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一路上那名軍官都是陰沉著臉,不斷思索著什麽。趙老板卻是已經恢復了最初的冷靜,與周圍的人談笑風生。但,細心的人卻可以發現他臉上的笑容並不是那麽自然。
暮色悄悄灑落大地,美麗的夕陽已然離去,獨獨留下惋惜與殘陽。此時已經到了黃昏時刻,街上的人們紛紛離去,嫋嫋炊煙升起,順著菜香飄向遠方。
在一處僻靜的街道裡,矗立著一座高樓,僅僅其高度和造價就已經是普通人一輩子的追求也達不到。這,在澤城象征著獨一無二的地位。
頂樓的會議室裡卻有著死一般的寂靜。會議室並不大,僅僅勉強可以容納下一張長桌和幾張椅子而已。室內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兩盞有些老舊的燈散發微弱的光芒,一切都是那麽的樸素。
這時,已經有六人落座,大多都是中年以上的人,只有一個年輕男子和一名小女孩是例外。
在場的人都是澤城軍、政、商界的領軍人物又或是豪門大家的掌權者。但在此刻,無論是誰都沒有出聲,彌漫著詭異和沉默。
時間在無聲中流逝,所有人卻依舊盯著空無一物的桌面,又或是把玩著手上的飾品,十分地有耐心。
坐在首位的軍裝男子苦笑一聲,率先打破沉默,“各位,不要再隱藏你們的心思了。這次事件不一般,對於我們來說是空前的危機。所以,還請各位……“
話還沒說完,就被位於左下角老人打斷,“陳將軍,不用等寧先生的嗎?你這麽做,可對寧先生有些不禮貌啊。”
軍裝男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又極好的掩飾下去,他客氣地對老者說,“錢老,寧先生之前就已經說過了,他來這裡只是暫歇而已。無論什麽事情,他都不會管。”
老人哼的一聲,繼續道,“以寧先生的身份,一些小事他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但現如今這件事,我相信寧先生看在我錢家的情分上,還是肯援助一二的。“
軍裝男子已然皺眉,正要出聲,那名年輕男子卻開口了。“老東西,你就那麽願意用你那張老臉去貼人家的熱屁股嗎?“
錢姓老人冷下臉來,怒聲道,“你說什麽?區區乳臭未乾的小子居敢如此無禮。”
年輕男子卻是不買帳,譏笑道,“我說有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拿著幾百年前的小恩惠在這裡賣弄呢。給人家的先祖當仆人,真的好光榮啊!“
老人頓時氣紅了臉,就要起身教訓年輕男子。軍裝男子終是看不下去,直接重拍桌子,“夠了,今天會議的主題可不是為了你們吵架。”奇怪的是,身為澤城最強者之一的男子,怒氣下蘊含雄厚原力的一擊也沒能在桌子上留下半分痕跡。
軍裝男子瞪了眼年輕人,“給我安靜點,現在可不是挑釁的時候。“
年輕男子露出淡淡地微笑,點了點頭,低下頭撥弄起手指來。
軍裝男子轉頭對著老人冷聲道,”錢老,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這裡終究是澤城。按照天庭秩序,各個域之間不得插手各自的事物。寧先生終究是北域之人,而澤城屬於南域!”
言語間,依然是毫不客氣,再沒有對年長者的尊敬。
面對目前掌管澤城軍隊和身為城內最強者之一的男子的怒火,老人雖有怨氣,卻也不敢吭聲,隻得作罷。
而在此期間,剩下的三人卻是未發一言,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樣子。
面對他們,軍裝男子也不再有好臉色,直接道,
“相信你們都已經知道趙老板一行人帶回來的消息了吧,說說你們的看法。” 在場的人依舊卻保持沉默,誰也不願意當這個槍頭鳥。
軍裝男子的臉色難看起來,他繼續道,“大家不要忘了,暗獵者協會做事一向是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更何況,這次直接襲擊澤城酒窖,更在路上擊翻兩輛軍方越野車,目的很明確了。難道有誰認為可以獨善其身嗎?”
終於,一名略帶滄桑的中年男子開口道,“陳將軍言重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我們與暗獵者協會無冤無仇,不知他們為何而來,根本不知從何下手啊。”
聞言,軍裝男子臉色稍緩,另一名中年女性接著道,“我還聽說昨晚上,阿修羅一族的人來了澤城,這是怎麽回事?那可是連暗獵者協會都絲毫不在乎的龐然大物。”
話音剛落,在座的人紛紛臉色動容,神態極其不自然。
軍裝男子咳嗽一聲,說道,“那個,寧先生昨晚就在現場,他說那件事與我們澤城無關。阿修羅族只是路過,並且已經離開了。所以這件事不在我們今天的討論范圍內。”
老人附和道,“的確,我也聽寧先生提起過這件事,確實只是路過。”
其他人這才緩了口氣,露出輕松的神色。
滄桑中年男子開口道,“時間不早了,大家也別藏私了,有什麽情報都說出來吧。無論是什麽原因,暗獵者協會可不會把我們任何一個放在眼裡。”
這番話語的確說到點子上了,大家都紛紛開口,但也都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情報。
這時,坐在角落的小女孩舉起手來,弱弱地開口道,“那個,來之前我奶奶和我說了一件事,不知道有沒有用。”
聽到小女孩的聲音,其余人都停了下來。其實,以小女孩的年齡,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其余人卻沒有任何不適應。在澤城,龐家是個特殊的存在,它沒有完全掌握任何一個領域的權勢,但所有人都無法忽視他們。因為,這涉及到一個流傳了數百年的傳說。
軍裝男子點頭示意小女孩可以說出來,小女孩才發下纖細的小手,站起身來,緩緩說道。
“我聽我奶奶說,有個叫夏殤的男人半個月前成為了暗獵者協會的分會長。”
聽到這個名字,老人和中年女子面露震驚,軍裝男子和滄桑男子也是皺起眉頭,只有年輕男子看著其他人的反應不知所雲。
老人顫顫巍巍地開口道,“怎麽可能?那小子怎麽可能還活著。“
中年女子還算稍微冷靜一些,立刻追問道,“你奶奶還說了什麽?”
看著其他人的反應,小女孩臉露膽怯,但還是開口道,“我奶奶還說,夏殤已經達到七級原力了,還聽聞夏殤準備發動對澤城的戰爭,就連暗獵者協會的少主都來了。”
這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老人和中年女子臉上再無血色。軍裝和滄桑男子兩人的眉頭更是皺到一團,藏著深深的擔憂。就連年輕男子也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臉上全是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