緊握著錢囊,裡面只有2個銅錢,家裡也沒有米了,自己挨點餓沒事,可奶奶不能挨餓!孩子聽著後面的漢子和婦女的斥責聲,祈求米鋪掌櫃道:“掌櫃的,求求你再賣我一次吧,你可以少給我一點都行,就再賣我一次吧。”掌櫃的看著後面不斷咒罵的人群,無奈的說道:“小子,這可是你說的,兩文錢我隻賣你一碗米,”孩子趕緊用力的點了點頭:“謝謝掌櫃的,謝謝掌櫃的。”米鋪掌櫃讓店裡的夥計去給孩子杓了一碗大米,孩子趕緊拿出準備好的小布袋裝好米,又對掌櫃道了一聲謝。

  手裡緊緊拿著那一小袋米,孩子知道又能熬一天了,畢竟自己可以沒得吃,奶奶不行。買好了米之後孩子就往伏龍街的自家院子跑去,路上看見賣包子的店鋪,就跑慢一些,好能聞一聞包子的香味,畢竟自己以前是吃過的,那是在奶奶還沒有生病的時候,奶奶曾經給他買過一個,那包子可香了!

  回到自家院子,孩子把米放到米缸裡,老人似乎已經沒有知覺了,直到她孫子走到床前喊了一聲奶奶才一點點睜開眼,老人微微閉了眼對孩子說道:“默兒,你辛苦了,接下來的日子你可要好好活著啊,你父母一定還在世,當初他們肯定是有苦衷的,你有機會一定要去找他們。”老人緊緊握著孩子的手,老人的手早已沒什麽肌肉,就好像只剩一層皮包這骨頭了。但還是用力的握住孩子的手,好像怕一撒手,就只剩孩子一人孤苦伶仃的活在這世上了。孩子滿眼淚水的對老人道:“奶奶,我不幸苦,我會去找他們的,您也一定會好的!”。老人微閉著眼說道:“好好好,我的默兒最乖了,奶奶想喝水了,默兒去打點水回來吧。”孩子趕緊擦了擦眼淚道:“好,我先去給奶奶打水,回來我們再喝藥!”。老人努力的側過頭看著孩子提了小水桶吃力的走出門去的背影,“我的默兒真的很乖,一定要好好的活著!”老人閉上了眼。

  孩子也在那一天成了孤苦無依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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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季,小鎮西邊空曠的田地上,一群年紀都差不多在八九歲的孩子們在放風箏。一個年紀和他們相仿的孩子蹲在田壟上羨慕的看著那群孩子。老人已經去世兩年了,陳默就在自家院子裡獨自生活了兩年,他也融入不了鎮上孩子的圈子,畢竟自己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而且灰不溜秋的,別人嫌棄他也是正常的。

  晚上回到自己家的院子,自從老人走後,

陳默每個晚上都會回到院子,就好像老人從未離開一樣。陳默看了看米缸,又快見底了,提醒著自己明天必須上山采藥材換錢,要不然又只有餓肚子了。這兩年來,藥鋪掌櫃依然讓陳默上山采藥材賣給藥鋪,只是換的錢並不多,而老人的安葬費也是藥鋪出的錢,所以陳默采的藥材大多用來抵債去了,但自己的基本生活還是能夠滿足。  第二天一大早陳默就背上了自己的小背簍準備上山去了,因為小鎮東邊的大山中人跡罕至,所以必須早早的出發,要是去得遲了,夜晚回不來可就糟糕了,聽鎮上的老人們經常說山裡有妖魔,會吃人的。走在小鎮的巷道裡,做生意的人家早早的開了門,開始生火忙碌了起來,會看見炊煙慢慢的從煙囪裡升起,鎮上也有時會有認識陳默的喊一聲小黑狗,陳默也會毫不介意的答應一聲。。陳默羨慕的看著這一切,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否找到自己的父母,想到這,陳默用力的握了握胸口的玉佩,這是找到他們的唯一線索。

