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十二,你個弼馬溫,今日怎的這麽慢,虧我昨兒一聽我姐給的消息,就立馬差人給你送信去了。”
半山腰上的亭子裡休息的眾人,看到了追上來的幾人,紛紛打著招呼,陳謂更是上來就做樣子給了張烈一拳。
“四哥你別提了,我這不就是為了把握機會,早上特意走了一趟城西倉庫,結果路上給耽誤了。
不過還好,趕上了。
瞧,順路從庫房給你帶的。”
張烈說著從衣服裡抽出兩把白玉折扇。
“喲,這玩意不錯啊,不過你這兩把?怎麽個意思。”陳謂順手打開其中一把扇子,兩面有畫,都是上品,前面是江山,後面是美人。
不過這人這麽多,你要麽就弄一把,要麽就弄個十三把的,這搞個兩把,給誰好啊?
這要是說不明白,不等於搞了個二桃殺三士,詎假劍如霜。
“本來有三把的,可是我想著就你和六哥騷包,其他人根本看不上這玩意,所以就帶了兩把過來。”
幾人一聽就樂了。
……你這理由倒是很充分嘛!
談笑中,范淄悄然無聲的挪到納蘭明德和郭韞那邊與二人打了招呼,與他們坐在了一旁,他們三個在一起的時候,他要覺輕松一些。
他們一個愛書,一個癡武,一個喜靜,總的來說,話少,事少。
雖然其他人可能並不在意,但他范淄是唯一一個出身寒門的人,就算五哥是私生子,也不愛說話,但放在外面,身份也是尊貴無比的。
他也覺得不應該在乎這些身外事的,畢竟其他人從來都不在他面前提起這些問題,還對他頗有照顧,但是他還是做不到。
而且作為唯一一個寒門子弟,他連農桑之事知道的都比七哥徐濰來的少。
更別提大哥已經開始幫著隨項公處理政事,三哥已經開始經營自己生意了。
相比於其他兄弟,除了讀書,不論是見識,眼界,甚至於一些毫不起眼的習慣,都是家族底蘊熏陶出來的,這都不是讀書能讀出來的。
也許在所有人都沒有感覺的時候,他們一個不經意的行為,范淄的心裡就會跳出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來。
他們隨意點評的東西,甚至可能都是自己初次見到,或者沒見過,沒聽過的東西。
他明白是自己想太多了,但是控制不住,不是自卑,而是骨子裡的一股傲氣,不平,不願意露怯,丟人。
他相信,只要給他時間和機會,將來他們懂的,他都懂,他們不會的,他也會,配得上這個九字。
“喲,想得這麽周到,我來看看。”李慕從旁拿過了張烈手裡剩下的那把扇子。
隨手一展,饒了一個扇花,果然是騷包的緊。
如前一把一般,也是兩面有畫,不過這把,一面是風中花海,一面是雪中明月。
“風花雪月,不錯不錯,配得上我,不過不言那副就不合適了。
他是既不愛江山,也沒有美人。”
“你個牛皮糖,怎知我心中無錦繡山河,家中小樓無紅顏知己。”
“你這個書狂,也會金屋藏嬌?莫不是書中自有顏如玉,說的是你那七百四十二本美嬌娘?”
“哈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身旁幾人頓時笑開了。
陳謂也不甘示弱,扇子一攏,指著李慕笑罵道。
“嘿,你還有臉了,我們兄弟中,偏偏就你一人是老師之子,
又偏偏是你最不像個學生,不愛讀書,偏愛那野史話本,茶樓說書,昨夜還去聞香樓裝什麽雅士,喝多了跑十三家裡躲家法去了。” “喔?六哥你去聞香樓了,那,那個了沒有?”隋青羽一聽,兩眼冒光,好奇心被拉滿。
方凌也是一臉憧憬的看著李慕。
“咳咳,那是當然了,我一進去,那姑娘們啊,就像蜜蜂見了花兒一樣朝我撲了過來。
堂堂七尺男兒,怎好負了美人恩。”李慕擠眉弄眼,壓低了嗓子說道。
“喔!真的假的?”
張烈眼睛一亮,小聲問道:“六哥,這第一次,什麽感覺啊!”
“整整半個時辰呐,嘖嘖嘖,此中樂趣,不足與人道也,就是身子有些許累,腿有些酸。”
李慕故作高深,玉扇一撫,似在回味無窮。
“噗!”
一旁的隋青羽忍不住笑出了聲。
“十一你笑什麽?”
“六哥,你莫不是一上去就軟了,還是害臊,壓根就沒敢碰人家姐姐,怕丟了面子,自己憑空風流了一場。”隋青羽衝著李慕抖了抖眉毛,幽幽的調笑道。
李慕臉色一變,有些尷尬。
其他幾人一臉古怪的看著隋青羽,難道這小子……
“嘿,你個小童子,你又知道了,你去過啊。”
“我沒吃過肉,可也聽過什麽是春宵一刻啊。
我從小跟我爹出去走鏢,鏢行裡那些大老粗,可沒少去那些地方,留宿野外的時候,聊的最多的就是女人了,可他們也就頂多一刻到一炷香的時候,都遠不如六哥你第一次就半個時辰來的神勇啊!”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笑吟吟的看著李慕了。
李慕剛想說自己天賦異稟怎麽了,挽回一下面子……
張烈又開口了。
“對了,六哥,我也聽說過,若是在那個地方丟了第一次,姑娘都會給那恩客一個紅包或者信物的。
六哥你拿了什麽?”
我……你們兩個兔崽子哪聽說的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老子去的青樓,老子自己都不知道。
“你說說你們兩,今日登高,又這麽多女眷,也好意思聊這些事,對這個這麽感興趣,下了山,我帶你們親自去試試如何?”
沈玉傅看著李慕,意味深長的一笑,扭頭假裝呵斥了一句。
“就是,你們幾個不學點好的,淨琢磨這亂七八糟的,還有你,秀秀姑娘要是聽見了,呵呵。”
“哎喲,差點誤了大事。”
張烈聽了,不跟他們吹牛了,一寸光陰一寸金啊!這都來晚了!
回車上拿了一把小手弩和一根飛石索,直奔著顧寧去了。
“十三啊,你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張烈一邊大喊,一邊搖著手裡的手弩,眼睛盯著顧寧不遠處的曹秀秀。
果然,曹秀秀扭頭看到他手裡的手弩,眼睛放光。
而顧寧看著他,一臉茫然。
這是,要教他射箭嗎?
“十二哥,你這是?”
“你身子弱,又容易受欺負,我給你弄了個手弩防身,你別看它小,這玩意,可是魯大師限量版的玩意,當年也就做了一百把。
我家鋪子走運氣收來的。
威力可大著呢!”
等張烈說完以後,曹秀秀的眼神更是發亮了,喜歡,羨慕,想擁有。
唯有工具人顧寧在想,然後呢?射書院的鴨子嗎?
畢竟現在敢欺負他的,也就書院那幾隻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