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亞一臉懵逼,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這是誰綁架誰啊?
為什麽綁架迪奧的面罩人這麽淒慘,迪奧好像...好像是樂在其中的樣子?
就連李大力他們也是一臉發懵,被迪奧的手段嚇了一跳;
這哪裡是平時那個傻啦吧唧的迪奧啊?
看看這面罩人身上猙獰可怖的傷口,還冒著煙的嘴巴,以及濺到魔法鏡頭上面的鮮血,和一顆粘在魔法鏡頭上向下滑落的牙齒,怎一個慘字可以形容。
李大力驚疑道:
“迪奧這麽厲害嗎?”
花前影回過神來,想了一下,笑了笑道:
“迪奧可從來沒有告訴我們他很弱,只是他看上去那麽傻,我們不由自主的就把他和弱劃上了等號。”
伊麗莎白吟吟一笑,饒有趣味道:
“看來迪奧玩的很開心,我覺得不用我們去救他,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回來了。”
李大力和花前影一聽,竟然覺得十分的有道理。
打又打不死,還讓面罩人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誰受得了啊。
這面罩人也是倒霉催的。
……
奎爾嘴角淌著血水,著急忙慌的下車,一把拉開後座的車門,鑽進車裡對著迪奧的臉就是一頓瘋狂的輸出。
直到拳頭“哢嚓!”一聲骨折了,才停下手。
奎爾堂堂一個青年男子漢,竟然哭了,哭的無比激動,眼淚止不住地掉落在啜泣的胸膛上。
身體的疼痛倒是其次,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和心靈上的打擊,才是讓奎爾崩潰的主要原因。
試問,一個無往不利,心高氣傲的殺手,遇到了一個殺不死的弱雞,不吃羊肉還惹身騷,弄得自己一身傷不說,牙齒都被炸沒了,以後還怎麽吃東西。
奎爾哭的和上次一樣的傷心,迪奧看著有些於心不忍,哈哈一樂,沒心沒肺道:
“我都說了,讓你不要抓我你非不聽,你快些開車吧,不然一會伊麗莎白小姐他們來了,你就死定了。”
奎爾接連遇到倒霉的事情,處於崩潰無助懷疑人生的狀態,不知道怎麽想的,鬼使神差地說道:
“我手斷了,開不了車了...”
迪奧一愣,氣憤道:
“你手斷了我的手沒斷,我來開啊。”
奎爾搖了搖頭,一隻手打開車門,回到駕駛座上,系上了平時從來都不系的安全帶,發動車子緩慢的向工業園區駛去。
一路上迪奧的臉都貼著車窗戶,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看到美景了還不忘了分享給奎爾,嚷嚷道:
“你快看啊!你快看啊!你看一眼啊!”
奎爾自然不會去看,迪奧死不了,他可是血肉之軀,要是有點什麽意外,倒霉的可是他不是迪奧。
鋼筋水泥為骨架撐起的樓房插在地平線上,一具具伏窩著的廠房,布設在四周,粗壯的煙囪不斷向外面冒著滾滾濃煙。
工業園就坐落在艾迪雋亞的附近,奎爾沒用多長時間就駛入了園區內,在飛揚的灰塵中,將車開到了一間轟響的廠房停車場。
下車打開車門,一股濃烈嗆鼻的氣味迎面撲來,奎爾若無其事的戴上口罩,將睡著的迪奧扛起來,走進廠房裡面。
廠房像是破舊轟鳴的機械肺,發出難聽嘶啞的殘喘聲,不住地刺痛著耳膜,讓熟睡的迪奧都難受的醒了過來。
迪奧醒來以後,立即給自己的面部套了一個魔法屏障,隔絕了那些難聞的氣味和嘈雜的噪音。
畢竟就算是黑級別的裝備,能大量免疫這些有害的氣味和傷神的噪音,不讓迪奧在短時間內死去,長時間暴露在這些有害的物質中,不可能不受到損害。
偌大廠房裡面,到處都是穿著簡陋防護服的工人,他們的口罩不知道是因為沒有洗,還是因為亂飛的灰塵太多,上面扒滿了黑色的汙垢。
“咳咳咳...哼...”
“咳咳咳...哼咳咳...”
工人們的咳嗽聲像是微弱的呻吟,被巨大的“轟隆”聲吞沒,有時候連他們自己也聽不見自己發出的聲音。
廠房裡面沒有燈光,只有四周布滿了灰塵的黑牆上,有幾個大的孔洞,像是沒有安裝玻璃的窗戶,用來通風采光。
廠房太大,采光的孔洞太少;
昏暗壓抑光線中只有令人絕望的轟鳴聲在其中穿透,像永遠沒有盡頭的公路上,被烈日灼射身心疲憊的人;
在公路的終點處,放著麵包,水,還有一張張被汗水打濕的老照片。
這麽大的一間工廠,在這個快要進入冬季的季節裡,卻異常的悶熱,就進來這麽一會的時間裡,迪奧已經汗流浹背。
奎爾扛著迪奧徑直走向一件辦公室,打開門進去,奧登坐在監控屏幕前,目不轉睛地盯著上面圖像傳輸過來的工人們。
奎爾關上門以後就摘下了口罩和面罩,迪奧感覺到了涼爽適宜的溫度,解除了套在面部的魔法屏障,立即有一股清新舒爽的氣息撲面而來。
奧登抽了一口手裡的香煙,對著胸前的麥克風憤怒地嚷嚷道:
“該死的!51區那幾個懶蟲!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偷懶!”
奧登還在氣憤地嚷嚷著,監控屏幕上已經出現了幾個防護嚴實的人,將51區幾個倒在地上不動的工人抬出了廠房,不知道去了哪裡。
迪奧看清了奎爾的模樣,驚訝且生氣地嚷嚷道:
“是你!我吃飯付過錢了,你為什麽還要抓我?”
“我付的錢是兩人份的, 大萌也可以吃,你這麽做犯法!”
奎爾到了奧登身邊,心裡莫名的有了底氣,就像是狗遇到了主人一樣,平時他不敢狂吠的人,今天也有了勇氣。
奎爾面目猙獰,憤怒地叫罵道:
“閉嘴!死到臨頭了還要說蠢話!”
迪奧哈哈一樂,沒心沒肺道:
“你們做了錯事還要殺我,簡直是壞透了,比希爾太太還壞!叫什麽來著...丟人現眼!”
奎爾和奧登一愣;
這麽清新的髒話,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簡直像是在唱歌一樣,不痛不癢。
對於奧登和奎爾倆人來說,這種話沒有絲毫的傷害,但這已經是迪奧能想出來,最惡毒的髒話了,也是委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