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照進溪流,麥田隨風浮動,金色浪花隨著鳥兒的歌聲飄向遠方。
馬車轉過山巒,進入了恬靜的峽谷。精致車架用上好的紅杉木製成,表面雕刻著薔薇和十字弓。希米爾喜歡祖父的這輛馬車,那些美麗的薔薇令她心醉。十幾天前,希米爾將裝飾滿水晶的車架和護衛們留在了河谷地,瞞著祖父偷偷出發,返回納亞城
希米爾想到祖父氣的吹胡子的樣子,就忍不住捂嘴偷笑。
河谷地是那樣美麗,鮮花盛開,鳥兒低鳴。父親卻不想留在那裡,而是長年待在納亞城中。他總是說,為了國王賜予的榮耀,願意獻出生命。
希米爾心裡卻不這麽想,她覺得那個滿臉皺紋的國王賜下的姓氏不是榮耀,維克伯格這幾個字就像一座大山壓著父親。她經常看到父親疲倦的走出書房,眼裡滿是血絲,像是快要裂開的藍水晶。
“那些平民們都沒有姓氏,想必過的很輕松。”希米爾悄悄嘀咕著。兩個比她年紀還小的女仆坐在馬車裡,似乎是睡著了。車窗外的近衛們談笑著河谷地的趣事。希米爾覺得這樣很好,可父親在的時候,他們卻只能按規矩來。也不知是誰定的規矩,兩個女仆就這麽走回王城,一定會累壞的。
馬車搖晃起來,險些翻倒。外面傳來一陣叫嚷聲,馬克韋爾爵士怒吼著:“無知的匪徒,這可是維克博格莊園的車駕!”
兩個女仆站了起來,圍攏住希米爾,嘴裡小聲說著:“小姐,您別害怕!藏在我們身後就好。”她們展開手臂,希米爾看到女仆的小手在發抖。
希米爾小心掀開簾子,看到馬車外擠滿了人。近衛們貼著馬車,穿著破爛面色蠟黃的強盜們舉著棍棒。
枯瘦的強盜頭子抬起右手,手心處的符文閃爍,飛彈射穿了馬克韋爾爵士的頭。希米爾觸電般縮回了手,她的心狂跳著,直到此刻才突然害怕起來。
近衛們的慘叫聲不斷傳來,還有強盜們的大笑。希米爾委屈的哭了,她自己也不明白,是因為害怕,還是傷心。
希米爾將頭埋在柔軟的白絲絨長裙裡,外面的慘叫聲讓她腦袋刺痛。沒過多久,外面的聲音突然消失。希米爾的心沉到了深淵,她再次鼓起勇氣掀開簾子,看到的卻是古怪的場面。
披著黑鬥篷的劍士站在馬車旁,強盜頭子跪在地上,不停求饒:“遊俠大人,遊俠大人,我們也是附近的難民,為了活命才……”強盜頭子忽然抬起了右手,掌心射出了紫色飛彈。希米爾心中一緊,手正要松開簾子,劍士身前卻是雷光閃爍,魔法飛彈化作了一縷煙塵。
強盜頭子連滾帶爬的退後,跑向遠處的樹林,一隻箭矢卻射穿了他的脖子。強盜們都慌了神,扔掉武器亂哄哄的跑開。
希米爾推開車門,女仆攙扶著她下了馬車。她努力不去看那些血腥的屍體,盡量舒展開身子,讓自己看起來莊重有禮。兩手輕輕拉起裙擺,希米爾躬身微笑道:“希米爾.維克伯格感謝兩位遊俠相救,能否有幸知道你們的名字。”
劍士轉過身,他臉上戴著遊俠假面,淡淡道:“盧恩,那位是我的同伴狄安娜。”
“此處離納亞城不遠,希望兩位能隨我前往維克博格莊園,我會以豐盛的晚宴表示感謝。”希米爾淺笑著,再次躬身施禮。
盧恩欣然答應,開始幫忙掩埋死去的近衛,那位美麗的弓箭手狄安娜則是跟隨希米爾上了馬車。
“父親見到他們一定很高興,他喜歡能征善戰的勇士。”希米爾滿懷期盼的想著,心裡有些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