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國,聖安城,凌風村。
今晚的夜幕,猶如一條無比寬大的毯子,而滿天的星星,就像綴在這毯子上的一顆顆晶瑩閃光的寶石。
微風徐徐,吹過一棵大樹底下,一位穿著普通,相貌平平的少年身上。
少年眼睛凝望著黑夜裡的星空,眼神裡摻雜著許多的思緒,如此這般,已經持續了好一會。
由於微風的到來,吹動了樹葉,發出聲響,叨擾了少年。
少年緩後,從懷裡掏出一封,已經被折疊無數次的信件。
而這封被折疊無數次的信件,在少年手中再一次被打開。
“風兒,你我一起生活已有十六年之久,說舍得,那是騙人的。齊叔此次的離開,事出突然,還望你原諒齊叔的不告而別。其實我留有書信,也不算不告而別吧!只是當面跟你告別,以你的性格,肯定會刨根問底,喋喋不休。即便不跟你說清楚,你也會強硬的跟隨我下山。我此次下山辦事,不知凶險如何,無法預測時間之長短,所以不能帶上你。我離開之後,你要照顧好自己,還有靈兒。你也不必多掛心,齊叔下山辦事之時,自然也會照顧好自己。等事成之後,自然便會回來。”
“齊叔留字。”
這位看信少年,名叫凌風,十七歲。
而凌風信中的齊叔,原名倉齊,三十八歲。
凌風是倉齊在十五年前,凌家村村口所遇。當時的凌風,還是在繈褓中,倉齊於心不忍,便把凌風帶至身邊,撫養長大。
凌風是倉齊碰巧在凌家村村口所遇,倉齊便以凌家村的凌字為姓,取單名一個風字。
凌風再一次看完信後,長舒一口氣,看著信件說道:
“齊叔,你已經離開一年多了,你到底去哪了?怎麽還不回來?”
說完片刻,凌風便信件小心翼翼的再次折疊好,放回懷中。
“哥,哥。”
正當凌風的手準備抽離懷中之際,不遠處傳來兩聲熟悉的女孩子喊叫。
凌風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夜色雖然朦朧,但隱約能看見一位身穿藍色衣服,頭扎雙馬尾的少女。
少女長相甜美,微笑著朝著凌風招手。
這位朝著凌風微笑招手的少女,便是凌風的妹妹,凌靈,十五歲。
而凌靈也跟凌風的遭遇一樣,繈褓中時,被自己的親人丟至凌家村村口,然後被倉齊所遇。
凌靈的名字由來,也跟凌風一樣同理所取。
凌風和凌靈,從小一起長大,感情也跟親兄妹那般。
看見靈兒向自己招手的瞬間,便毫不猶豫的朝著靈兒的方向走去。
而凌靈也面向凌風,走到他的跟前。
“哥!!!”
“靈兒,現在正是半夜,你怎麽起來了?”
“房間有個瓶子突然打碎了,被吵醒了唄!”
“這樣啊!估計是老鼠所為,你沒嚇到吧?”
“那倒沒有,對了哥,你怎麽又跑這裡來了?”
“覺得天氣有些悶熱,睡不著,就出來隨便走走。”凌風輕輕扯了扯衣領說道。
其實凌風這般半夜出來,已經不是一兩次了,靈兒遇見的次數多了,自然也能看的出來,凌風是怎麽回事。
“哥,你想齊叔就想齊叔嘛!又在這瞎編。”
凌風知道靈兒了解自己,聽到靈兒的這般言語,便沒有打算繼續裝下去,微微歎了口氣說道:
“我也不瞞你說,
這齊叔都離開一年了,還不回來,我想他,也是人之常情嘛!” “齊叔不是留信說會回來的嘛!我們乖乖的等他回來不就好啦。”
凌風看著眼前天真浪漫的靈兒,即便自己掛念齊叔,也不敢在靈兒面前,隨意表露出來。其次,也是為了不想靈兒徒增煩惱,便順著靈兒的話接著說道:
“知道啦!那我們回去睡吧!也許明天一覺醒來,齊叔就回來了。”
“走吧!”
靈兒微笑說著,隨即一個蹦躂的腳步,蹦至凌風身旁,伸出兩手勾拉著凌風的手臂。
隨之兩人相互對笑之後,便朝著自己的房屋方向走去。
……
由於山下與房屋之間的路程,並不是很遠,緩慢的走了兩刻鍾,兩人便回到房屋的籬笆前。
從籬笆外看去,房屋整體雖不豪華,有些簡樸,但周圍種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看上去,也有幾分雅致。
回到房屋的凌風,把靈兒送回她的房間後,簡單囑咐幾句,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凌風躺在床上,一直想著久去未歸的齊叔。
這段時間,凌風總感覺自己齊叔的這次下山,是遇到了什麽困境,才導致這麽長時間的無法回來。
凌風心裡總是惦記著,腦子裡也在思慮著,輾轉反側,無論怎麽也無法入睡。
......
黑夜過後,便是清晨。
本在夜空中的皎月與繁星,已然消失不見,天空漸漸泛出微亮的光芒。
凌風不知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思慮了多久。當扭頭看向窗外時,這才發現,清晨已經來臨。
由於無法入睡,凌風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隨即伸了伸懶腰,扭了扭脖子,長呼一口氣,便起身推門出去。
此時正是夏季,有些炎熱,當清晨的微風撲面而來時,感覺清爽無比。
凌風站在門口,閉眼享受微風帶來的清爽,深深吸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靈兒房間方向,也傳來開門的聲響。
凌風睜眼扭頭看去,看著還是迷迷糊糊模樣的靈兒,站在房間門口,輕揉著眼睛。
“靈兒,你起來啦!”
靈兒睡意未醒,迷迷糊糊中聽到凌風的招呼,便輕輕的點了點頭,回應著凌風。
凌風看著靈兒回應自己, 便轉身朝著靈兒跟前走去。
“現在還早,你如果覺得沒睡醒,再去睡會吧!等我把早餐弄好了,在回來叫你起身。”
靈兒沒有過多語言回應凌風,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便再次回到房間裡,躺在自己的床上。
凌風看著靈兒這般,微微笑了笑,順手關上了靈兒的房間門,便轉身朝著自己房屋後方種菜的地方走去。
凌風在菜地裡沒有久待,只是采摘了幾顆新鮮的蔬菜,便去到廚房,忙碌了起來。
靈兒從小到大,除了幫忙吃之外,家裡事情從來不用動手。
從洗衣做飯,到劈柴燒水,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凌風自己完成。
凌風覺得,自己和靈兒都是孤兒,而自己比靈兒年長,照顧靈兒,多出些力也是應該的。
而凌風的這種思維,也是來源於倉齊的從小教育。
凌風對靈兒的照顧,從小至今,可謂是無微不至。說的在明白一些,便是一位兄長對一位妹妹的寵愛了。
凌風雖長相平平,但卻做的一手好飯菜,做的一手好家務,就連武功,在同輩中,也是佼佼者。
雖年僅十七,但就在前幾天,修為就已經突破了五品下級。
凌風現在所會的功法,也都是倉齊的言傳身教。
與凌風在南疆國同輩中,能突破五品下級的,恐怕也就只有各個宗門的首席弟子,才能與其相比。
而靈兒從小對武功就不敢興趣,且學起來也懶惰,所以至始至終,只是學了些皮毛,足以防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