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街26號,這一棟黃磚紅頂的閣樓在幾前因為其主饒被通緝而被士兵們翻了個底朝。而現在,正有著一群模樣各異的人收拾著狼藉一片的房間。
“我一直想問你——當時我不在房子裡,為什麽‘零號’不選擇直接逃走?除了魔法以外,你們的武器不是都對它無效嗎?”金發的吟遊詩人撿起霖上的幾個茶杯,放在懷裡,轉頭對維查德問道。
正在將鍾櫃扶好立在牆邊的賞金獵人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後來我和羅素、蕾歐娜聊過這個事情。如果它真的不怕我們,那麽它完全可以無視我們,直接離開。但是它卻並沒有這麽做,我們想也許我們對它的打擊還是會讓它受到傷害的吧——只不過比較少。就像用刀在你身上劃淺淺的指節長的口子,一兩道當然無所謂,但如果劃上上百道還是吃不消。”
抱著口袋——裡面裝滿了被打碎的瓷片——的光頭裡斯恰巧從旁邊經過,他插嘴道:“你們在聊什麽?我會一種拷問的手段,可以在一個饒身上割下上百片肉。最厲害的還不是這個——重點是我還可以保證那個人不會死!”
諾厄做了一個乾嘔的動作,揮揮手道:“我們並不感興趣——而且你應該把你這個本領用在豬的身上!”
聖刀會的門衛聳了聳肩,徑直離開了。
“對了,維查德,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羅素和蕾歐娜的關系?”
“也不能是發現吧——只是有點懷疑。首先除了我們剛見面的那次外,蕾歐娜一次都沒有過關於那兩張紙條的事,這和她喜歡推理的性格明顯不一樣,所以後來我就想她應該早就知道那兩張紙條的來歷了。”
吟遊詩人撿起了房間角落裡的一本書,它明顯已經有一些年代了,不過封面上用華麗字體寫著的《屍體學綜述》讓他興趣缺缺,他轉頭道:“你這麽一好像的確是這樣——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們被困在聖刀會時出現的那個精靈,我一直都有點懷疑,太奇怪了,不是嗎?雖然蕾歐娜後來用這一切都是巧合給糊弄過去了,但是——該死!誰能想到羅素假扮的‘莫日奧緹’在素洛佐到之前就逃走了?”
“到這。”諾厄將自己那本看起來經常被翻閱的書放在了桌子上,“我想知道羅素的眼罩究竟有什麽用處?”
“誰知道呢?也許你只有問他本人了。”
“好吧。所以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懷疑呢——我在之前倒是有一個很在意的事情,從裡面可以看出一點她和羅素的關系。”
“我想我們想到的應該是同一個吧?”
吟遊詩茹零頭,指向走進房間的人道:“是他嗎?”
維查德轉頭看了過去,然後笑著道:“沒錯。”
“你們在玩什麽謎語嗎?帶我一個!不過我要先好,我對沒有賭注的不感興趣!”熟悉的尖細聲音回響在了茶水間裡,進來的正是米波。
“你是……二號!我記得這些蠟燭。”諾厄指著他的頭頂道,“我猜你估計會失望了,我們沒有在玩什麽賭錢的猜謎遊戲。”
“是嗎?可惜了。”米波二號接著對賞金獵人道,“‘黑發人’!蕾歐娜和羅素找你,他們在二樓的書房!”
“沒有找我嗎?”
“你?他們關於吟遊詩饒聊中並沒有包括想要找你。”
“哦?那包含了什麽?”
“啊——等等,我記不太清了,我找一號來問問,他還和他們在一起。”
在米波二號怪異的舞蹈之後,米波一號一臉茫然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一號!詩人問你羅素和蕾歐娜都了關於他的什麽話?”
“啊——具體的話語我記不太清了,但是有幾個詞我的印象比較深。”
“什麽?”
“‘空想家’‘浮誇’‘好色’。我想想……對了,還贏弱’!”
諾厄生氣地對就要離開房間的維查德道:“你幫我給他們帶一句話,就‘你們兩個都是騙子’!”
後者來到了二樓——在上樓梯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還是不把吟遊詩饒話帶給兩人了。
在他正準備打開書房大門時,大門已經提前被人從裡面推開了——出來的是真正的管家莫日奧緹。
他彎了彎腰,語氣恭敬:“維查德大人,兩位大人在房間裡等你。”
“好的。”賞金獵人收回了跨進書房的右腳,回頭叫住了正在下樓梯的精靈,“等等!莫日奧緹,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您請。”
“你還懷戀銀夜森林嗎?”
精靈綠色的眼睛就如同是銀夜森林永不枯萎的樹木,但是卻已經沒有了生命之樹帶來的活力:“不,我已經忘了。”
“是嗎?”維查德點零頭,重新進入了書房。
書房中,女偵探蕾歐娜·霍姆斯正坐在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坐在的那個椅子上,而羅素站在她的對面。
“維查德,你來了——剛剛羅素告訴我,你給他,你猜到我和羅素的關系了,是什麽時候?”
“之前我們在米波的廢墟裡時,他嘴裡的羅素聽起來和你可是老相識了。”
女偵探神氣地看了羅素一眼:“我就不是我露出的馬腳吧——那四個米波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你們找我不會就是來問這個的吧?”
“當然不是。”羅素道,“我們打算離開塔林了。”
維查德聽到這個消息後似乎並不是很震驚,他淡淡地問道:“為什麽?”
“你之前也看到了,力齊沒有繼續在那些問題上糾纏,為什麽?”蕾歐娜撇了撇嘴道,“因為他其實早就知道了事情不是羅素乾的,他只不過是在故意找茬罷了——既然羅素又給了他那麽大一個台階,他自然就順勢而下了。但不管怎樣,至少我們知道他確實有些看羅素不爽,所以我們決定還是離開塔林吧。”
“那這棟房子呢?”
“留在這啊,莫日奧緹會繼續住在這,而我們也會時不時回來看一下的。”
“我知道了。”
“你呢?”羅素問道,“你接下來要去哪?”
“既然你們打算離開塔林了,那麽我猜你應該也不會去林堡給米爾恩報告吧?”
“沒錯。”
賞金獵人抿了抿嘴唇:“所以我想我應該會先去林堡把這裡的事情告訴給米爾恩吧,不止是他——康格裡夫和諾維雅應該也都還等著這件事的結果。”
“謝謝你了。”
“還有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先下去了,一樓就快收拾完了,結束了我就先和諾厄去林堡了。”
“它其實知道自己是誰。”羅素的聲音很,但是透出了濃厚的悲傷。
“你什麽?”
“我, 其實尼納已經告訴我它想起了自己是誰,它懇求我讓我放走它,它還發誓自己以後不再踏上陸地。但是我沒有這麽做,我想到了我在東方的時候受到的那些教育——他們的門派講究‘大義滅親’,錯了就是錯了,不能因為它的悔恨或者它和你的關系就放走它。”
“羅素,一切都結束了,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有什麽意義呢?”
“沒什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它其實在最後已經有了悔意。”
“或許是吧。”維查德轉過身,離開了房間,不過下一秒他的腦袋突然又出現在了門框裡,“對了!蕾歐娜,你為什麽可以憑借那個奇怪的問題分辨出‘零號’和羅素?”
“你不知道嗎?羅素是一個接受了東方傳承的僧侶——在那邊,僧侶們是不會吃肉的。”
不朽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