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無馬醒來後發現自己已身處營帳之中,眾人圍在他身邊神情間都是掩蓋不了的擔憂。
柴平見他醒來,喜道:“無馬,你終於醒過來了!”,話音未落於熊便搶著問道:“隊長,是不是下午那金槍軍的人來尋仇了?”
這下好了,頓時群情激憤,不待薑無馬有所回應,武胖子就嚷嚷道:“無馬,沒事的,俺明日便幫你去找尋場子去。”薑無馬哭笑不得,想說話,但嗓子乾澀難以發聲,勉強抬起手指了指嘴。
武胖子一看這架勢,雙手在胸前直揮道:“無馬,俺雖然歲數小,但俺也是個男人,怎麽叫俺親你,這成何體統?哎呦。”
柴平一巴掌扇在武胖子頭上,道:“去取些水來,無馬那是要喝水的意思。”
......
喝了水後的薑無馬終於能勉強發聲,看著眾人道:“你們不用擔心,我這是練功出了岔子,沒什麽大事,你們也早些休息吧,我沒什麽大事。明日便要開始訓練了,你們今晚養好精神變好。”
眾人聽薑無馬這般說道,但還是免不了有些擔憂,高屬道:“咱們幾個屬我修行時日最久,身體也最好,你們就先休息吧,明日訓練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情景,今晚我來給無馬守夜。”這才把眾人散去。
薑無馬細細感受了一番自己體內的氣息,那九股氣此時竟只剩一股,但明顯較之前更加凝實,也不知道情況是好是壞。嘗試運轉了一下這股氣,薑無馬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慢慢恢復了一些。這下薑無馬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能控制這股氣了!這幾日,這氣除了應征那日第三輪時自行運轉使他的力量有所增長外,這幾日只是在他勞累時,自行運轉,減輕自己的疲勞。
薑無馬睜開眼,眾人已經熟睡,武胖子的鼾聲格外響亮,高屬還坐在旁邊照看著自己。在高屬的攙扶下有些費力的下床,揮揮手示意高屬隨自己出來。此時師傅也不知到底在哪裡,薑無馬滿心的疑問而高屬正好是眼下最為合適之人。高家嫡系的出身讓他根本不可能覬覦自己的功法,而且作為薑無馬小隊修行時間最久之人,自己的很多疑問,想來也能得到很好的解答。
兩人走出營帳,尋了個僻靜的地方各自坐下。
薑無馬道:“你也就這般坐下竟也不嫌髒?我之前在康州做小廝時,偶有那些貴公子來茶館喝茶光桌子都要我擦上幾遍才肯入座。”
高屬笑道:“無馬你這就誇張了,大部分公子甚至一些文人都會有些自恃清高,覺得自己是天上謫仙,不能沾些土氣。我就算了,我雖說是嫡系,可從小母親死的早,也沒人管我,平日裡野慣了,自然沒有那些臭毛病。倒是你,竟還在茶館做過小廝?窮文富武可不是說說,咱們這些人許子石、柴平家境都還可以,無涯是寺廟裡長大的,自然會有功法傳承,林大林二修行的也只是軍中流傳的功法,你看他們家裡條件不是很好,雖也修行但明顯較其他幾人要差了一點。至於像於熊這樣的,我覺得他可能只是聽說功法。”
薑無馬道:“我是個孤兒,是我師傅把我養大的。我師傅來自一個落魄宗門,至他這一代便只有一人了。他希望我能繼承他的衣缽,所以師傅的錢基本都買藥材給我泡藥浴了。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從有記憶開始,每日都會泡藥浴用以強健筋骨。至於功法,是幾日前師傅才傳授於我。我自己對這些完全一竅不通。今日找你,也是因為有些修行方面的疑惑想要詢問你一番。
” 高屬道:“你說吧,我盡力給你答案。”
薑無馬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從何問起,苦笑道:“我是完完全全不懂,你還是從根本上跟我講解一番吧。”
高屬想了想道:“功法這東西並沒有一般人所想的那般神秘,所謂的修行也不過是修行氣。一般來說,不同的功法有不同的側重點,這就是因為所修出的氣時不同的。氣對於我們來說只是一種手段,比如戰鬥時讓自己的力量增加,速度加快,亦或是反應力增強,並不能如茶館說書的那般讓人上天入地,那是完全不可能的。當然,延年益壽的效果是有,可隨著你年歲增長,到最後也就只會留下這一種功效了。
當然人也要能適應功法,我們元陽北部和蒼雲帝國的功法都偏重於力量的增加,而元陽南部和夜柳更傾向於速度方面的功法就是這個原因。當然功法並不是萬能的,自身的實力才是重中之重,想我們元陽的第一高手木大將軍就從未修行過功法。
你看過那些志怪小說嗎?說什麽外功,內功,其實功法差不多就是內功那意思,只是並沒有那麽大的作用。
不過一般來說,並不會出現像你今日這種出岔子的情況,無馬,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功法?”
