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最近正式接受了一個他提早就知道了的任務,是一個他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類型的任務。
修軌道。
雖然馬林曾經找到過他說想要讓他主持這個計劃,並給他了詳細的圖紙,可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那麽快!
而且是歌莉婭的女王盧娜三世派人給他送來了親自寫下的命令點名要他來弄。
來自安亞聯合王國中的紅王國錫安王國的重要商業自治市熱布楊松的胡德還是第一次乾這樣的活。
錫安王國又有稱呼為紅之國或者錫安領統治者是歐家族,一個歷史悠久的負有盛名的家族。這個家族掌握著錫安王國的經濟、軍事以及教育。
胡德出身在熱布楊松的一個地方官員的家庭中,父親很有名望是熱布楊松這個錫安王國的商業城市的稅務總官。
稅務總官與稅務官是不同的,其中差別就如同上級領導與下邊辦事員的差別一樣。
胡德的父親總管著熱布楊松的手工製造業的稅收,是熱布楊松有錢有勢說一不二的人物。
胡德的母親是熱布楊松的一個富商的女兒而且是遠近聞名才女畫家並且文章也寫的一流,他的母親家裡的雖然不說富可敵國,但是也是有一大筆財產的。
所以胡德從小就接受了十分優秀的系統的教育。而且聰慧的胡德也十分樂意接受教育。他母親也教會他做人應當遵守的美德。
因為家中條件優越從小就喜歡擺弄一些小玩意的胡德在熱布楊松接受了十分優秀的基礎教育後,被他的父親安排進入了安亞聯合王國十分著名的松旗騎兵軍官學院學習。
進入軍事學院,然後從軍在軍隊中打拚出一片天地,這是胡德父親對他的願望。
胡德的父親是一個參加過多次安亞聯合王國和雙子帝國的戰爭的老兵,他期望並鼓勵胡德長大以後能夠像他一樣從軍。
因為連年的戰爭讓軍官總是十分容易得到晉升,尤其是家中還有一定關系想要成為軍官更是簡單。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事情總是不會那麽的簡單,胡德在進入軍事學院後卻並沒有如同他父親期待的那樣。雖然然胡德的軍事技能知識學的還不錯並且相當有天賦,在他的同學中學習成績十分靠前。
可是因為胡德從小受到他的母親的影響養成了廣泛的興趣愛好,相比軍事指揮他更加願意投入精力在他的愛好之上。
胡德在軍事學院期間除了學習基礎的軍事理論知識之外的時間沉迷於繪畫、醫學和建築以及一些當時還被世人所不了解的各種機械。
在胡德曾經的日記本的某一頁上是這樣寫的,“昨天定下了規矩,今天不能繼續做我得小尺寸的實驗機械了,馬上就要終末考試了。雖然我都已經記住學會了,可是我還是要多投入複習才行!胡德啊!你不能在這樣繼續下去了!你怎麽能這樣的墮殆呢?”
翻頁到下一張,“今天繼續做了小尺寸機械的實驗,機械表現良好。”
再翻下一頁,“我要多進行實驗繼續完成我的設計!”
再下一頁,“今天,繼續試驗機械。”
難道就是因為胡德的名字中也有個“胡”字?
成績優異的他在畢業之時軍隊與軍械研究院都向他發來了通知,胡德不顧他父親的反對私下找到了軍械研究院的人後成功進入了錫安王國的軍械研究院。
如果要不是軍隊也向他發出過邀請,進入軍械研究院這個事情,可能就沒有人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連年的戰爭安亞聯合王國和雙子帝國都十分重視自己的武器,所以兩個國家都有相應的武器研發的機構。
但是這個機構是否受重視還是要看前線的表現,前線表現的好研究院就沒什麽事,前線表現的不好研究院就得加快新武器的研發了。胡德進入研究院後很不巧,兩個國家進入了一段休戰期。
那些在研究院的日子和現在在歌莉婭皇家工坊當宮廷機械師的日子比起來可真是悠閑。每天拿著薪貼還沒什麽事,當時的研究院真的是一個能夠悠哉生活的地方。
不過這不是胡德想要的,但是正是在研究院的這段時間讓胡德做出了一些改變,並且遇到了那個改變他一生命運的女人。
狄絲娜……
吱呀!吱呀!
叮!當!叮!當!
