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離開這後,直接去冥魂帝國的秘湮學院,那裡的禁斷聖所所長正被一個難題困擾著。我交給你們的任務就是去接下他的委托,幫他解決這個難題。”
在諾厄眼中,奧藝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讓他很不舒服,於是他頂撞道:“我憑什麽聽你的?”
“柯爾克拉夫!”維查德和吟遊詩人都能感覺到夏日山洞中的光變暗了不少,溫度變低了不少——並且他們都知道這都是因為眼前的魔法師,“我不是在詢問你們的意見,我是在給你們下達命令。厄爾多姆巨龍在我眼中並不算什麽,即使是你父親在我面前我也會這麽說,而且我相信他會比你更懂沉默的可貴。”
諾厄被院長暴起的氣勢壓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在心裡咒罵著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幸運女神——我在今天一天竟然遇到了這麽多強大並且脾氣都並不好的怪物!
奧藝的表情緩和了下來:“記住,一定要完成他的任務——不惜任何代價。”
“願維蘿迪希婭保佑你們。”
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的聲音將他們嚇了一跳,他們連忙轉身看去——一個頭頂著巨大綠色蘑菇的身影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森林先知’宰凱裡雅,你比約定的時間晚了。”院長冷冷地對不速之客說道。
“卡爾、奧藝、阿森納、馬格納斯……我該叫你哪個名字呢?”
“在這裡,你還是叫我阿森納吧。”
宰凱裡雅絕不是一個人類,他的臉上沒有鼻子,只有一個寬大的嘴巴,而出現在他下巴上的也不是胡子,而更像是狂野生長的樹葉。他沒有穿上衣,將自己有著藍色簡易豎條紋身的胸腹暴露在空氣中。同樣暴露在外的還有宰凱裡雅的腳——或者用蹄子來形容更為準確。
宰凱裡雅給兩人的感覺就是他一定和森林非常融洽。
不止是這個,諾厄在心裡說道,他就是森林本身。
宰凱裡雅兩隻手都握著東西——在左手裡的是一根棲息著數隻大小不一蝴蝶的綠色樹根法杖,而在他右手的晃眼看去也是一根法杖,但是當兩人仔細觀察後才發現,這似乎就只是一段腐朽的樹木。
不過在它的頂端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
“這段木頭屬於西部森林最古老的樹木之一,但是在那棵樹倒下後,從屍體上誕生出了它。這根墮落的苦木讓周圍所有綠色植物都懼怕異常,它散發出了綻放的恐懼,它正將野外的生命腐蝕殆盡,我能感覺到,在它體內蘊涵的意識一心想著主宰生長的萬物。還好魯夫倫特發現了它,不然我不知道森林裡會發生什麽。”
院長死死地盯著那段奇異的古木,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宰凱裡雅並沒有打斷他,而是對一旁的是賞金獵人說道:“我從小朱蒂的口中聽說了你的名字,你給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不過,你不該告訴她怎麽找到魯夫倫特,雖然他並沒有生氣,但是我認為一位保護了森林千萬年的衛士在他的生命末期不應該被打擾,你覺得呢?”
他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但是維查德能察覺到在他話語中的不滿。
“對不起……”
“我配不上你的‘對不起’。”宰凱裡雅搖搖頭,打斷了賞金獵人。
正當他還在思考對方這句話的含義時,院長終於想完了腦袋裡的東西:“宰凱裡雅,這代表已經晚了嗎?”
“不。我一知道它的存在就把它帶來了——這也是為什麽我遲到了。而在我看來,它恰恰說明了時間剛剛好……”
宰凱裡雅並沒有把後面的話語說出來,不過奧藝已經明白了老友的意思,他點點頭,然後對一旁的兩人說道:“這件事和你們沒有關系,你們按照我剛剛說的去做就行了——至於這,你們不用管,大陸上最強大的魔法師有一大半不是在這就是在趕來的路上,麥爾朗恩注定要失敗。你的朋友們也不用擔心,我會拜托肖治療他們,然後讓他們自行決定去留。”
雖然還有些莫名的不舍,但是維查德永遠不會違背有如自己父親的院長的話。
不過就在他拉著諾厄想要離開時,先知阻止了他:“‘紫苑’寶石是不是在你這?”
奧藝的眉毛不著痕跡地抬了一抬。
賞金獵人點點頭:“是的。”
“那顆寶石的力量你還無法駕馭,把它交給我們吧,如果有了它,我們對付‘深淵觸手’也會輕松許多。”
維查德本就不是什麽貪婪之人,他揮了揮手——那顆燃燒著的紅寶石落在了地上。
他突然發現,“紫苑”寶石與先知手中的苦木竟然十分的相似。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宰凱裡雅用一片巨大的樹葉遮住了紅寶石,“不過,你們要記住,黑暗的時代已經降臨了,邪惡勢力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早已蘇醒。世界上所有向往自由的生物所面對的不止是麥爾朗恩這些惡魔,還有那些受到蠱惑的各個種族。我以森林之神維蘿迪希婭的名義祝福你們——在森林的林蔭庇護下, 你們將平安無事。”
對於兩人來說,他們都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說話神神秘秘的家夥,所以他們只是道了聲謝,便離開了山洞。
“宰凱裡雅,他們真的可以嗎?”在他們離開後,院長突然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悲傷,“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卡爾,那是最後一位神諭者留下的話,我們一起用幾百年的時間解讀後才有了現在的這些,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是一件悲慟的事情,但是我們都知道……”
“是的,我們都知道……”他看著先知手中的苦木喃喃自語著,“是的,我知道……”
宰凱裡雅蹲下身子,用樹葉將“紫苑”包裹好後揣回了自己懷中:“別想這個了——薩博琳娜呢?她在哪?”
“她和三兄弟、史度克裡他們在一起——該死!你出現後我忘了史度克裡的小熊之前告訴我利維坦巨獸出現了,我們必須殺了它,這樣的機會不能浪費!一旦它逃走了,對於麥爾朗恩來說,這次的損失都可以忽略不計。”
先知非常同意他的說法,於是兩人一個雙手高舉著法杖,一個雙手在空中揮舞著,下一秒就離開了洞穴。
隨著施法者的離開,冰牆也裂開消融在了空氣中,露出了仍舊昏迷不醒的亞希特、貝莉和孫心吾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