這其實有些過界,功法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很隱秘的事情,輕易不會給人看,就連高喚也是在最後才將功法傳於薑無馬,但薑無馬在此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而且作為高家的嫡系,師傅這門功法想來高屬也看不上眼。
伸手入懷,將功法取出,遞給了高屬,高屬有些詫異,他本是順口一說,說完後才發現自己有些越界,卻沒想薑無馬二話不說便將功法交予自己。兩手鄭重的接過功法,觀看起來。
良久,高屬抬起頭來,將功法遞交給薑無馬,道:“無馬,這功法真的是你師傅給你的嗎?”
“自然是啊。”薑無馬有些疑惑,難不成這功法是假的問題不成?
“無馬,這功法沒有問題,只是對身體強度的要求很高,你剛剛昏厥也是因為身體承受不了進階帶來的傷害。只是你的身體強度跟不上,這功法你修煉對自己傷害太大。”
“我之前說了我自幼每日浸泡藥浴,根本原因就是師傅說我根子骨虛。”薑無馬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那裡虛了。”
高屬道:“無馬,你有沒有想過,根本不是你身體虛,而是這功法對身體強度的要求太高了呢?”
薑無馬搖搖頭道:“倘若我身子骨真達不到這功法的要求,師傅為何又要傳我這功法呢?再說,雖然昏厥過去,我這也成功進階了。只是剩下的路改怎麽走,我也不是很明了。”
“你看第二頁就行。”高屬有些無語道。
“不,不是怎麽修行,而是這氣究竟該怎麽使用,我之前無法控制氣,這次昏厥醒來後可以控制了,只是不知道控制這氣改怎麽用。”薑無馬有些低沉道,“高屬,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幫助。”
“你看第二頁就行。”高屬再一次說道。
薑無馬張張嘴還欲說些什麽,高屬道:“無馬,你該怎麽使用這功法,第二頁上都有。你自己研究一番就行。”
有些尷尬的翻開第二頁,上面是一個盤坐的人形圖案,上面標注著一些筋脈,高屬在一旁道:“你只需要按照這上面標注的經脈運轉氣,就可以修行了,但你這功法有些奇異的便是,即使進階了,但你第一階段的修行仍可以繼續。”
薑無馬有些似懂非懂,道:“那也就是說,我以後要運轉自己的氣但每日仍需要繼續第一階段?”
“是這個道理。 ”
“好的,高屬,謝謝你。”薑無馬看著高屬認真道,“若不是你,接下來的路怎麽走我自己可能真的永遠不會知道了。”
高屬笑笑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自己忽略了第二頁的具體內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隨身包裹力有幾枚固元培本的丹藥,回去後你記得服用就好。”
“那就感謝你了,已經很晚了,我們先回去吧。”薑無馬也沒有矯情,這固元培本的丹藥他聽師傅說過,是個好東西,對修行有極大的好處。
兩人站起身來,往營帳行去。
遠處的夜色之下,兩個戴著銀色面罩的人將薑無馬和高屬的對話盡收耳底,其中一人道:“今日的情況你速速像上面匯報,那高家的小子看了目標的功法,不知會不會有什麽影響,還有目標修行功法昏厥的事也記得匯報上去。”
另外一人道:“好的,你密切注意目標安全,若是目標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可就慘了。”
想到高喚的手段,兩人都是渾身冷顫。沒有再說別的,其中一人瞬間遠去。而已漸行漸遠的高屬似是感覺到了什麽,回身望去,卻是一片黑暗,有些疑惑的站定身子看了看,還是什麽都沒發現。
薑無馬道:“高屬,怎麽了?”
高屬兩眉微皺,低聲道:“沒什麽,可能是我感覺錯了。我們先回營吧。”
兩人回屋後,薑無馬按照第二頁的內容,修行了一番,一圈下來,感受到自己身體有所好轉,薑無馬有些乏困,躺倒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