胡德被歌莉婭皇家工坊的水力鍛錘捶打金屬的聲音驚醒,停止了自己的回憶。
他就在前幾天被盧娜三世女王召見說他一個新的任務將原有的巨大戰艦改造的計劃暫時停一下。他一猜就是馬林找過他的這軌道路的事情。
胡德是個好奇的人在馬林告訴他這東西之後就自己用廢料試驗過鋪上軌道讓狗拉著小型載了重物的車在上邊走,實驗效果真如馬林所說。
如果這個東西能成功建造,那巨大戰艦的改進計劃和這個比確實不算著急。因為巨大戰艦已經是所有國家的艦隊軍艦中最強的戰艦了,已經能保證技術優勢就可以先放緩一下。
而軌道路,這個東西看似普通,如果真的能連通全國那麽這個國家就將成為一個完整的整體。所有資源都能快速的調集到要去的地方,將所需要的兵力快速投送到邊境任意地方,而且能搞保證後勤供應,給後勤降低壓力。而且還能促進國內的商業交流。
這將是這個世界上的奇跡。
在水車與鍛錘的如同節拍一樣的聲音間隙之時工坊外邊傳來了一陣騷亂聲響,聽起來好像來了好多人,應該是女王陛下說的塞勒涅公主給他找的他要帶領的人到了吧?
果然。
胡德的個人工作室外傳來了敲門詢問的聲音:“請問,胡德大師在嗎?”
“自己進來吧!門沒鎖!”胡德一邊看著自己工作台上的手稿設計圖一邊對門外的人喊道。
讓胡德沒有想到的是進來的人真多,足足有二十個人!他的工作室雖然不小,但是因為各種東西擺放與對方的各種零件,突然進來二十個人還是讓這個工作室有點擁擠。
胡德眼睛撇了一下這群人,一個個都是年輕的皇家學院的小夥子,就像是早上十點鍾的太陽。
胡德放下手中的車廂設計圖,“你們就是塞勒涅公主派來的人了?”
這群人中間走出來一個體型勻稱外表俊朗陽光的年輕人,他對胡德自我介紹說道:“您好胡德先生,我叫提香。來自絨盾家族的提香!我們這些人就是公主殿下在皇家學院中選出的跟您學習並幫助您工作的人。”
絨盾家族是一個貴族家族,雖然不是什麽太有名的貴族,但是貴族就是貴族。提香是這群二十個人中唯一一個貴族子弟。所以他成了代表他們這二十人與胡德講話的人。
在這個時代,還那句話,貴族就是貴族。
而來自以撒堡奧日崗的蘇利在這群人中羨慕的看著提香與胡德交流。他渴望成為一個貴族,渴望獲得能讓一個深愛著他人的女子選擇背叛的力量。
胡德放下手中的設計圖,他看著提香和蘇利一群人,平靜緩慢的說道:“我就不一個一個了解你們的名字了。你們被選中都了解接下來要做的項目了吧?”
在女王同意修路之後,馬林專門抽空給他們講了一點他所理解的一些關鍵與要點。所以基本的東西他們都理解。
“了解,胡德大師!”
“是的,胡德大師!”
一群人嘈亂的聲音讓胡德聽的心煩,他順手點了一下提香,“你來說!說說你們都了解了什麽?”
“這個……”提香尷尬的抓抓手,當時馬林在給他們講的時候他正好因為前一天和妻子恩愛一夜沒什麽精神沒認真聽,“好像是讓我們幫助您修什麽什麽路……大概……就是這個事情,胡德先生。”
要幹什麽都說不清楚,這樣的人能幹什麽?胡德看的皺眉。
他看著後邊一群其他學員問:“你們誰能說清楚?”
正在這些學員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想和提香這個貴族因為這個事而交惡時,蘇利卻有著不同的看法。
這是一個機會啊!
蘇利舉起手,“胡德大師,我詳細的問過給我們講解的馬林先生!我來和您說吧!”
胡德看著蘇利,問道:“報名字,然後說!我沒工夫和你們浪費時間!”
“我叫蘇利!大師!”蘇利隨即開始講他從馬林那裡了解到的事,“您應當知道,女王陛下和公主殿下讓我們跟隨大師您一起修建一條木製鐵路,或者叫軌道路。我曾經找機會單獨問過馬林先生這條路到底是什麽樣的。”
胡德聽到蘇利說的話打斷他說道:“別廢話!說重點!”
蘇利知道像是胡德這樣的大機械師都是這樣的,這樣的有本事的能人對於普通人來說永遠都在忙碌著。
他說道:“是,胡德大師!馬林先生給我解釋過這個路到底是怎麽樣的。並且跟我說想要修好這個路首先要規劃好路線,這個路和普通的路不一樣,這也是他招募我們這批人的原因。其中注意的事項非常的多,要我們跟隨您學習。”
“他告訴你你們要怎麽做了嗎?”
