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塔臉上鐵青,親自登門本來就打算興師問罪,然而眼前對方放低了姿態主動道歉,讓木塔一時之間也不好發作,於是冷哼了一聲,朝著樓上走去。
法蘭夫人一臉微笑的在前面領著路,不一會兒,幾人就到了一間十分豪華的會客廳裡。
直到法蘭夫人將門關上,外面的商會人員才開始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起來,都暗暗猜測起布塔商會的會長親自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麽。還有幾人,不動聲色的退出了討論,悄悄的朝著樓上跑去,那裡,是商會高層辦公休息的地方。
法蘭夫人親自為兩位倒了茶,然後端莊的坐到了一邊,不經意的掃了黑袍人一眼,輕啟朱唇道:“木塔會長和這位。。。朋友氣勢洶洶的前來這裡,想必是收到消息了吧。”
“哼!”木塔冷哼了一聲,眼神不善的盯著法蘭夫人的臉,說:“昨天宴會上,你已經答應把南門礦區的開采權轉讓給我,為什麽隻過了一晚的時間,立刻就有消息傳出說在廢墟上發現了遺物和戰鬥痕跡?這件事情,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明確的交代?”
法蘭夫人優雅的飲了一口茶水,不急不躁的解釋起來:“木塔會長,你別先發火,聽我慢慢向你解釋。其實在昨晚之前,我就一直有派遣專門的隊伍在礦區上勘察情況,希望找到解決的辦法。原本是打算在交接之後,順便將那些隊伍撤回來,卻沒想到事情就這麽巧,就在今天早上時候,就有人來報告說廢墟下面有新的發現。。。”
說到這裡,法蘭夫人故意停下來喝了口茶,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著兩人的臉色,突然間一改常態,態度變得十分強硬:“如果這次南門礦場發生的事件並非意外,而是人為導致,那麽我勢必要把這件事情查個清楚,若是整件事情還有幕後之後,我法蘭蒂商會將和他勢不兩立!希望木塔會長,能讓我把這件事情差個水落石出之後,再商談開采權轉讓的事情。”
木塔聽完了之後,一言不發的只顧埋頭喝著茶,眼神也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片刻之後,木塔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語氣緩和的商量道:“夫人,你剛才說的,我已經考慮過了,雖然你說勘察隊伍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但是那些究竟和礦區坍塌有沒有直接關系,誰也無法下定論。我身邊的這位,相信夫人並不陌生,不如讓他給夫人一些判斷吧。”
木塔側過臉,朝著黑袍人打了一個眼色,黑袍人立刻會意,用沙啞的聲音說:“法蘭夫人,我以我的實力做保證,如果對戰的雙方實力達到了可以毀壞整片礦區的地步,那麽是絕對不可能會被礦場掩埋的,即便是受了重傷,也能輕松從裡面逃出來。既然在廢墟裡發現了戰鬥落下的痕跡,那麽無論是誰,實力都絕對不可能達到毀壞礦場的程度。”
法蘭夫人很認真的聽完了黑袍人說的每一個字,但是很明顯,對方故意改變了音調,所以無法判斷出對方的身份信息。一個擁有至少大魔法師巔峰實力的風系魔法師,即便是在艾布洛克城,也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何況是在鐵克鎮這樣的礦鎮上,這也是法蘭夫人答應和卓凡合作最大的理由。
對於黑袍人的解釋,法蘭夫人也表示讚同的點了點頭,接著走到一旁的陳列架上,取下了一個木盒,放到了木塔面前的茶幾上,“不如兩位先打開這個盒子看看。”
木盒並沒有上鎖,木塔順手一掀,就將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塊漆黑的石塊,上面卻刻著幾道血紅的紋路。
木塔看著眼前的石塊,雖然極力的克制,但微變的表情還是被法蘭夫人盡收眼底。取出了石塊,木塔將它放到了黑袍人的面前,兩人仔細的檢驗了一番之後,互視了一眼,然後裝作糊塗的問道:“這塊石頭有什麽特別之處嗎?不知道夫人讓我們看這個是什麽意思?”
法蘭夫人見兩人竟然裝傻,卻也拿他們沒辦法,只能銀牙暗咬的解釋:“根據我和幾名大師的鑒定,這石塊上的刻痕,應該是屬於一種魔法陣,而且這刻痕上沾染著血腥氣, 所以不出所料,這應該是某種魔族大陣破壞後的殘留。”
“切!”木塔突然間嗤笑了一聲,言辭開始爭鋒相對了起來:“這石塊應該在礦區隨處可見吧,上面只是刻了幾道劃痕而已,也許是有人想刻什麽東西,不小心劃傷了手,才染了血腥,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吧,畢竟礦工們大多數時間都在礦場裡工作,有時候難免會煩悶,刻刻石塊什麽的也是經常有的事情。至於你之前說的遺物和戰鬥痕跡,那些等我接手礦區之後,會派出我商會的精英組成專門的小隊,進行勘察,到時候一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通報給夫人。”
看著木塔突然間擺明了車馬,開始步步緊逼,法蘭夫人這才意識到,引起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也許真如卓凡之前描述的那樣,和眼前這兩個人有關,特別是那名身穿黑袍遮住面容的魔法師。
“不好意思,我覺得,這事情既然導致了我所負責的礦區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那麽我就有責任查出真相,無論這塊石頭是什麽,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等到一切有了結果之後,我會按照之前和木塔會長約定的那樣,將開采權轉讓出來。”
“啪!”
看到法蘭夫人絲毫不肯妥協,木塔也漸漸的失去了耐心,一巴掌大力的拍在了茶幾上,然後猛然站起身,目光不善的說:“既然夫人堅持,那麽我們就先告辭了,希望明天可以聽到夫人回心轉意的好消息。”
目送著兩人離開,法蘭夫人的心,卻遲遲無法平靜下來,因為,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一場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