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騙你的,傻子才信呢。”
孫梓銳自己在心裡嘀咕了一遍,卻沒有說出來。
“千真萬確,我可以作證。”薑尚拍著胸脯搶先保證道。
“還真有傻子信了。”
孫梓銳無語地看了薑尚一眼,然後轉過頭去,一副救世主的模樣,“放心吧,我們都是長孫國的人,肯定會救你出去的。”
孫梓銳他們也被困在了這裡,反正都要逃的,救李斯只是順手罷了,能撈個順手人情,想想也挺不錯呢。
只是不知道,違反宵禁在外面溜達,會被關多久。
應該不會很長時間的吧?孫梓銳在心裡這樣想道。
無論關多久,現在也不是離開的時候,身處同一個牢房的四人很有默契地分開到四個角落,各自休息起來。
半晌後,一道有節奏的呼嚕聲在寂靜的牢房傳出。
“哼~噓~”
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孫梓銳煩躁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背對著聲音傳來的源頭。
這麽大的呼嚕聲,是從薑尚的口中傳出來的。
很難想象,他這麽小的一個身體,竟然能發出雷鳴般的聲音。
若不是孫梓銳實在是太困了,肯定起來將他暴揍一頓。
伴隨著呼嚕聲,孫梓銳逐漸進入了夢鄉。
前路漫漫,明天的事情明天考慮,現在他隻想美美的睡上一覺。
第二天,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牢房,薑尚第一個醒了過來。
他伸了一個懶腰,舒服得發出了一長串呻吟聲。
少年特有的尖銳聲音在整個牢房中回蕩。
這麽大的聲音立刻就驚醒了其他人。
孫梓銳煩躁地坐了起來,這個薑尚,睡著了要人命,醒了更是不肯消停。
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孫梓銳睡眼惺忪地打量著周圍,除了站在陽光底下的薑尚之外,其他幾人也是剛剛醒來。
不用問,肯定是被薑尚的聲音吵醒的。
就在孫梓銳準備睡個回籠覺時,獄卒過來了。
“你們幾個,將衣服換上。”
獄卒手裡拿著三件寫著“囚”的獄服,透過牢房的縫隙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要離去。
“等一下。”孫梓銳微閉的雙眼因為獄卒的到來瞬間睜大,跑過去說道:“獄卒大哥,我們就關幾天,不用換衣服了吧?”
獄卒停下腳步,轉過頭來,“誰跟你說隻關幾天的?趕緊換上,別那麽多廢話,小心大爺我收拾你。”
孫梓銳說道:“那是要關多久?我們只是在宵禁的時候出來溜達了一圈,又沒犯什麽大罪。”
獄卒輕蔑地看了孫梓銳一眼,搖了搖頭,不再搭話。
“死到臨頭還不知道,真是可憐。”
他在心中為孫梓銳憐憫了一番,準備離開。
見獄卒不理會自己,孫梓銳急忙說道:“等一下。”
“又怎麽了?”
“你就算想讓我們換上囚服,也得把我們手上的鐐銬解開吧,不然我們怎麽換?”
“真是麻煩。”
獄卒不耐地從腰間掏出一大串鑰匙,頭也不回,往後面一拋,“鑰匙都在這裡了,你們自己搞定。”
說完,獄卒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快走幾步離開了。
獄卒拋過來的鑰匙正好掉在了孫梓銳的旁邊。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鑰匙串,立馬將其撿了起來。
上面一共有十把鑰匙,他一一嘗試,很輕松就將他們幾人手上的鐐銬給解開了。
令他意外的是,連李斯手中鐐銬的鑰匙,也在其中。
擺脫了手中的負擔之後,孫梓銳沒有去看地上的囚服,而是把目標對準了牢房上的鎖。
這一串鑰匙,會不會連牢房上的鎖也能解開?
帶著疑問,孫梓銳進行了嘗試。
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把其中一把鑰匙插在了鎖孔上。
“哢~”
不出意料的,鑰匙剛插進去就受到了阻撓,鎖芯與鑰匙並不匹配。
在十把鑰匙都嘗試用了一遍之後,還是沒能解開。
他無奈地坐會原地。
看來,這些鑰匙只是用來解除鐐銬的,並不能開牢房門。
怪不得獄卒會放心地將一大串鑰匙一起給他。
“孫梓銳,你不是說能救我出去嗎?”
解開了鐐銬,李斯本來還很開心的,可是從孫梓銳的反應來看,後者一點兒也不像是有辦法就他離開的樣子。
“別急,我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孫梓銳強裝鎮定地說道。
“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再不逃出去,隨時可能會死去。”
“沒那麽嚴重吧,我們三人只是在宵禁時出現在街道上而已。”
“孫梓銳,你來墨竹國時沒調查過嗎?按照墨竹國的律法, 違反宵禁可是死罪。”
“啊?”
孫梓銳還真不知道,竟然會這麽嚴重。
“哼,墨竹國律法嚴苛,偷盜者死罪,奸淫者死罪,就連成年後不勞作者也是死罪。”
李斯故意用一個陰森的表情嚇唬道。
墨竹國以嚴苛的律法立世,只要有不服從者,通通會用殘酷的刑法進行處置。
孫梓銳剛來沒幾天,還沒來得及去進行詳細調查,所以並不知曉。
李斯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孫梓銳一合計,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奸詐的笑容,“李斯,你在墨竹國都查到了什麽?”
“除了剛才的那些,其他的都沒有了。”
“真的?咱們都這麽熟了,你要是知道什麽可以共享一下。”
“真的,我還沒查出什麽就被抓起來了。”
說起這個,李斯就恨得牙癢癢。
“哦,這樣啊。”孫梓銳心中打怵,說起來李斯還給他當了替罪羔羊呢。
他趕忙轉移話題道:“你有沒有聽過平安街事件?”
“平安街?沒有聽說過。”
李斯略一思考,並沒有在記憶中找到相關的信息,搖頭否認。
孫梓銳低頭思索,看來平安街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不然的話,這麽詭異的事,李斯在調查時,應該會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才對。
按照白起的說法,平安街在上個月也出現過類似的流血事件,這樣看來,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很有可能每個月都會有一次。
平安街的事,很墨竹國隱藏的秘密究竟會有怎樣的聯系?
現在一切都是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