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查德!”賞金獵人左手邊的“羅素”率先開口,“他是假的。”
“呵呵——你以為隨便說兩句他就會信了嗎?”他右手邊的“羅素”好整以暇,絲毫不慌。
“咚!”維查德身後的門被重重地關上了——他長劍在手,在原地舞了一個劍花,做好了戰鬥準備。雖然他還不知道眼前的兩個人究竟誰是真的“羅素”,誰是那個水元素構造體,不過他知道接下來的一戰不可避免。
“吱——”賞金獵人身後的房門再次被打開,他回頭一看——是正喘著粗氣的女偵探。
“蕾歐娜,我該幫哪一個?”他微微讓開了半個身位,好讓她能看見兩人,“你有辦法嗎?”
不過女偵探接下來說的話卻讓維查德完全摸不著頭腦:“你們誰不吃肉?”
兩個“羅素”也愣了一下,不過眨眼間他們的表情便出現了不同的變化——左邊的“羅素”十分生氣,大聲地說道:“你在說什麽?你得了失心瘋嗎?”而右邊的“羅素”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在原地微笑不語。
蕾歐娜只是隨便地看了一眼,便肯定地指向了左邊那個“羅素”說道:“他是假的!”
當她剛說到“假”這個字的時候,維查德就已經衝了出去——在同一時間,右邊的“真羅素”也消失在了原地。他直接出現在了“假羅素”的身後,手中的雙刃戰刃向後頸斬去。不過後者的動作也不慢,右腳向前跨出一步,左腳也緊跟上,讓開了來自自己身後的致命一擊。
但是他的這一個躲避動作正好迎上了向他衝來的維查德。
他在合適的距離高高跳起,舉起長劍朝“假羅素”的肩部砍去——並且在“痕劍”還沒有碰倒“假羅素”的身體時,他就知道這一下一定得手了。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雖然他的武器與“假羅素”相接,然而預想中的肉體帶來的阻力卻並沒有出現——相反,他感覺自己的長劍似乎是浸入了水中。
至少我現在可以確定他的確是那個水元素的智慧構造體了,賞金獵人邊將長劍抽出“假羅素”的身體邊想到,不過他為什麽不模仿使用羅素的“閃爍”來逃走呢?
但是維查德立馬就將這個問題給甩出了腦袋——因為“假羅素”在連續躲過了來自“七人”的兩次進攻後,選擇了向房間裡最容易被突破的那個方向衝去。
那裡正是剛坐在地上的蕾歐娜,她正帶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所有人。
維查德轉身抬起左手,比劃出了心中正想著的那個法印,嘴裡也吐出了相對應的咒語:“塞卓昂!”
“假羅素”的身體表面突然出現了一層模糊的深藍色五邊形外殼,雖然它轉瞬即逝,但是賞金獵人的身體卻逐漸地停了下來——他向對方釋放的凍住身體的魔法竟然在自己身上生效了!並且“假羅素”的動作一點也沒有出現變化,眼看著他離女偵探越來越近了。
該死!“黑發人”想到,這似乎是一種反魔法外殼。
“維查德。”及時使用“閃爍”攔住了“假羅素”衝擊的羅素調侃道,“你退步了,竟然會中我這招。”
原來這是“假羅素”變身後獲得的能力。
不過這也是因為賞金獵人完全沒想到羅素還會這樣一種類似於反射魔法的魔法——他們兩人在見面的時候會經常聊天,但卻並沒有一同完成任務過,畢竟現在沒有什麽委托是需要“七人”中的兩個來共同完成的。
因此賞金獵人對羅素的戰技也只是以耳聞居多,比如後者招牌式的“法力損毀”和“閃爍”——甚至他對這些的了解更多的還是來自於米爾恩的口中。
所以當維查德面對變成羅素模樣並且擁有了他能力的“假羅素”時猝不及防地中了自己的魔法。
“零號”自從被識破身份後就一直想要逃走,但是它變成羅素的時間還沒有多長,還沒法將自己的身體變回原樣,所以他隻得以現在的模樣來對抗兩人的圍攻。
但是他們奈何不了我!他安慰著自己,我不是一個人,我是一團無法被剁碎的水!我只要撐過去這一段時間就可以逃走了!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羅素雖然頻頻地將武器打在了它的身上,但是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地傷害。
“不對!”一直在旁邊觀察的蕾歐娜突然說道,“之前力齊給我說,他親眼看到了刺殺他的那個‘維查德’跳到了兩湖河裡,然後還遊了一段距離。就和現在一樣,它兩次都沒有直接變成液體逃走——一定是因為有些原因!你必須快一點結束戰鬥。”
羅素眼罩上的眉頭緊緊皺起,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但是效果仍然甚微。
漸漸地,他的心裡也焦急了起來——如果不能在這裡將它抓住或者消滅,那麽後面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這時,掙脫了自己魔法的維查德來到了他身邊——兩人雖然之前從沒有配合過,但是他們都是大陸上處於武技巔峰的人,所以在他們的合攻下,“假羅素”的身體沒有一刻是完好的。
然而,在場的三個人類都知道,這些並不夠。
“你的那個反射魔法的魔法能反射所有的魔法嗎?”維查德用長劍砍斷了“假羅素”的手掌時問道。
“該死!我那個不是魔法!”羅素用左手的戰刃擋下了“假羅素”的橫劈, 右手則直接插在了它的腦袋裡。
“別說這些了,快回答我!”
“不能——它只能抵擋並反射那些擁有明確目標的魔法!”
“那就好辦了。”維查德突然向後退去脫離了無謂的戰鬥,接著他向女偵探問道,“蕾歐娜!看來我們沒法活捉它了,只有把它殺了!”
她將右手拇指放在了嘴裡輕輕地咬著,思考了幾息,然後突然直接將身後的房門打開,朝外面大聲喊道:“力齊!看清楚了!”
屋外空地上那些角度正確的人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們——包括塔林二王子力齊、全能教團騎士長盧卡和吟遊詩人諾厄——都看到了屋內有一個“羅素”正對著另一個“羅素”進行單方面的虐殺,然而後者卻毫發無損。
蕾歐娜回頭對賞金獵人說道:“現在可以了!”
這一次,做好準備的維查德將兩隻手都伸到身前並做出了一模一樣的手勢——和之前一樣,都是小指與無名指緊緊地彎曲著,剩余三個手指微微張開。然後,一個新的咒語從他的喉嚨深處傳來:
“哈雷克之火葬魔咒!”
空氣中的火元素頓時驟增,並且它們都朝著一個方向聚集而去——兩個“羅素”的頭頂。
接著過了快兩秒的時間,一道灼熱的能量光束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向下傾瀉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