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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序章》第11章
  “維查德!你怎麽來了?”

  走在前面的少女看見了對面的賞金獵人,她高興地歡呼了一聲,跑了過來。

  吟遊詩人對維查德低聲說道:“你先別傷心,這個場景我非常熟悉,等一下你別說話,我來幫你應付。絕對能讓你重新贏回女孩的心。”

  接著諾厄拍掉了頭上的落葉起身朝女孩迎去,他的臉上已經掛上了完美的微笑——維查德不得不承認,雖然吟遊詩人是一個十足的話癆、流氓、自我幻想主義者,但是認真表現自己的他的確是一位英俊的金發男子。

  凱伊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著面前正彎腰朝自己伸出右手的吟遊詩人:“你在幹什麽?”

  發現對方竟然完全不知道吻手禮後,諾厄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您好,美麗尊貴的凱伊·卡洛克女士,您的笑容讓最鮮豔的白薔薇也會黯然失色。我是維查德大人的發言人,我將會代替他和您交流。”

  “維查德,這個人是誰?看起來傻傻的,你是沒法說話了嗎?為什麽要找一個發言人代替你說話。”

  賞金獵人終於沒有憋住,他看著身前金發男子快發紫的臉龐笑道:“哈哈……凱伊,這個人叫諾厄·邁斯特,你不用管他。”

  少女越過吟遊詩人,高興地想去拉維查德的右手。後者連忙抬手按住身前諾厄肩膀,將他拉回自己的身邊——同時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少女的手。

  小心的維查德把左手也用了起來,指著被少女丟下的中年男子問道:“凱伊,那位是誰?”

  “他叫盧卡斯,是以前我父親在森林裡救下的一個王國平民,父親把他的傷治好後他就和我們一起生活在森林裡了,我父親死了之後他也在一直照顧著我。”

  諾厄湊近了維查德的耳朵:“看來是一位長輩式的人物,你還有機會。”

  賞金獵人暗中加大了右手的力度,他沒管吟遊詩人咬牙切齒的面部繼續對凱伊說道:“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沒事,凡是我能幫到的我一定會幫你!你們先到我家裡坐坐吧。”棕發少女發出了誠摯的邀請。

  “好的,麻煩你了。”維查德繼續將手按在吟遊詩人的肩膀上,兩人跟隨凱伊走向了空地上更大的那個木屋。

  三人與名叫盧卡斯的中年男子在木屋前碰了面,獸語少女朝對方說道:“盧卡斯叔叔!你先去把兩隻兔子洗乾淨吧,我先招待一下難得的客人們。”

  賞金獵人這才看清對方的模樣。

  盧卡斯的身高很高,身材也很壯碩,它的年齡看著不大,但頭髮已經全是灰白的了。

  他的容貌很有特點——額頭的抬頭紋和大鼻子旁的法令紋非常深,眼睛較小但卻透露著野獸般的狠辣,下巴還留著一撮胡子。

  “維查德,你們別被盧卡斯叔叔的外表嚇到了。他和我在森林裡生活了十多年,如果不厲害一點怎麽能生存下來呢——畢竟不是所有動物都原意和我安靜溝通的。”

  賞金獵人點了點頭,但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對方對自己有著很深的敵意。

  盧卡斯沒有說話,他獨自一人安靜地走向了稍小一點的木屋裡。

  一進入凱伊的木屋,兩位來訪者就被掛在屋壁上的各種東西吸引住了眼球,有碩大無比的犀牛角、有比人還高的鹿角、也有一些人造的器具。諾厄突然指著一個像翅膀一樣的東西大叫道:“那是什麽?我的天,難道是巨石部落的飛行器!”

  凱伊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它們大部分都是我的祖先們收集而來的,我也沒有仔細研究過。”  吟遊詩人一臉興奮地對另外兩人解釋道:“斯洛姆西邊的混沌荒原裡有一座巨石山,過去在山上有一個古老的部落,被稱為巨石部落。巨石部落把飛行當作是上天的恩賜,所以他們一直在研究如何在天上翱翔。傳說第一代獸語者逃出帕伊城後流浪到了混沌荒原,後來又成為了巨石部落的朋友,這個像翅膀的東西一定就是他離開的時候部落送給他的。而巨石部落在‘凋零之秋’的戰亂後也消失了,巨石一族研究的飛行器也就成為了只有在書籍與詩歌裡存在的東西。沒想到我在這竟然能夠看到它!凱伊小姐,我能不能靠近一點觀察一下呢?”

  “當然可以。我相信那個巨石部落也願意他們的心血被人如此重視吧。”

  “謝謝!”諾厄連忙掏出他隨身攜帶的筆與紙,跑到飛行器旁小心翼翼地觀察了起來,還不時在紙上記下了自己的發現。

  賞金獵人則與少女在一張用椴樹樹木製作簡陋桌子旁坐了下來。

  “你的這個朋友感覺也不是傻子嘛,我本來以為他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外沒有別的優點了呢。”

  “哈哈,邁斯特如果聽到了你這樣評價他會很高興的。”

  棕發少女突然從懷裡摸出一張羊皮紙放在了維查德的面前:“對了,這個就是我說的從‘烏鴉’那偷來的東西,應該是一封信,但是我看不懂上面的字,盧卡斯叔叔也不認識。”

  賞金獵人好奇地接過信,他剛一看見書信上的字就皺起了眉頭。

  “凱伊,你和盧卡斯看不懂是正常的,因為這封信是用高地人的文字寫的。奇怪,難道‘烏鴉’是高地人派來的密探?凱伊,你可不可以把偷到這封信的過程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

  時間退到兩天之前的黃昏,“烏鴉幫”的秘密據點裡。

  “教會的人怎麽會有如此不切實際的想法,”讀完密信的“烏鴉”在心裡抱怨著,“軍團長和部落的人在幹嘛,他們難道也支持教會的命令?”

