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水源?”隨空疑問。
“咱們用來喝的水啊,實不相瞞,我有些渴了。”爍星注意到,當他再說水源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的身形似乎都顫抖了一下。
“能撐一天嗎?”隨空問道。
“能。”爍星點點頭。
“那就好,我們到了目的地再喝水,你應該沒意見吧。”隨空看向爍星,兩眼盯著他,臉上的表情似乎在說你真的很渴嗎?
當然爍星是不渴的,他的戒指裡還有一瓶水呢,並且在昨天出發前還喝了一杯飲料,就憑現在的身體機能來說,鎖住水分那不是輕而易舉。
“沒意見。”爍星慫了。
縮了縮脖子,坐在雲朵上感受著周圍的冰冷空氣,速度越來越快,他們也著急了。
是什麽事情會讓沈老著急到通知靈能府呢?爍星想來想去聯想著自己知道的一切,靈獸、異獸、別的組織,以及……目光看向前方兩個人。
水源,爍星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聽別人說過保護區的西面似乎有一條大河,將整塊大陸分開,難道這次的危機跟這條大河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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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下午,不知怎麽回事,周圍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了,而爍星也看到了遠處地面上的,那個令他非常熟悉的保護區。
“我們現在就要下去嗎?”爍星問道。
“什麽?我們不在保護區停留,現在所有的靈能者都被派去通河旁了,所以現在再去保護區已經沒有意義了。”隨空剛開始聽到爍星的疑問還愣了一下,接著看到地面的保護區才反應過來。
聽到回答,爍星的眼神漸漸凝重了起來,他終於意識到現在究竟是什麽樣的危機時刻了。
“真的一刻都不能停留嗎?”爍星沉聲問道。
“你要知道,昨天晚上只是因為我們連續飛行了三天,且吃喝都不夠充足,加上溫度太低,如果我們兩個其中有一個出事了,沒有及時匯報雙方的情況,都是極其危險的。”隨空第一次轉頭凝重的看著爍星回答道。
而隨風僅僅是因為要用全部的注意力加快速度沒有時間分神來說話。
雲朵快速略過下方的一切,爍星看著漸行漸遠的保護區,表面平靜,但心中突然慌亂了起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並且中途還下起了雨,隨風二人也沒有停下雲朵,繼續前行。
黑漆漆的天空下著淋淋漓漓的小雨,三個人聽著身旁的滴滴答答聲,這景象就像是末日來了一樣,看起來頗為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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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靈能府未同意增援請求,他們說現在還太早,如果派人支援,很可能連架都沒打對面就消失了。”帳篷中,隨空保持著敬禮的姿勢,衣服的顏色似乎比平常深了一點。
“他們哪裡是怕這個啊,他們怕的是後方空虛啊,恐怕靈能府裡的上層怕別人給他下套呢,他們是不敢增援啊。”沈老似乎是看透了一切,直截了當的說道。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隨空猶豫了一下,看起來他似乎想說些什麽。
“怎麽辦?………隨機應變吧,我知道你想說些什麽,但是我們這邊,不能被敵人的蝦兵蟹將突圍,不然就算是想要亡羊補牢,那也晚了。”沈老歎了一口氣,將一旁的布窗簾拉開,看著遠處的防禦工事。
以及在那溝壕下喘息著的人們。
“高階的沒多少,低階的上不去,還有什麽比這個更糟糕的呢?沒支援,
沒後備,沒希望啊,這才是讓人最頭疼的。” 沈老說完,看著兩人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輕輕的露出一個笑容:“快去換身衣服,你們可是我們最後唯一的希望了啊。”
這個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哦對了,把他叫進來吧,大概得有一個月了吧,我沒有見到這個臭小子了。”
“……是”聽到沈老的話,隨空隨風兩人異口同聲道,敬了個禮之後就走出了帳篷。
而沈老卻沒有看向帳篷口,反而打開了旁邊的櫃子,從中取出了兩樣東西,擺放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沈老那麽愛享受生活的一個人,時刻注意著生活質量的一個人,但在此時,在這帳篷裡那唯一的櫃子裡,卻連一點茶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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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不大,但是很久。
-過了半夜,爍星也不知道幾點了,就這麽一直飛行著。
-月亮落下去了,太陽還沒升起。
-我已經能看到遠處的大河了,只是,這裡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邊似乎下起了小雪,但是爍星搞不懂,明明後方來時的方向已經開始下小雨了,為什麽到了這裡還會下雪。
-我們已經開始降落了,到地面後,隨空和隨風讓我在這裡轉一轉,一會在帶我過去找沈老,看來他們有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
這裡看起來很奇怪,隨地扎著帳篷,但卻沒有人住在裡面,可以看到的是周圍的事物都十分的髒亂,但看起來還是有些規整的。
這裡應該就是46號高塔了,周圍會有巡邏人員,他們的衣服統一並且在他觀察的時候還將他攔了下來,聽到是隨空帶自己來的他們雖然點點頭,但沒有離開,看來是半信半疑。
或者說他們應該是根本不信,現在正在等周圍的人過來,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剛剛,有幾人悄悄咪咪的藏在旁邊,他們的目光一直盯著我。
直到隨空走了過來。
“抱歉,我不知道他是您帶回來的人。”那個巡邏人員一臉慚愧,低頭敬禮,隨空自然看到了周圍靠過來的人,揮了揮手讓那些人散開,表示這裡沒事。
然後看著那個巡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搖了搖頭:“沒事,我知道,剛剛我有急事沒通知你們,這件事是我的疏忽。
繼續巡邏去吧,這樣挺好。”
“是。”那人似乎有些崇拜的看了一眼隨空,然後單手放在胸間昂首挺胸,做完這一切才走。
爍星看著沒有說話,隨空點點頭,之後轉過頭來看著爍星:“我們走吧。”
爍星點點頭,跟著隨空,往那巨大的高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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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被打開了,沈老抬起眉毛,看著爍星走了進來, 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會不來的,跟你爸的性格一模一樣。勇敢、有衝勁、還不至於是一個莽夫。”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兩人在路上可是什麽都沒有跟我說啊,還有,外面是怎麽回事?”爍星斜著低眼,看到了那桌上的兩個玻璃鋼,都帶著水,其中有一條魚。
沈老沒有回答,走到桌子旁邊,蹲下身子,取出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看見這兩個水缸了吧。”沈老緩緩說道,他伸出手來,晃了晃那個帶條魚的水缸。
爍星點點頭。
沈老伸出手來,將小魚抓在手裡,放在了另一個魚缸中,接著他看向爍星,問道:“有什麽區別嗎?”
爍星看著兩個一樣大的魚缸,以及同等水平面的分界線,小魚只是從一個魚缸跑到了另一個魚缸。
這一切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他卻有了身體上的反應,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起了小魚。
“現在,這條魚所在的水,就是旁邊這條大河的水,而且……呼,他也算是一切的根源吧。”沈老站起身子,從旁邊卷起的布窗簾處,看向了那高大的鐵門。
魚兒在水中遊來遊去,這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的問題,但爍星的身體卻越來越敏感。-這水裡的味道,簡直太濃了!
剛這麽想著,水缸裡的魚突然長出了一對滑翼,並且體型開始變得細長,一個撲騰就跳出了魚缸,摔在了地面上。
“時代變了,但有的東西他並未改變。”
沈老,緩緩的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