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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序章》第9章 書信
“親愛的威廉·華萊士·艾奧瓦·嘉吉,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只有十二歲的少年。我永遠不會忘記,在那個罕見的秋雪天氣中,我在羅斯柴爾德大街上看到的那雙眼睛。我沒有自誇,我相信當時已經頗有名望的我在其他人的眼中都是羨慕的對象,不過我在你的眼睛裡沒有看到向往,也沒有看到畏懼——我看到的只有一種堅定。所以後來我引薦你加入了聖刀會。

  “雖然後來我很快就離開了瑞文特爾,回到了白色尖塔,但是你也知道,我們一直有著信件的來往。

  “我以前一直想不通,為什麽像我父親那樣的人,甘願當盜竊犯和謀殺犯而不願意當合法社會的守法公民?貧窮,恐懼,屈辱,對任何一個有骨氣的人來說,這些東西太可怕了。

  “而你就是這樣一個有骨氣的人,我曾經告訴過你,偉大的人不是生下來就偉大的,而是在成長過程中顯示其偉大的,顯然你已經比我更了解這句話的含義了,因為後來的你已經漸漸成為了一個不可估量的重要角色。

  “而骨氣也帶給了你一些其他的我沒想到的東西——其實在一開始我很驚訝,以你的年齡以及爬升速度,我相信很快你就會成為聖刀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區域負責人,尤其是你將會負責的區域還是一切的開端,瑞文特爾。

  “但是我對你的所有期望都在我收到你那封信的時候破滅了。

  “我還記得你說的那句話——造物主創造了一個危險的世界,而人類把它變得更加危機四伏,造物主創造的世界如同監牢,在這監牢裡,人們必須自己掙出每日的食物,而同伴其實都是猛獸,弱肉強食、毫無憐憫。

  “所以你告訴我你要離開聖刀會,要離開這個讓你每天提心吊膽的地方。你想要自立門戶,想要自己乾,想要成為‘米斯特梅爾的威廉·嘉吉’,而不是‘聖刀會的威廉·嘉吉’。我想了很久,我在之前從沒有告訴你,我原本是想等你成為了瑞文特爾的區域負責人後就把你調到我的身邊。你和維托都是我非常看好的年輕人——我的年齡已經不小了,我必須要為聖刀會物色一個能帶領著它繼續前進的新老大了。

  “結果你卻想要離開聖刀會,而維托——我相信你也從其他人的口中聽說了,維托因為手腳不乾淨被處置了。聖刀會的榮光難道會斷送在我的手中嗎?這是我這幾年中思考最多的一句話。

  “抱歉,請原諒一個老人的無病呻吟。

  “無論如何,後來我同意了你的選擇,同意了讓你脫離聖刀會,因為我們都知道,如果你能控制一個國家的經濟,那麽你就不會在乎誰去制定法律。當然,一切都是有條件的——接替你成為了瑞文特爾負責人的邁克總是給我說,他又從你那拿到了多少的分紅。

  “不過我相信對於你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畢竟讓我又一次吃驚的是,你在經商方面也是一個天才。

  “和許多天才商人一樣,你知道自由競爭是浪費的,壟斷才有效率。所以,你的目標就是追求這有效的壟斷——這也是我為什麽會不喜歡什麽事都要摻一腳的拉格倫·晴風,我和他做朋友,我和他談生意,我尊敬他,但我從來不相信他,還有他那洛芒特來的信差。

  “事實證明,你的每一步都無比正確——大陸最大的糧食商人,傳說儲藏的糧食足夠瑞文特爾整個國家吃一年。我從沒有想過,這些話竟然會有一天來形容你。不得不說,我為你感到驕傲,孩子。

  “而我今天給你寫這封信——為了讓它能盡早地來到你的手中還使用了我一直以來都不喜歡的魔法——是因為我將會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消息。

  “戰爭將要到來了。

  “不是某兩個國家之間的衝突,不是人類與精靈矛盾得升級,而是真正的,席卷整個大陸的戰爭——第二個‘淒慘之秋’將會到來。

  “我要你在一切開始前先知曉,以免引發另一場戰爭,沒有人希望有另一場戰爭。一場戰爭就已經足夠了,人類在曾經的戰爭中成就了如今的地位,而我們——聖刀會和你——也將會在這一場戰爭後達到一個我們無法想象的高度。

  “你可以在你的那些傳說中的倉庫中儲藏更多的糧食,甚至我覺得你可以再租下一倍的倉庫。而當戰爭真正地到來時,你的這些糧食將會成為所有國王的眼紅之物——但是除了你,沒有人知道這些倉庫在哪,所以就算他們不願意,他們還是要乖乖地從自己的褲襠裡掏出最後一塊金幣。

  “但是你一定不要提前采取行動,因為最好的威脅就是不采取行動,一旦采取行動卻沒收到效果,人們就不再怕威脅了。到時候,你的糧食所產生的好處也許就沒法讓我們兩人同時滿意了。

  “橫財從來火中取,我相信從沒有讓我失望的威廉明白這個道理,我也相信在不久的未來,在戰爭結束後,會有一個由我們共同主宰的新世界。

  “你的教父——請原諒我這樣稱呼我自己——弗朗西斯·唐·柯裡昂。”

  米瑞斯嘉也許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施術者,因為她會的所有魔法全是來自於傑克斯,但是她卻是一個厲害的記憶大師——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分鍾,她卻將那封信的大部分內容都背了下來。

  而當她將自己腦袋裡記住的文字複述給賞金獵人後,後者陷入了一個長長的思考。

  米瑞斯嘉一直沒有打擾他,直到他主動開口說話:“戰爭?米拉,你認為唐·柯裡昂是在虛張聲勢嗎?”

  “我也希望他是在虛張聲勢。”女孩搖了搖頭,“但是無論是他還是威廉·嘉吉都不是那種蠢貨,所以我想他說的是真的。也許戰爭真的要來了。”

  維查德想到了“森林先知”宰凱裡雅的話,他告誡自己與諾厄黑暗的時代已經降臨, 難道他指的就是這件事嗎?

  “不管怎樣,維查德。”米瑞斯嘉見賞金獵人又陷入了沉默,於是說道,“我們倆也許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但同時,我相信你也明白,這件事也許已經超過了我們的掌控范圍之內。如果戰爭真的要來了,而且還是如唐·柯裡昂所說的將會席卷整個大陸,那我必須要回洛芒特告訴我的父親這些東西——對,就是那個他從來不相信的拉格倫·晴風。”

  維查德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

  “維查德,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米瑞斯嘉猶豫了一會,還是問了出來。

  賞金獵人有些詫異:“為什麽?”

  “你的目的不是為了幫助卓爾人解決糧食的問題嗎?既然威廉·嘉吉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你可是試試其他的路——比如我的父親,雖然他的存糧不能讓整個瑞文特爾吃上一年,但是讓卓爾人沒有後顧之憂還是沒問題的。”

  維查德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她的提議,發現自己完全沒法拒絕她的邀請,所以賞金獵人隻得答應她:“好吧,我和你一起去洛芒特——所以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米瑞斯嘉的高興溢於言表:“我必須要等我的仆人們回來後再出發,所以我想我們要明天早上出發了。這樣正好,今晚你可以給我講講你和巨龍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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