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佩弦認得這位是藏玉閣的溫老,不是什麽厲害的畫玄士,擔任不了傳道、授業的大任,因此在“圖書館”做份閑差,領著一些俸祿,他的兒子溫雄也是逸塵宗的學徒,跟自己不在一門,打過幾次照面。
他看著浩如煙海的典籍、藏卷,確實也無從下手。溫老頭問他,他索性便詢問:“溫老您好,我確實是來找書的。”
溫老頭咧開黃牙一笑:“你算是稀客,想找什麽書?難道是為了幾天后的逸塵小考,我倒是聽溫雄說過這事兒。”
態度倒是親切,他靠在椅子上,晃悠著座椅,十分閑適。許是因為藏玉閣平常沒什麽人,老人家有些寂寞,說的話也變多了。他看著徐佩弦,和藹地笑笑:
“此館大概有百萬本書,百萬卷畫。而且因為就只有老頭子一個人,實在沒有精力,將它們按門類擺放。因此比較亂,尋常人要是找書,沒個十天半個月休想找到一本。我生養得晚,兒子和你是同學。也把你看成我的後輩,你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拿。”
徐佩弦朝離得最近的書架一掃眼。
……
《名畫是怎樣煉成的》
《一個畫玄士與一百個女人的故事》
《xxx畫玄士寫真集》
《魂斷畫橋》
《天宗龍門不是夢——一名成功畫玄士的考試經》
……
“……”徐佩弦有些無語。
溫老頭看懂了他的表情,熱情地問:“你是想要繪畫一類的書?”
“不是,我先看看武道方面的書,最好是厲害的拳法。”
“厲害的拳法?!”
溫老頭有些驚訝:“你一個逸塵宗的畫師,學什麽武道?”
“畫畫坐的時間有些長,對腰不大好。我想學學拳法,鍛煉一下身體。”
溫老頭深以為然,他是過來人:“是啊,畫師久坐,如果不是玄士,身體確實是受不了。想當年,我剛結婚的時候……咳咳。”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甜蜜中夾帶著絲絲痛苦。
徐佩弦沒有興趣知道別人的隱私或隱疾,自然不會追問。
“哦,對了!”溫老頭拍了一下自己腦袋:“你是要拳術功法,是麽?拳術法門有很多啊。”
老爺子搔了搔自己只剩幾根頭髮的頭頂:“比如說有持續力強的,有招式連綿的,有動作炫酷的,有用來錘背的,有用來撒嬌的……”
“我要威力大的,什麽威力大給我什麽,多謝了。”溫老頭的話實在有些多,徐佩弦趕忙截道。
“威力大的?”溫老頭道:“威力大的有啊!不過十分難練。”
“沒事,我先看看,如果練不成再換別的。”
“這樣啊,好,那我找找。”溫老頭顫顫巍巍地起身,確實如他所說腳底發飄,病得有些嚴重。
他步伐很慢,徐佩弦索性在凳子上坐下來等他。
一個鍾頭後,溫老頭拿著一本書,遞到他的面前。
書的扉頁寫著“瘋魔拳法”四個字,不瘋魔不成活,一看就是威力奇大的拳法,徐佩弦比較滿意地點點頭。
“《瘋魔拳法》相傳是一位武學高人在皮膜關前練的拳法,威力奇大,就純粹武者來說,同境界無敵。你可以練練,如果實在不行,就放棄。我這裡還有其他拳法。”
“多謝!”徐佩弦拿著書離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練習,解決夢裡的難題,他的雙手就快要廢了。
徐佩弦走後,
溫老頭笑容忽地消失。 他自語道:“蠢逸麽?果然夠蠢。也幸虧大人料事如神,猜到他要來藏玉閣。”
從他背靠著的書架後轉出一個人,正是他的兒子溫雄:“是啊,曹端長老說了,這人為了準備十天后的宗門小考,肯定會在最後的時間來一趟藏玉閣,臨時抱佛腳,只是沒想到他沒有選擇畫玄一類的書籍,反而學習武道秘籍。”
“那有什麽奇怪?我們不是也猜到了。興許是覺得十天后一點希望也沒有,想在最後的時間裡薅一本武道秘籍,反正誰都知道,他成為不了玄士。”一邊說著,溫老頭從懷裡又掏出幾本書分別是《瘋魔筆法》、《瘋魔指法》、《瘋魔刀法》、《瘋魔劍法》、《瘋魔槍法》、《瘋魔腿法》、《瘋魔身法》。
溫雄看到這幾本書,也是冷笑:“瘋魔癡人,也算是個人才,在各個方面都有些想法,可惜想法太過危險,一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練廢了。”
溫老頭有些心悸:“看到這幾本功法的時候,我還真被裡頭所描述的威力嚇一大跳,有些心癢癢,還好有曹長老的提醒。練習這些功法,他是廢定了。”
溫雄有些奇怪:“爹,對付這麽個蠢貨,何必這樣?只要都府曹家打聲招呼,收拾他的人還不是排滿整個逸塵宗。徐家只怕連一個屁也不敢放。”
溫老頭搖了搖頭:“你不知道,據我所知,他姓徐,他的母親卻姓嶽?”
“姓嶽?”溫雄想起了什麽,猛地站了起來:“難道是新都嶽……?”
“似乎是這樣。”
“爹啊,那嶽家我們似乎也得罪不起啊。”溫雄有些後怕了。
溫老頭眯著雙眼,長歎一口氣:“那有什麽法子,你爹我本來就是曹端長老提起來的,你能進宗修習,也是他的功勞。還有,十天之後的宗門小考,如果不是老爹走他的關系,你指望什麽?你以為你的結果能比那個徐傻子好?”
溫雄滿臉通紅,不敢吱聲了。
“再說了,新都嶽氏是厲害,但也不一定能比得過都府曹氏,何況曹氏與那卓氏世代聯姻。這次我們動手,也是曹氏上層的意思,他們可能也有敲山震虎的意思在裡面。”
“大人物的事情,你就不用想多了,我們靠好曹端長老這棵大樹,包管在宗內風雨無憂。”
“你呢,就安心修習,爭取早日成為畫玄士,也讓你老子我能沾沾光。”
……
徐佩弦拿著《瘋魔拳法》回到住處。
對於武道,他並非一無所知的小白。如果說,玄道,是與天地共鳴,納天地偉力為己用。那麽武道,就是不斷強化、打磨自我之力。這自我之力包括人的肉身、感覺與意志。不管玄道、武道,首先要入門。
玄道入門,在於打通玄脈。
武道入門,則在於激發武道真氣。
《瘋魔拳法》正是一套武道入門功法。徐佩弦從頭開始翻閱這門功法。結果一開頭就把他震到了:
書的扉頁寫的是:
武道之初,破玄而生;破玄不得,為瘋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