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寶石宮中的宮殿也是有排名的,就像是北京的故宮還是皇室居所時一樣。
樹心宮是藍寶石宮中諸多宮殿中華麗程度和面積大小綜合考量排在第四的宮殿,前三個翼神宮、丹白宮、松絨宮都是女王陛下自己使用居住的宮殿,樹心宮是僅次於這幾個宮殿第四名。
而相比其他宮殿,塞勒涅公主的楓露宮則排在了第六。
排在第五的奈靈宮是曾經的盧娜三世女王的大女兒、塞勒涅公主的姐姐莫奈的宮殿,奈靈宮的名字就是因為莫奈而改的,原來的名字根據記載是雀翎宮。可惜改名沒多久莫奈公主就遭了難。
在藍寶石宮中諸多的宮殿中樹心宮的地理位置也比較特殊,位於禁衛騎兵與禁衛軍團兩支女王直接管轄的王宮禁衛戍衛軍隊的駐地之間,不說是藍寶石宮中最安全的地方也能說是最不可能出事的地方之一。
藍寶石宮的樹心宮中,某一個不知道具體位置也不知道名稱的房間。
這間房間內的家具擺設十分簡單,一張能夠躺下一個人的絲絨布覆蓋的長椅,一張小圓桌,一個半人高一人長的不知道放著什麽東西的靠牆的櫃子,以及一個放在長椅邊的小櫃子。
雖然家具裝飾簡單但是處處都透露著奇怪的感覺。
長椅的左手邊是房間的房門,這個屋子房門也和其他的那些房間的門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裡呢?
這個門雖然也是上好的木頭製做的但是在門後的關鍵地方有著金屬材質零件加固,門後邊相比其他房間要多很多的鎖具和門栓,這些裝在門上的鎖具門栓也看起來更加精良難以破解。
與歌莉婭流行的小窗戶不同,長椅的右側是一扇巨大的窗戶,窗戶大到除了最下邊有一個高度在一米左右窗台之外佔據了一整面牆的地步。
正對長椅的是一張遮住整面牆的暗紅色的幕簾,這個幕簾一眼看上去就足夠的厚足夠的遮光。只要將這個幕簾拉上完全看不到這張帷幕之後到底是什麽有什麽。
這個房間和周圍的那些房間有著很明顯的區別,這間房子的裝飾實在是太普通了。
在房間裝飾華麗的樹心宮中出現一個與周圍的房間風格截然不同的房間,不用說這間房間一定是有著特殊的作用或者目的。
此時房間中只有兩個人。
阿莫汗雙手扶著不知是什麽石頭打磨製造而成鑲嵌在那裡的窗台站在這間房間的唯一一扇窗子面前。
這扇窗戶開的也算是奇特,這扇窗戶完全沒有什麽窗戶扇,完全沒有辦法打開,如果忽略掉那些縱橫交錯的極細的窗框,整個窗戶就如同一塊玻璃製造的牆壁一樣。
從窗外的那個完全遮住了這扇巨大窗戶的翠綠樹冠來看這個房間一定是在二層以上。
“她和那個馬林去見女王了?”阿莫汗一雙眼睛入迷的看著那個翠綠的樹冠,“情況有些不妙啊!”
一個女人跪在阿莫汗身後,她低著頭,一頭棕黑色的頭髮垂散在臉頰兩側。從衣服穿著來看是個女仆,只是身上帶著鏈條與鎖具所以看上去更像是奴隸。
這個女人十分恭順的說道:“是的殿下,下邊的人送來口信,公主和騎士和那個馬林一起去見女王陛下了,有她們兩個在估計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波瀾。雖然不知道交談內容,但是對殿下您情況也不一定不好。根據殿下您的布置,殿下您並不需要過多的擔心。”
“就當是這樣吧!不過......”阿莫汗手扶著窗台轉過身,看著跪著的女人,“齊琳,我不止一次告訴過你,你要記住,任何情況都不要放松警惕。因為一旦你放松警惕,危險就會找上你把你吞噬。這個情況......就和你來到我面前之時那樣!”
“是,殿,主人。”齊琳頭壓得更低了,此時站在阿莫汗的角度完全看不到此時她的那張美麗的臉以及她的表情,“您說的話我會牢記的。”
阿莫汗走到齊琳的身前,蹲下來,一隻手放在了她的頭上,撫摸著她的棕黑色的發絲,“你還是很在意啊!不過沒關系,很快你就會乖乖的聽話了,就像裡邊的那個女人一樣......”