  陳默走了兩個時辰,終於到了大山的山腳,這次他要爬到山的另一側去采藥材,因為那邊鎮上的人都沒有去過,包括他自己,所以他想要冒險去那邊采藥,說不定就能采到很多珍惜藥材,就能把欠藥鋪的錢給還清了。陳默用力的緊了緊背簍,然後開始從那條他最熟悉的小路登山。在臨近晌午的時候終於爬到了山頂,陳默站在山頂一棵樹的旁邊,看著下方的小鎮,心神恍惚,在此時陳默的眼裡,小鎮的景象一覽無遺。失神過後,陳默搖了搖頭,繼續采他的藥。陳默開始采藥,采到的大多是一種草藥,主要用途是治愈肺熱,增強體質。在山上,這種草藥最為常見。陳默一隻手拿著挖取草藥的鐮刀,一隻手抓住山上長的藤蔓,山崖陡峭,陳默只能慢慢地挪動身體。

  天色開始灰暗了起來,背簍裡也有不少的草藥,已經達到了陳默的預期目標,陳默心裡暗道:“天色不早了,這一片的草藥都被我挖得差不多了,該回去了,要不然晚上山路更難走。”正當陳默準備下山的時候,異相突起,只聽見一聲轟隆聲,在陳默左前方不遠處被砸出來了一個大坑,陳默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畢竟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雙腿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在陳默不知所措的時候,大坑中有一種嗚嗚嗚的聲音傳來,似乎類似小孩哭泣的嗚咽聲,陳默汗毛都豎立了起來,難道鎮上老人說的是真的?山上真的有妖魔?陳默想要拔腿就跑,但自己的腿確不受自己使喚,雙腿一直在發抖。突然,大坑中的嗚嗚聲停止了,而陳默卻一點都沒有放松,全身緊繃,他知道如果真有妖魔,那自己就死定了,沒有一點生還的機會。

  大坑中慢慢探出來一個小腦袋,陳默瞳孔猛然一縮,“一隻小狗?”怎麽會是一隻小狗,陳默心裡暗道:“一隻小狗怎麽可能砸出來一個大坑後,還活蹦亂跳的。”小狗探出腦袋看見陳默後迅速又縮了回去,過了一會兒見陳默沒有動靜,感覺到沒有惡意之後,小狗又探出腦袋,慢慢的,小狗爬出了大坑。原來它不是沒有受傷,小狗的後腿那裡有一道很深的傷口,一直在流血。陳默雖然只是個孩子,但終究是一個人獨自生活的孤兒,心理素質遠超同齡人。陳默知道這隻“小狗”絕非普通的小狗,肯定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

  陳默慢慢的退後,右手一直拿著挖草藥都鐮刀, 雖然知道並沒有什麽用,但總算能有點心裡安慰。小狗在陳默退後的時候一直在嗚嗚叫,而陳默並沒有理會,誰知道這條小狗會不會突然變成一隻大妖魔。陳默慢慢退下了山頂,天色也開始灰暗,陳默迅速的下了山,一顆心還是像要跳出胸腔一樣。突然,又聽見了嗚嗚聲,陳默猛然轉頭,小狗原來跟著它下了山,小狗對著陳默嗚嗚的叫著,好像是在乞求陳默帶它一起走。陳默依舊沒有理會,但是當陳默走出一會後,小狗又跟了上來,陳默只能轉頭對小狗說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小狗,你要我帶著你可以,但是你不能害我!”小狗似乎聽懂了陳默的話,搖著尾巴點頭。陳默隻得把背簍裡的草藥拿出來,把它裝進背簍裡,一人一狗回了小鎮。

  在陳默離開山腳不久,天上突然出現了五個踏劍飛行的劍修落在小狗掉落的那個大坑前,皆身穿白衣,手拿長劍。其中一個女子劍修對居中的男子劍修道:“白浪師兄,那小畜生就掉落在這裡,肯定走不遠,要不要叫宗門的人來搜查這裡。”被女子劍修稱作白浪的男子挑了挑眉道:“不用,我們先回去幫師伯們解決掉那幾隻魔狼,那小畜生被我傷了一劍,絕對跑不了。”其他幾位劍修都應了一聲是,然後禦劍飛回。

  這邊陳默帶著小狗回到了自家院子,把小狗從背簍裡拿出來,原來小家夥早已睡著了,陳默就把它放在了床的另一頭,自己也疲憊不堪地進入了夢鄉。

  也許一人一狗都沒想到天下會因他倆而變得精彩紛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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