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清晨一片昏暗,在這裡白天和夜晚已經沒了差別。三人的冒險小隊啟程向荒原深處探索,烏西奧煩躁的騎著他那匹瘦馬,身上的皮甲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烏西奧看看身邊的沃頓,忍不住歎氣。沃頓金色的卷發和胡須連在一起,臃腫的身子擠進黑色重甲,像個頭上長滿了金毛的熊怪。陣陣的汗臭味飄來,讓烏西奧懷念納亞城中那些貴族小姐們身上的香氣。
手輕輕一拉韁繩,烏西奧騎馬靠向格蕾斯。這位奧術師小姐來自北方的洛絲蘭原野,她的臉像原野一樣美麗,身子更是火辣妖嬈。格蕾斯騎在夜狼背上,寬松的鬥篷敞開著,露出亞麻抹胸上裝和棕色馬褲。她長長的紅發披散在肩膀上,溫柔的眼神輕撫著烏西奧的臉頰。
聞著格蕾斯身上那醉人的香氣,烏西奧嘿嘿笑道:“親愛的小姐,如果這次找到了財寶。您一定要賞光去我父親的領地,那裡的美酒和熏肉令人難忘。”
格蕾斯嫵媚一笑,優雅而又隨意的開口:“我更喜歡納亞城的果酒,那可比葡萄酒好喝多了。”
“納亞城……有什麽好,不就……因為它是貴族聚集的王城。”烏西奧嘴裡嘟囔著,心中詛咒著維克博格公爵。烏西奧原本是納亞城中尊貴的符文騎士,只是失手殺了幾個女人,公爵大人便要處死他。這個無知的老家夥,他不過剛接管騎士團,就不把我們這些騎士放在眼裡了。
烏西奧掏出一塊令牌,小心擦去上面的灰塵。這秘銀令上雕刻著符文十字弓,是他花了數百金幣才弄到的。有了這令牌,他便可輕松抵達父親的領地。至於納亞城,他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看看荒野上的那些枯骨,烏西奧心裡暗歎:“為了做什麽狗屁符文騎士,差點就去見了我那嘮嘮叨叨的祖父,真是可笑。”
這時,大黑熊沃頓突然停了下來,驚疑不定的看向遠處。
“沃頓,有什麽危險麽?”烏西奧忍不住問道。沃頓是個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對於這片荒原,沒人比他更熟悉。
沃頓搖搖頭,有些不確定的說:“我看到有人從薩麥城中走了出來……”
“不可能,薩麥城中有邪神的詛咒,哪個不要命的家夥會跑進那地方。”烏西奧不耐煩的扯了扯韁繩,繞過沃頓。
夜狼竄到了烏西奧身邊,騎在背上的格蕾斯眯起眼睛,遙望遠處披著鬥篷的人影,淡淡道:“他們的確是從薩麥城出來的。”
沃頓遲疑片刻,說道:“是不是該邀請他們同行?以我的經驗,三人的冒險小隊很容易被這片荒原吞噬。”
“昨晚,我們又少了三個同伴,是該找些人來幫忙了。”格蕾斯點頭讚同。
烏西奧很生氣,兩人似乎就這麽決定了,完全沒有問過自己的意見。他策馬向遠處的兩人靠近,高喊道:“夥計,是來諾頓荒原尋寶的麽?”
走在荒原上的兩人沒有回應他,藏在兜帽中的腦袋甚至沒有看向這邊。烏西奧狠狠一踢馬腹,催馬橫在兩人身前,笑道:“荒原上危險的很,大家都是冒險者,應該結伴同行。”
“我們不需要同伴!”鬥篷裡的女人頭也不抬,聲音如同極北之地的寒冰。
烏西奧心頭火起,這女人長得如此美麗動人,怎會如此無禮。他伸手便要抽出長劍,卻聽身後的格蕾斯平靜道:“那就有些可惜了,看來精靈族的寶物,只能我們三個人分了。”
鬥篷裡的女人停下腳步,沉默片刻後,才說道:“既然有寶物,我們就去看看。”
“又是個為了財寶不要命的蠢貨。”烏西奧在心中冷笑。
沃頓粗聲粗氣的介紹著冒險小隊裡的眾人,鬥篷裡的神秘人也說出了他們的名字。格蕾斯主動讓出了自己的夜狼,在烏西奧緊張的呼吸中,擠上了他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