齊琳低著頭一言不發也不去看阿莫汗,表面看上去就如同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但是阿莫汗看不到的地方她的面目猙獰的如同一隻凶獸。
在撫摸了一陣之後,阿莫汗站起身,坐到了絨布長椅之上,“看來女王是想給我一個警告啊,之前散布流言的事情真的是沒有想到竟然很快就成了那個樣子。意外之喜!”
這時候門外進來一個女官,這個女官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看相貌並不像是歌莉婭的波瑟亞人。
女官說道:“主人,這也並不怪您。言論本來就是控制不住的,那些無聊的賤女人們又喜歡打聽東西和添油加醋。恕我直言,就算所有宮中都有您的人這種事情也控制不住。”
齊琳稍微抬起一點頭,借著額前垂下發絲的遮擋偷偷地看著前面這個男人。
“你來了啊!”阿莫汗點點頭,感歎的說到:“是啊,這件事我做的確實欠缺考慮啊!還連累了一群我的支持者,雖然都是些小貴族。但是塞勒涅那個女人竟然滅了他們全家!混蛋!”
阿莫汗越說越氣憤,臉上表情越來越猙獰,“最可恨的就是死了這麽多人,那個老東西竟然還壓下來了!這讓我的支持者們怎麽想!”
“主人,您不需要擔心這些的。”女官恭順的說道。
阿莫汗也明白女官說的是什麽,他猙獰的表情中帶著微笑,“沒錯,那些軍官已經替換了多少了?”
這個並不像是波瑟亞人的女官繞過跪在地上的齊琳走上前向阿莫汗匯報著最新的情況,“因為要避開懷疑,所以進度很慢。現在主人您能控制的力量只有一小點。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進展下去,主人您要控制大部分的力量還要兩年時間,這還包括期間不出什麽問題。不過我們的混帳皇帝會全力支持您的!”
“好,那就繼續下去吧!兩年,我還等得了。”阿莫汗靠在長椅上閉上眼睛,對齊琳與女官擺擺手,“好了,你們可以出去了。有什麽事就立刻來找我匯報,齊琳今天晚上......算了,明天吧,今天沒心情。還有去通知下邊再去放一個謠言,就說塞勒涅公主和她那個聖女騎士……”
“注意您的身體,我的王子殿下!您說的那些我會安排好的!”女官說道。
“不用你廢話!你今天晚上來我這裡!”阿莫汗不耐煩地擺手,“趕緊去吧!”
“好的,主人!”女官笑著走出去了。
“是,主人。”齊琳從地上站起來低著頭向房門走去,除了身上的鎖具與鏈條她的一雙腳上戴著的一副腳鐐,每邁動一步身上的鏈條就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女官因為身上沒有任何束縛走得快就先出去了,而齊琳身上帶著鎖鏈走的自然不會太快。
阿莫汗看著齊琳搖曳的身姿背影,目光隨著她直到她的身影關上門消失在門後。
“兩位女神庇佑我!”想道自己正籌劃的事情阿莫汗嘴中小聲的說道,“我定要成就一番偉業!雙子帝國?哼!”
