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馬車離開,卓凡用手遮在額前,擋住了落日的夕陽,這才抬頭朝著小鎮望了一眼,然後摸著肚子提議:“先找家酒館歇腳吧,順便吃點東西。”
露西雅目光複雜了看了卓凡一眼,竟然沒有反駁,而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卓凡也沒想到這次對方竟然這麽輕易就同意了,雖然覺得有些詫異,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和她保持著相距半米的距離。
於是,街道上就出現一幅十分奇怪的畫面,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始終並肩向前走著,然而這兩人中間,卻留出了可以容納第三個人通過的間隙。
還好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鎮上才出了一件怪事,所以鎮上的人對於其他的,也都見怪不怪了。
走了沒多久,在視野的不遠處,就發現了一家裝修氣派,佔地面積也不小的酒館,卓凡稍稍觀察了一下,就立刻下了決定:“喂,前面好像有家酒館啊,看這規模挺大啊,應該人流量不小吧,我們就去這裡,順便也好打聽點消息。”
沒想到露西雅對於卓凡的建議,完全視若無睹,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眉宇之間,甚至還露出了幾分厭惡和鄙夷的表情。
卓凡見狀,還以為她沒聽清楚自己的話,於是幾步追了上去,靠近了許多後,又說了一遍:“喂,走過頭了,酒館在那邊!”
這一次,露西雅終於有反應了,只見她眉頭緊皺,臉上流露出十分厭惡的表情,回頭狠狠瞪了卓凡一眼:“不去!”
“你!”沒等卓凡繼續發問,露西雅已經加快了腳步,走出了不遠的距離,一下子將卓凡丟到了身後。
卓凡不明所以,只能憋著一肚子氣,不情不願的拖在後面。
鐵克鎮不愧是以產礦為主業的城鎮,不僅在建築風格上,都不再是簡單的木頭和石塊,大多數采用的,還是鋼鐵和石塊的結合,而且來往貿易的商人也不在少數,跟在露西雅的身後這一路,卓凡就已經碰到了三家規模都不小的酒館,只是每一次都毫無例外的,被露西雅十分強硬的態度,直接拒絕了。
就這樣走了一路,也吵了一路,就在卓凡想要把露西雅攔下來問個清楚的時候,突然間,她的腳步在了一間不太起眼的房子前面停了下來。
房子的外面不知道是因為長期沒人打掃,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已經變成了灰黑色,然而就算如此,也還是不難看出,這棟房屋的建造,用的是石頭和木頭。
這一發現頓時讓卓凡產生了幾分興趣,要知道,在這樣的礦產重鎮,幾乎每戶人家都會使用鋼鐵來進行房子的築造,而依然敢采用最老式的石塊和木頭的建築風格,可不僅僅只是有錢任性就可以辦到的。
“就是這裡,之前我跟爺爺來的時候,也是住的這家酒館,你別看他樣子不怎麽樣,實際上這裡可是鎮上最老的酒館了。”露西雅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破天荒的主動為卓凡解釋了一下,然後才帶頭走了進去。
然而就在卓凡和露西雅走進了這家看起來很髒的酒館時,街角處有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混入了人流中,消失了蹤影。
“木塔大叔,我是西雅,還記得我嘛?”露西雅在進入了酒館之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難得一見的甜美笑容,然後熟門熟路的走到了櫃台前,朝著一名滿嘴絡腮胡子的大漢打起了招呼。
“嗯?呀!是西雅啊,幾年不見,都長的這麽漂亮了,你爺爺呢,這次是專門來看我的嗎?”木塔大手抓著胡子,
粗野的臉蛋上表現出了十二分的驚喜,然後一蹬腿,竟然從櫃台裡面直接跳了出來。 露西雅開心的輕笑了起來,似乎對這樣的舉動十分熟悉:“爺爺這次沒有來,是我一個人。。。哦,是找了個人陪我一起來的。”
木塔聽完之後,用疑惑的眼神瞟了瞟呆在一旁的卓凡,很快就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哎, 你爺爺是不是老糊塗了?就讓這麽一個毛頭小子陪你來,也不怕你出什麽意外嗎?放心,在鐵克鎮,只要你在大叔這裡,就沒人敢來打你的主意!”
露西雅一把拽住了木塔的手腕,使勁搖了搖,示意對方不要這麽大聲,然後才小聲的說:“木塔大叔,別那麽大聲!其實這次是爺爺給我們出了任務,聽說鐵克鎮上的礦場最近發生了一些詭異的事件,能告訴我們一些情報嗎?”
木塔粗眉一皺,思索了幾秒,很快就大手一招,在前面帶起路來:“沒問題,不過現在還是先填飽肚子,來,跟我走,一會我讓大廚給你們做幾道好菜。算你們這次來著了,前幾天啊,我才從旅商那裡收購了幾頭野麋,那肉,鮮嫩可口,還有一股藥材的清香,酥皮脆骨,入口即化,晚上就讓你們嘗嘗鮮。。。”
卓凡跟在兩人的後面,來到了一間房間裡,轉眼一瞧,這才發現,這裡哪是什麽包間?分明就是一間住房。這不靠譜的胡子大叔,竟然直接把住房當包間用了,然後隻留下一句:等會啊!就直接閃人出門了。
靠,這時要鬧哪樣?就這樣把孤男寡女丟在一間住房裡面,就不怕出點什麽事情嗎!
一股尷尬的氣氛始終縈繞在房間裡,卓凡和露西雅兩人都顯得有些拘謹,坐在了一張圓桌的兩端,彼此都相顧無言。一個玩著指甲,一個看著腳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的門終於再一次打開了,之間木塔大叔十分誇張的端了一塊木板,上面放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肴,左搖右晃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