  “烏鴉”正打算用燭火將密信燒毀,突然聽到門外有手下叫他:“大哥!那個混蛋承受不住,打算交代了。”

  “好的,我來了。”聽到終於拷問出了那位給古銅軍團運送食物的商人的通行口令,“烏鴉”有些迫不及待。他將密信放在了床下的一個暗櫃裡後,打開門跟隨者自己的手下去了刑房。

  沒過一會兒,“烏鴉”房間的門被慢慢地打開,一個嬌小柔軟的身體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隨後又小心地掩上了房門。

  在火光的照耀下,來者的面容清晰可見——正是獸語者凱伊·卡洛克。

  少女在房間裡輕輕地呼喚著一個名字:“多多,多多?”

  “唧唧——”一隻老鼠從房間陰暗的角落裡跑了出來,在少女的腳下打著轉。

  凱伊高興地蹲下,將老鼠捧在自己的雙手上說道:“多多,他把東西藏在哪的?”

  老鼠跳下少女的雙手,跑到“烏鴉”的床下叫到:“唧唧!”

  “在那嗎。”凱伊連忙來到床邊,她伏在地上抬頭一看——一個緊貼著床板的小櫃子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打開暗櫃伸手進去一陣掏摸:“怎麽就只有一張紙,算了,有總比沒有強。”

  從床下爬出來的少女將密信卷好放在了一個小布包裡,接著又把老鼠多多抱在了手上。她用臉部親昵地蹭了蹭後者後將小布包綁在了它的背上。

  “多多,你回去的時候小心點,我馬上就到。對了,你媽媽最近剛給你生了七個弟弟妹妹呢。”

  小老鼠激動地“唧唧”叫了兩聲,離開少女的手掌跑回了房間的陰暗角落,很快房間裡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凱伊則又躡手躡腳地在房間裡搜尋了起來,她想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那樣東西。結果一無所獲,失望的少女來到了房門前,她想如法炮製安靜地離開。

  但這次她沒那麽好運——一打開大門,滿臉鮮血的“烏鴉”正站在她的面前!

  “烏鴉幫”自製的刑房裡,最後的獸語者凱伊·卡洛克坐在角落裡的一張椅子上,她的雙手被反綁在了椅子背後,在她的面前,手上把玩著匕首的“烏鴉幫”首領正一臉陰沉地看著她。

  “你還是不肯說你把東西藏在哪了嗎?”

  少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將頭偏向另一側。

  “凱伊,念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到現在還沒給你動刑。但是你不要逼我,你也是知道的,我的手下們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

  “‘烏鴉’,你不要在那假裝仁慈,你是什麽樣我難道不知道嗎?”

  “那正好,我也不裝了。凱伊,你其實想找的是這個吧?”

  “烏鴉”從身後拿出一本書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這本年代久遠的古書非常奇特,封面上有三道豎著的微微發出亮光的印記,在封面四周還有著幾處銳利的突起,就像被一隻手骨抓住一樣。

  “呵呵,自從你父親把它作為禮物送給我後,我一直把它運用的很好——每一個見識過它威力的人都沒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啊!”凱伊的表情就像被驚嚇了一樣,她朝“烏鴉”吐出了一口痰,但是被後者輕松躲過,“你竟然還有臉說這件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早就查清楚了!當年那個想要殺了我和母親的流民是你找的吧?你故意將我和母親的藏身地點透露給他,然後在他要凌辱母親前扮演救世主的身份,從而讓父親對你感激涕零。不然他才不會加入‘烏鴉幫’!才不會把這本書送給你!”

  “哈哈,你父親都不知道的事你竟然知道了,你是怎麽查到的?”

  “你們可能看不起動物,但是你們卻遠比動物們陰險——人類會說謊,動物卻不會。”

  “原來如此……好了,偵探遊戲到此結束了。凱伊,作為你曾經的叔叔,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把信放在哪了?”

  凱伊一臉厭惡地將臉轉向一旁,重新將嘴巴緊閉。

  “烏鴉”帶著殘忍的笑容繼續說道:“凱伊,在你死之前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父親是不是經常打你的母親?你知道為什麽嗎,哈哈……”

  少女的雙眼帶著濃烈的殺意盯著“烏鴉”。

  “你想知道嗎?你可以用那樣東西來換,我保證……”“烏鴉”的話還沒說完,屋外突然出現了野獸的咆哮與人類的慘叫、呼喊。

  “烏鴉”一愣,這時本來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女不知為何雙手已經被解開,她一躍而起朝放在桌子上的書撲去。而站在一旁的“烏鴉”反應極快,用一記橫掃阻止了凱伊。

  少女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撞在了門口旁的牆壁上,這時房門突然被猛烈地從外撞開。

  “烏鴉”向旁一跳躲過了飛過來的木板。待塵埃落定後,在他的面前,凱伊已經站了起來,而一頭嘴裡叼著屍體的巨狼威風凜凜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被撞開的房門外,在圓月皎潔的白光下,“烏鴉幫”的幾個成員已經一動不動地躺在了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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