他是一個信仰雙女神教的人,只是他信仰的並不是歌莉婭的主流教派的人神一性論的正教派,而是一種從雙子帝國傳入歌莉婭的雙女神教的思想比較極端的主張苦修戒除娛樂的息欲論教派,又叫費林納派。
主流的人神一性論的“正教派”就是馬林所了解的那種比較隨和,並不是過分在意形式的教派。皇家愛本堡修道院的院長黎明女士和小修女娜爾以及她的監護人伯尼絲修女都是正教派的修女。
而阿莫汗信仰的息欲論的費林納教派則是類似於“滅人欲”的那種,認為娛樂和欲望是阻止人正確認識兩位女神教導的主要原因,主張苦修減少娛樂熄滅欲望以獲取女神們對世人的關愛。
在“堅持苦修”“熄滅欲望減少娛樂”“娛樂是罪孽”的指導思想下,息欲論教派的信徒們會拒絕任何社會上的娛樂活動,如戲劇、慶典、甚至吸煙與過度飲酒都被認為是不允許的。更有放棄正常飲食每日隻吃一些簡單的食物的認為美味的食物也是“罪孽”的人。
雖然阿莫汗是費林納教派的信徒,但是阿莫汗並不完全的去遵守“苦修”與“熄滅欲望減少娛樂”的思想。因為他是王子,有很多事情,平民做得到貴族做得到,但是他做不到。
信仰息欲論的費林納教派的阿莫汗不會去看戲,他也不喜歡看戲,除非是非去不可;他也不喜歡參加慶典,雖然有很多時候他不得不去參加;不過分追求味覺享受,他每天的飲食也十分的節製。
當然總有什麽事他無法戒除的。
阿莫汗的表現與他的身份地位相綜合來看,他做的已經不錯了。
只不過有一個事情一直困擾著阿莫汗。
阿莫汗已經三十三歲了,人到中年的他至今還沒有能夠被承認的子嗣。雖然他曾經很努力,但是毫無結果。只是有一個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的私生子,那是在幾年前在外遊歷時醉酒後的他和一個旅店的侍女一夜之後的結果。第二天他離開旅店繼續上路,一年以後侍女生下一個男孩的消息被人送到了他這裡,只是他已經沒法確認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了。
也許這就是報應?阿莫汗心中一直是這樣想的。
他害了自己的姐姐也害了自己的妹妹,雖然長大後已經淡薄親情的他不認為自己這麽做有什麽問題,但是童年時他和姐姐妹妹相處的親密關系還是時常讓他內疚。
但是這有什麽呢?
害了姐姐莫奈的時候自己還有很多事情不懂,但是自己的妹妹塞勒涅那就是她自找的了,誰讓她嫁給喬維呢?喬維和他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同期同學,喬維打的什麽主意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阿莫汗從長椅上站起,他走到門前將門上的鎖和門栓一個一個都上好鎖閉,並且每個都仔細檢查一遍。
全部都做完之後,阿莫汗來到那張厚重的幕簾之前。他的嘴角上揚嘴中小聲的叨念著,“你等急了嗎?今天你還真是老實啊!誰讓你又犯錯了呢!你是不是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隨著幕簾的拉開,一扇佔據了半面牆透明的玻璃牆和一扇金屬門出現了。
透過玻璃牆能夠看見裡邊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沒有任何窗戶的房間,在玻璃牆後還有一排直接連通屋頂的金屬柵欄。這個柵欄的作用就是防止裡邊的人撞壞玻璃牆。
裡邊有著一張床,和一個裝排泄物的桶,除此之外在沒有任何其他家具了。牆壁和地面上墊著一層厚實的柔軟的布料,估計是防止裡邊的人撞牆自殺的。
這就是一間用來關人的監禁室。
“你在哪呢?啊,我看到你了!”阿莫汗一邊叨念著一邊都過玻璃牆和金屬柵欄尋找裡邊的那個人。
裡邊不出意外,確實有一個人。
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有著一頭金色的長發,和塞勒涅公主相似。就連長相也十分的接近,只不過面部覆蓋著一些裝飾道具無法窺見全貌。
這個女人雙手被束縛在身後,腳上也帶著腳鐐,身上穿著一條看起來就十分緊的下筒開口十分小的裙子,這裙子完全限制了這個女人的邁步的大小。
她頭上戴著一個連耳朵也覆蓋了的眼罩,這個眼罩不僅阻隔了視線還成功剝奪了她的聽力。
從沒有被遮住的臉型上來看,有九分像塞勒涅公主。
如果馬林此時看到的話他第一時間就能認出這個女人的身份,她就是那個曾經截住他馬車的那個女人。
“呵呵,這樣看起來真的很像啊!”阿莫汗嘴上說著感歎的話,但是有玻璃牆的阻隔再加上女人頭上帶著的能遮住耳朵阻隔聽力的眼罩,裡邊的人完全聽不到外邊的人在說什麽。
“你受的這些罪,不要怪別人,就去怪塞勒涅去吧!誰讓你和她那麽的像呢?誰讓你這麽的不聽話呢?誰讓你還犯錯了呢!”
此時阿莫汗一邊說著一邊笑著,他臉上的笑容讓任何旁觀者都會覺得很殘忍。
這個被阿莫汗關進這個小隔間內,還被束縛起來的女人到底是誰?她為什麽會在這裡?