“並沒有,胡德先生!馬林先生說我們要跟隨您學習,成為以後單獨指導規劃軌道路建設的人”
胡德點頭,他明白了。馬林在最開始就和他與自己說的一樣,對這個軌道路很有自信。
怪不得要找這麽多人來!助手胡德有塞西爾一個就夠了。
如果能夠把這些人培養成為能夠設計主持修建的人。那對於歌莉婭的以後的幫助,是無法估量的。
雖然皇家學院是歌莉婭的最高學府之一,但是歌莉婭這個國家還是一個和地球相比教育水平落後太多太多的國家,所以蘇利提香等人能力到底多少也是值得考量的。
“好了,具體情況我會找馬林去了解的。你們的話……回去先把你們自己的一些想法整理一下然後回頭我們再討論一下。在乾活的時候的就我說什麽你們做什麽!要是做不到你們就滾蛋!我不管你們現在還有以後是不是貴族!”胡德說完揮手示意提香蘇利等人先出去。
二十個人表情各不相同,最難看的當屬提香了。胡德最後那句話就是說給他的。
在這群人離開後,胡德的助手兼學徒塞西爾走進來,盡可能小聲地問道:“先生,他們來找您是要做什麽嗎?”
重新坐到工作台前的胡德看著他怯懦的助手小男孩塞西爾和藹的說道:“是的,塞西爾!我們要正式開始乾那件大事了!你要好好的跟著我學習!這次可不是自己在工作室裡就能鼓搗出來的東西。如果不是我在軍事學院學習過,我也不一定能勝任這些工作的統籌和調配。”
“是,先生!可是先生您的飛船和火藥要先停下來嗎?”塞西爾的聲音溫柔的讓人感覺不到他是一個男孩子,“這些東西研究到現在您都是花的自己的積蓄,就連女王陛下的資金支持都變少了,再這樣下去......”
“不,不要停!就算花光積蓄我也在所不惜!我會證明我才是這個世界第一的機械師!如果可以我還要設計出能向人一樣活動的機械的人偶!”胡德此時的表現和他平時展現出來的並不一樣。
塞西爾看著他的老師此時的樣子,崇拜的說道:“您一定會成功的!先生!我相信您一定就是最偉大的機械師!”
“我也相信!”胡德自信的說,他的眼睛的焦點越過了塞西爾落在塞西爾身後的牆上,仿佛他的目光能夠透過牆壁看穿這個世界的時光與輪回。
“是啊!就如同您設計的武器和建築那樣的成功一樣!”塞西爾走到胡德身邊說道。
胡德關心的拍了拍塞西爾的頭,“你的設計修改的怎麽樣了?”
塞西爾用略不滿卻又無可奈何的語氣對胡德說:“都完成了,先生!還有,先生!我已經不是四年前的小孩子了!”
“哈哈!是啊!小塞西爾長大了啊!可是在我眼裡你還是那個小孩子!”
胡德大笑著又拍拍西塞爾的頭, 他突然想是想起了什麽或者靈感迸發了出來,他立刻拿起筆,在自己的圖紙上補上了兩筆。
然後在自己任務筆記本上記下了“做出車廂刹車機構小尺寸模型並實驗”的話。
在這之上還有幾項分別是“早上去院子裡觀察樹上的鳥,要仔細看清楚它是怎麽拍翅膀飛起來的。”“去公共澡堂去仔細觀察一個男人他身上的肌肉是怎麽樣的。”“中午去找一個來自阿貢王國的西什亞人去問他他認為最好的防禦建築是什麽樣子的。”
這就是他記錄他需要每天要幹什麽的筆記本,每完成一項就在後邊做出標記並且詳細記錄下他得到的答案。
他每天都會嚴格按照他記錄下來的事項去做,去學習新的他不了解的東西。
“對了!塞西爾!”胡德叫住了正在開門的塞西爾,然後換了一種語言問道:“你的庭茲語學的怎麽樣了?”
不過他使用的並不是庭茲語而是西娜溫商業聯盟的卡蘭昆語問的。
“還不錯,先生!”塞西爾用庭茲語回答,並且對胡德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不要放松!現在還不是休閑生活的時候!”胡德換用了歌莉婭對岸的加文的維辛語,“以後你是要繼承我的一切的人!”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