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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為尊》第10章 奇畫
  紅色的門板應聲破碎,碎成粉末散在這方天地之間。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覺得非常滿意。溫老頭沒騙他,《瘋魔拳法》果然威力極大。

  在他轟碎紅色大門的同時,腦中的強烈念頭如潮水般退去,他仿佛進入了一種“聖者時間”。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光片,他伸出手將光片攥在手裡。

  光片無形、無味,被他一攥,立刻化成一道青煙,隨著他的呼吸進入他的鼻腔、頭腦。

  這是一個規則碎片。

  他很快接受到了這個規則碎片的信息。

  碎片名叫:絕對逃逸。

  30秒內能無視空間,進行絕對逃逸。

  這是一個逆天的技能規則碎片,雖然只有30s,但可以換他一條命。

  不過怎麽以秒為時間單位,此界的時間單位是息,時常跟秒差不多。

  “難道這片夢中的空間,與前世也有關系?”

  徐佩弦搖搖頭,沒有多想。他來到此界,本來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怕再多一件了。

  眼前雲霧慢慢散開,顯露出一幅與天地相接的巨幅畫作。由於篇幅過大,徐佩弦根本看不完全,沒有辦法看到這幅畫的全貌。他只看到飛鳥與鳴蟬之類的生物。

  徐佩弦有一定畫道基礎,看得出來這幅畫作堪稱神品。任何一位宗門長老全然沒有這種畫工與神采。

  畫作中的飛禽、天牛、螳螂、鳴蟬、龜、鳩、麻雀都是顧盼生情、神態各異,尤其是羽翼、龜背、蟲須這種極細微處處理得十分細致,栩栩如生。

  這幅畫不僅勾勒細密,烘染功夫也是爐火純青。敷色極其淡雅,卻讓勾線不見痕跡,使其黑白凹凸,對比分明。

  他的眼中,這幅畫不是一副完整的構圖,但就他目之所見,每一部分,甚至每兩個元素之間都有嚴格不懈的構圖關系。

  比如一大、一小兩隻麻雀,小麻雀嗷嗷待哺,大麻雀舔犢情深,既賦予了畫家人性的美,又涵蓋著自然天性的懵懂。

  不管用哪個世界的眼光去看,都是一副劃時代的花鳥作品。不說徐佩弦這種原本愛畫成癡的,就連一個全然不懂畫的普通人,也能看出來這幅畫震撼人心的美感。

  徐佩弦長歎一口氣,他心悅誠服,以前“打破這道門”的魔咒,此刻看來,如同玉樹瓊林中傳出的仙樂。

  如果沒有這個魔咒,他怎麽能見識到這種曠世之作。

  雲霧繚繞之間,他在尋找,尋找畫紙和畫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臨摹。

  “這裡一定有畫紙、畫筆,不然何必讓我來到這裡?就讓我見識一下花鳥一脈的神作麽?”

  徐佩弦自信滿滿,趴在地上,滿地找尋紙和筆。

  突然,他停住了。臉色由呆板變得古怪,逐漸又變得鐵青。

  是一種憤怒的鐵青色。

  “打破這幅畫!”

  “打破這幅畫!”

  “打破這幅畫!”

  不是因為重要才說三遍,而是因為他的腦海中真的出現了三遍聲音。

  那種強烈的、害死人的感覺隨著這個聲音又來了。

  “開什麽玩笑?這種神作?你讓我把它打碎,當我是嚼牡丹的牛嗎?”

  徐佩弦如同受到了侮辱,他本來是愛畫之人,與李培生的靈魂融合之後,這個愛好一直被壓抑,直到看到了這幅神作,完全了勾起了他愛畫成癡的癖好。他此時已沒有對曹睿芸的癡戀,

只剩下對畫道的追求與熱愛。  “其實,如果,打破這幅畫有好處,那麽也不是不行。”這是李培生方面曾經擁有的理性。

  “打破這幅畫”這個聲音,一直在腦中回響。

  終究是理性佔了上風。如果不按這個聲音說的去做,他真的就會原地瘋魔。

  徐佩弦走到這幅巨畫的近前。

  畫是絹本材質,應該不難打破。

  他不再遲疑,忍著心中的可惜與不舍,一拳搗出。

  “砰!”

  他以為應該響起聲音沒有響起。

  畫作紋絲不動,只有表面泛起了絲絲波紋,像被輕風吹動。

  “我已經成為武者了,至少有一匹奔馬之力!竟連一幅畫也打不破麽?”

  徐佩弦望著自己的拳頭,不由苦笑。

  “你打不打得破一幅畫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再這樣睡下去,大概不用等到明天,你便可以卷鋪蓋回家了。”

  徐佩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他看到一張大臉正在他的眼睛上方。

  正是他的授業恩師——南宮壽。

  南宮壽的臉色黑如鍋底,只能看到兩個噴火的眼睛。

  除此之外,柵欄外的行人也比往常要多。

  “師父,您來了。我昨晚練功練得太累,不小心睡著了。”

  “練功?昨晚?呵呵,你已經睡了九天九夜,今天便是逸塵小考。”

  “什麽?我睡了九天?怎麽可能?”徐佩弦“騰”地一下跳了起來。

  “不可能。”南宮壽冷笑,指了指外面背著畫板的學子:“你朝外面看看,隨便找個同學問問,今天是哪一天。或者,呵呵,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臉上是什麽東西。”

  路過的學生被他們的對話驚動,紛紛朝院子內張望。

  看到徐佩弦的模樣,都是哈哈大笑起來。他的衣服陳舊肮髒,頭髮像麻雀窩,臉也像一直沒洗過似的, 有鳥屎扒在上面。

  李靈清路過,她也覺得好笑,暗暗哼了一聲:“叫你不聽我的勸,看看你這幅鬼樣子,還怎麽去考試。”

  “恭喜徐佩弦同學,喜提逸塵宗懶逸稱號。”

  “睡到海枯石爛,睡到地老天荒。”

  “你有兩個稱號,比雲逸他們還要厲害得多。”

  南宮壽臉色越發陰沉,他怒斥道:“還不去換洗衣服,參加考試!”

  說完怒氣衝衝地離開。

  徐佩弦也沒時間解釋了,他衝進屋內,隨便洗漱了一下,胡亂塞了幾口還沒發霉的玄糧,找了件剛洗乾淨的弟子袍穿上,拿著作畫工具,就朝著此次考試的地點千秀峰奔去。

  千秀峰與小寒峰一樣,為逸塵宗三峰之一。也是逸塵宗的主峰,平常的弟子授課不會來到此峰,也就是重大典禮、儀式、考試這種活動才來到此峰。

  千秀峰的峰頂是一塊光滑的石板,傳說為逸塵宗的創宗者畫玄士譚逸、林塵從山上中截斷,至於被他切下的一塊,至今依然存在,便是逸塵宗的外峰。至於兩位創宗者到底用的什麽玄術,已經不能考證。

  徐佩弦一路跑來,受到不少鄙夷的目光,其中錢好鳴等人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不過引起徐佩弦注意的是,錢好鳴這次並沒有帶著兩個小弟,反而自己一臉小弟模樣的陪在一位年輕人身旁。

  年輕人相貌英挺,穿著逸塵宗的弟子袍,顯然也是本門弟子。他看到徐佩弦,目光並未停留一息。徐佩弦也沒多想,快速往小考地點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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